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急性肠胃炎的男孩,孔泽匆匆赶回山顶。
日出时间过了,滑雪时间尚早,此时游客寥寥,乘坐上行索道前往山顶的只有他一人,反倒是对面下行索道的乘客不少,都是看完日出,回酒店吃早餐。
山顶上只剩宋熙禾一人。
她坐在一块光滑的灰岩上,听见踩在雪地上嗤嗤的脚步声,回头望了一眼,说:“日上三竿了。”
孔泽在她旁边坐下,感受着初阳铺洒在身上的温暖。
“错过了啊。”在他看来,相比看日出,帮助一个人更有意义,因此说得毫不可惜,全然不在意,甚至伸开双脚,一派轻松。
宋熙禾转头注视着他。
晨光温和,允许人类直视,也乐得赋予他们朦胧圣洁的光泽。
她盯着孔泽眼中凝结的温良美好,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孔泽。”她叫道。
这是宋熙禾第二次对他直呼其名了。
孔泽视线未变,未捕捉到宋熙禾隐没在曦光之中的灼热视线。
他挑起眉,好奇道:“你最近对我有不一样的看法吗?”
宋熙禾痛快承认道:“是啊。”
孔泽嘴边笑容未变,他转过头想调侃几句,却见到了宋熙禾那副专注的神情。
如同那天他们奔波在各个剧组间,她那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孔泽嗅到了事情严重脱轨的气息。
后面的对话绝不是他想听到的内容。
他当即站起身,状若无事道:“下山吧,回去吃点东西。”
不等宋熙禾回答,率先转身朝索道的乘坐点走去,用行动不容拒绝地告诉她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宋熙禾跟着起身,她快步走到孔泽身后,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隔着冲锋衣和厚重的衣物,孔泽本应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可后背如同扑上来一股滚烫的蒸汽,皮肤被反复灼烧。
他僵在原地,连手臂都被定格在空中。
宋熙禾的声音闷在他的衣服里,确定着自己的感觉。
她喜欢贴在他宽厚肩背的感觉,喜欢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凛冽木香,喜欢他滚动的喉结,抱着他的腰,轻声说:“孔泽,我喜欢你。”
孔泽强迫自己不要暴露心底的无所适从,也不忍冷下脸将她拒之千里,不想她伤心,更不想让她将他的态度误解为斥责,好像喜欢一个人是犯了大错。
但他必须告诉她,并不是谁都能接受这样的告白方式。
他没有挣脱开她,亦或没有任何回应,直到宋熙禾疑惑地放松了双手,他才捏住她的手臂,轻轻拉开,转过身,迎着她的目光,耐心道:“你不能擅作主张就与他人肢体接触,要问过对方才可以。”
宋熙禾眨了眨眼睛,问:“那我可以抱你吗?”
“可以,但……”
未等孔泽说完,宋熙禾又拥了上来。
她选择爱时,火热得不容抗拒。
孔泽叹着气把话说完:“不是现在,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宋熙禾“嗯”了一声,却不肯松手。
这份执拗的孩子气在过往帮她取得了不少成绩,可这次她似乎预感到了不是努力就能如愿的态势,愈发收紧手臂。
孔泽垂眸,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地安抚道:“我当然喜欢你,小周哥也喜欢你,我们都当你是自己的妹妹。”
“不是恋人间的喜欢?”宋熙禾读懂了他的潜台词。
“没错,”他点头补充道,“你是一个聪明孩子。”
“我已经成年了。”宋熙禾松开了手,不甘地强调道。
“法律意义上,是的。但你知道一个人的成长不会因为到了某个日期,就自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我眼里你还享能继续享有青少年的特权。”孔泽耐心解释道。
“所以如果喜欢我会让你有负罪感?”宋熙禾快人快语道。
“是的。”孔泽顿了顿承认道。
宋熙禾望着他抿起唇,孔泽的保守与她从小长大的环境格格不入,在她成年时她也并未觉得自己有多年幼,她班上的同学也是如此。她以为该顾及的就是“法律意义上”的关系。
她沮丧地后退一步,说:“我可以给你一段时间适应,从现在起别再把我当小孩了。我会开始承担责任,给你付房租。”
“我不是这个意思。”孔泽无奈道。
他本该解释清楚,但又解释会引起宋熙禾的更多好奇,不如像现在这样直接让她的情绪冷却一下,也许过两天她遇到了学校的同龄人就忘了这码事,说不定她会为自己曾经说过这番话感到尴尬。
下索道时,两人仍共乘一辆缆车,却各坐一边,谁也不理谁。
回到别墅,周边云他们已经起床,正在准备早餐。宋熙禾把拍下的日出照片分享到群里,大家一阵惊呼,有点懊恼自己轻易放弃了起床。
匆忙吃完早餐,大家热热闹闹地拿着雪具上雪道。
宋熙禾自认已经超越了新手小白的水平,坚持要和大部队滑中级雪道。
周边云点头道:“行,那你跟着我。泽哥也可以放开去高级道滑了。”
他有一个同学也要挑战高级道,和孔泽一起去坐索道,与他们分成两队。
宋熙禾不喜欢陷入情绪旋涡,有意把早晨的事情抛到脑后。滑雪时只专心滑雪,认真向周边云学新技巧,可每当她投入进去时,孔泽的一举一动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中。
“你和泽哥怎么了?”
其他人或许看不出,但周边云一早就发现他俩之间有点不对劲,以为他们又吵架了,担心孔泽是不是说了什么重话。
“没事。”宋熙禾笑了一下。
看起来很言不由衷,连向来直爽的宋熙禾都在粉饰太平,问题似乎不小啊。
既然她不愿意说,周边云也不好再追问。
下午雪场上飘来一片黑云,将其他云也染成铅色,又很快起了风,一副风雪欲来的架势。
雪场的广播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尽早离开,大家都没了继续滑的兴致,在群里商量了一下,还了雪具回别墅集合。
“明天也看不了日出了。”艾米丽失望道。
“我更担心明天连雪场都出不去。”周边云在各个平台查看天气情况。
宋熙禾在寒假中,晚几天回去也没事,只是有点心疼住宿费。孔泽一月中要进剧组,正式开始演员生涯,距离现在还有段时间。
研究生们就不同了,节后要参加学校组织的一个与某知名互联网企业联合开展的项目,所以明天必须回去。
尤其是周边云,他看起来心事很重,总在走神。孔泽看在眼里,轻轻晃了下他的肩膀,安慰他肯定有办法。
大家都没什么心情做饭,晚上顶着风步行五分钟,到隔壁酒店的餐厅吃点快餐。
雪场的安保人员正在做人员登记,告诉他们明天雪场不开,并且嘱咐他们的房子遇到了问题,比如被雪压塌,可以来酒店求助,但是如果风雪太大,只要不是发生立刻危及生命的事情,尽量不要离开房子。
大家被他们说得人心惶惶,晚上送给宋熙禾果壳风铃的那个男生提议要不要大家都在一楼挤一晚,明天雪停了就走。
“不用,这里是纽约,不是巴罗(北极圈城市)。艾米丽,我们上楼,如果真有问题我们再下来。”宋熙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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