云舒也不知道裴行之有什么毛病,自从回来后,就时常来客栈找她,这也没什么,但他总是会带一大堆吃的玩的,没过几天,这些东西都快把云舒的屋子堆成了一个小山。
这也没什么,可坏就坏在,云舒确实都很喜欢这些小玩意儿,可东西越多,她越不知道要带哪些东西回去了。
云舒鼓着气,说:“你怎么总是带一大堆好玩的,回去马车装不下怎么办?”
裴行之低着头,看见她鼓成一团的脸蛋,挑着个笑去戳她的脸蛋:“这是补偿,装不下就再买一匹马,把它们驮回去。”
云舒问:“什么补偿?”
“不能说。”
如果说了,有失颜面。
裴行之也觉得这事有些尴尬了,说出来,云舒肯定会笑他。
云舒云里雾里,决定结束这样的对话,她无聊地在宣纸上画了几棵竹子,裴行之见了,又在旁边添了鸟、山、云。
云舒吐槽:“画在一起好奇怪。”
“我倒觉得很有意境。”
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两个人的手已经交叠在了一起。
到了某个时辰,裴行之就告辞了,他说有公务在身,云舒依然在画山水画,连瞧都没瞧裴行之一眼。
裴行之走了几步,又回头说:“我真走了。”
云舒很轻描淡写地“哦”了声,看起来毫不在意。
但等那道身影儿出了门框,云舒就悄悄抬了头,画也不画了。
她走到窗台边,看了一会儿,云舒有些惆怅地仰着头,细数着还有多久她就要回京都了。
云舒的生活从来不是只环绕在裴行之身边的,比如说,她要去与西域商人交货,又比如说,要去镖局找人来押货,事情也不少。
而最最重要的事就是,小翠如何了?是生还是死?
云舒想到这儿鼻子就有点酸。
但伤心永远只有一瞬,因为在晚上时,裴行之将小翠全须全尾地带了回来。
裴行之带着满身血气回来了,他本来身上就有伤,如今鲜血淋漓的,云舒就总疑心其中是不是也有他身上的某一处伤崩裂而渗出的血?
云舒扶住了他,问他:“你去做什么了?”
在裴行之还没搭话前,身后跟着的士兵抱着个同样浑身是血,看不清真容的姑娘回来了。
但云舒一眼就认出了那在士兵怀抱中轻轻颤着身子的姑娘是小翠。
云舒看见这样的她,眼泪立刻夺眶而出了。
她知道,这些伤都是因她而起。
裴行之抱住了她,一脸得意地说:“你要找的人,被我找回来了,要害我们的人,也被我杀了。”
云舒擦了下带着泪花的眼睛,“嗯”了声,她望见了裴行之身后带血的剑,但头一回,她不害怕这把剑,也不害怕裴行之。
裴行之不会伤害她的。
她说:“谢谢你。”
裴行之摇摇头,说:“不用谢我,说起来,你们所遭遇的事,也与我有关。你不怪我,我就很高兴了。”
“我最怕的,就是牵连了家人。”
云舒听着他说的话,心中有些暖。
她在裴行之还没反应过来时,踮脚轻轻献上了一个吻,随后,她不动声色地挪到了旁边,去看小翠的情况,仿佛刚刚的吻不存在一样。
裴行之愣了好一会儿,他轻轻碰了碰云舒亲吻的地方,随后弯唇轻笑。
云舒抚着小翠的脸,用帕子去抹掉她脸上的污秽。
士兵请来的大夫这时也来了,大夫看了看小翠的情况,就开了些药。
小翠一直呜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是彻底哑了。
云舒紧紧握着小翠的手,心里有了个主意,轻轻和她说:“小翠,等到了京都,我们可以买一个大大的宅子,然后宅子里面,你一个院子,我一个院子,好不好?”
小翠的眼底有泪色,她张着嘴,云舒看不出她说了什么。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云舒理顺了她的头发,笑着说。
裴行之分明看见了云舒在悄悄抹泪,他叹了一口气,心里也跟着有了些异样的情绪。
但裴行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别哭,别伤心,这么说很冷硬。
小翠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除了嗓子还是发不出声音。
云舒陪了小翠好几天,几乎忽略了正事,也忽略了裴行之。
裴行之来寻过云舒好几次,云舒每次只是开个门缝,同他隔着条缝说几句话,又开始同小翠说些体贴话了。
裴行之都觉得云舒爱小翠胜过爱他,只这么一想,他就忍不住开始吃飞醋了。
终于,在又一次云舒把裴行之推出门外时,裴行之拧眉拦住了她,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总陪着别人,我呢?我好不容易抽些时间来找你……”
云舒脸上有些惊愕,看着像被吓着了。
裴行之的眼睛里印着她,立刻发现了她的情绪,意识到自己吓着她了,立刻吸了口气,语气变得卑微而低落:“你不能总这样厚此薄彼,就不能,稍微空些时间陪我吗?”
云舒噗的一下笑了出来,她踮脚,严肃地拍了拍裴行之的脑袋:“小翠是伤员,她现在很脆弱,需要我陪着她。”
“那我呢,我也受伤了。”
“你现在好像小朋友,大度点吧!”
裴小朋友不依不饶:“我大度不了,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吗?”
云舒看着他一脸的严肃,很轻松地说:“那扯平了,你还记得你之前是怎么对我的吗?我现在做的,还不如你的……”
“十分之一!”
一提到过去,裴行之自知理亏,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一脸挫败:“对,我的错,我对你太差了。”
裴行之也后悔,他们的第一面就很糟糕,那时他在原城收到定远侯府的信笺,信上说,母亲重病,卧床不起。
他立刻告了假,连衣服也不曾换,就连夜策马赶回了京都,当时一连十几日,红缨将军累得也快倒下了。
可在刚要回到家中时,就与一个夜里“偷鸡摸狗”的泥巴姑娘撞了个面。
那时正是他心情最不爽最急躁之时,偏又倒霉遇上了这种事,心中更加不快了。
因而他就提着泥巴姑娘回了家,结果,他半夜去探望母亲时,却发现她正静静坐在书案前,喝茶吃饼。
裴行之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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