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rry,我是不是吵醒你了?”艾米丽歉意道。
看样子楼下的小型室内音乐会已经结束。
刚才那一声梦中的巨响,在现实生活中只是艾米丽拧开房门的声音,在现实中并不是很大的动静。
“没有,你要准备睡觉吗?”宋熙禾问。
“嗯,周安排明天一早去山顶看日出,你要去吗?”艾米丽问。
“去,要几点起床,我来定闹钟。”宋熙禾说。
准备好明早需要带的东西和穿的衣服,洗漱之后宋熙禾重新躺回床上。
梦境如果不在刚醒那一刻回味来加强记忆,会被现实冲击得支离破碎,但这次的梦她一点都没有遗忘。
宋熙禾躺在靠窗边的那张床上,毫无睡意,窗外漫天繁星似乎在邀请她探索神秘的夜晚。
索性裹上羽绒服,走上露台。
听雪场的人说昨天下了一场大雪,今早才停,露台的地面上和栏杆上堆着厚厚的雪,只有屋檐下的两张高脚凳得以幸免。
她坐上其中一个,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微微转动着凳子。
难道说每个人在成年这一天都会有一些奇妙的经历吗?她自认为自己一向是目标明确、自驱力强、执行力迅猛的人,但现在一股不知该如何宣泄的陌生情绪抢占心头,她有点不知所措。
或许她应该喝点酒,让理智放松一点,反正她已经成年了,按照她的国籍可以喝一点无伤大雅的酒。
厨房里大概还有,周边云带了不少啤酒和威士忌来,她可以先倒一点,浅尝一下。
她担心从卧室离开的话,开门时会吵醒艾米丽,于是左右看看。有些露台会备有梯子可以直接下去,发现这里虽然没有梯子,但露台和旁边房间是连通的,中间只用了一排花卉作为遮挡,根本拦不住人。
宋熙禾稍稍探身向旁边看去,那一侧黑着灯,应该没人住。别墅一层有两个房间,她记得男生们说懒得上楼,把二楼全留给了她们。
她便跨过那一排种有龟背竹、天门冬、天堂鸟和蒲葵的绿植隔断,潜入了隔壁房间的露台。
隔着落地玻璃门向里看,房间内黑漆漆的,没有放置行李,果然没人住。
她拧动玻璃门的把手,轻而易举地进入卧室,从这里出去就不会打扰到任何人了。
然而当她快要走到门边时,身侧的门骤然打开,橙黄色灯暖的光芒和氤氲的热气瞬间席卷而来,正要踏出浴室、只裹着浴衣的孔泽一脸惊愕。
他的头发湿着,浸了水的额发显得更加黑卷,水珠沿着发梢滴落在他的锁骨上,又沿着薄薄的肌肉滑进胸膛。
“谁?”孔泽有一丝猛兽被闯入领地的不悦,以及被吓一跳的愠怒,看清是宋熙禾后,无奈道:“你找我?什么事这么急?”
“不是,路过而已。你怎么不开灯?”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她也从未见过孔泽这般随意的时候。
“楼下的浴室坏了一个,我来洗个澡而已。你从这里路过?”孔泽声音沉下来,略一思索,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玻璃门前,“你从露台上翻过来的?”
青少年就是喜欢危险的运动!
他愤愤一看,挡在两个露台之间的只有一道植物隔断,空隙足以让人迈过,只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才放下心来。
他还以为宋熙禾是从护栏外面,像人猿泰山一样荡过来再翻进来的。
“你穿那么少,窗边很凉的。”宋熙禾提醒道。
她解释是自己想下楼又担心吵醒艾米丽,了解事出有因,孔泽脸色才好看几分,却不忘嘱咐道:“露台湿滑,你一会儿回去老实走门。”
“知道了。”
“你下楼做什么?”孔泽随口问道。
“去厨房拿点喝的。”宋熙禾避重就轻道。
两人并肩下来,楼梯边的感应灯适时亮起,照亮了前面几层台阶,孔泽走在前面,不放心地时时回头,担心宋熙禾踩空。
宋熙禾的鞋底沾了雪,平地都有些滑,下楼梯更要小心。
孔泽索性托着她的手肘,带着她慢慢走到一楼再松开手。
卧室就在楼梯旁边,孔泽可以回房了,又问:“确定不用我带你上去?”
“孔先生,晚安!”宋熙禾果断拒绝。
等孔泽关上房门,她才打开冰箱门,看来看去,挑了一听果味啤酒。
回过神来,却看到孔泽还站在房门口。
天地良心,他不是想监视宋熙禾,而是回到房间后过了很久没听到上楼的声音,担心宋熙禾是不是逃跑出去了,或者遇到了困难又怕麻烦别人不吭声。
“你觉得成年的第一件事是喝酒?这会儿你又不遵守纽约的规则了?”孔泽挑眉问道。
既然已经被看穿了,宋熙禾大方地晃晃手中的易拉罐,“又不是公共场合,不可以吗?”又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要一起吗,孔泽?”
孔泽用鼻息透出一声浅笑,“怎么感觉你还没喝就醉了。”
她一直孔先生、孔先生的,十分客气,怎么一到成年就原形毕露,要和他平起平坐了?
他倒不在乎称谓,实际上她叫周边云“小周哥”的时候,孔泽偶尔会在心中衡量,觉得她的孔先生太显疏远,但现在她直呼其名也让他有些不适应。
宋熙禾垫着脚走到他面前,轻声说:“我们可以去刚才空房间,不会打扰到别人。”
孔泽本想同她一起,好看着她一些,以免她喝得太多,让自己难受。
然而,黑暗中宋熙禾那对琥珀色的眼眸像晕染上了一层琉璃,棕白分明,目光灼灼,带着骄矜却笃定的气势,像是在发出一场神秘而危险的赴约邀请。
她许是无意识的,但孔泽从她那句话中听出许多成年世界的暧昧,他下意识移开视线,犹自镇定道:“只许喝这一听,明早还要看日出,别睡太晚。上楼去吧,我看着你。”
宋熙禾颇有不满,嘴巴一扁,却像嘟起唇,她执着地等孔泽改变主意,但久等无果,只好转头上楼。
脚步声越来越远,二楼卧室门被打开后,孔泽关上房门。
屋内的周边云早睡得不省人事,他的三位男同学在另一个房间,也没有听到动静。
孔泽睁着眼躺在床上,辗转半天。他感觉有什么变了,却又说不出是什么。
最后给自己的结论是纽约的青少年能在一夜之间长大,果然是文化差异。
另一边,宋熙禾带着耳机,随便点开一个适合雪夜的歌单,仰头喝下半听果味啤酒,没咂摸出什么滋味,脑子里想得都是孔泽穿着浴衣,依靠在门框上,立着一只脚交叉在腿前等她的样子。
她打开IG,心不在焉地以“反复想起一个人”为关键词胡乱检索。
有一条评论说得斩钉截铁:“如果你不是需要驱魔,那驱使你想起TA的不是恨,就是爱。”
宋熙禾暂停歌曲,世界重回一片寂静。
原来她喜欢孔泽。
*
五点半的闹钟响起,宋熙禾立刻睁开眼。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伸长手,拍拍隔壁床的边缘,“艾米丽,起床了。”
艾米丽哼唧一声,表示听到了。
可等宋熙禾洗漱完毕,艾米丽还赖在床上,与刚才没有一毫米的改变。
“你还要不要去看日出?”宋熙禾问道。
她的声音唤起了艾米丽的一丝神智,她嘟囔道:“亲爱的,连续两天起这么早,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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