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灵族人,就像你人族一般,这其实是一个阵,你入了阵,就像下了凡,是来历劫的。”
灵初隐悠悠解释:“那信是我让灵婉冰写的,希望能激发到你,但是看来你忘的很彻底。”
“现在可能棘手的事情,就比如南翌和南疆的战事,对现在的你来说是大事,但对出了阵以后,只是一场浮云,无论输赢都是你饰演的一个角色中的一件小事罢了。”
“我不希望你为了这阵中的事情,带着凡尘的杂乱事情又回到天界……”
灵初隐罕见的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起才能不让琴花那么生气。
“但说无妨。”琴花没怎么动容,声音轻灵清净,只是拿着书卷的手的关节,有些微微发白了。
“你这次渡的劫是情劫,”灵初隐又稍稍顿了顿,“人族上天界就只有爆体而亡这一个下场,他们接受不了天界浓郁的灵气。”
“天界的四族也接受不了人族这样稀薄的灵气,久而久之也分了高下,不太会和人族打交道。”
灵初隐的声音愈来愈是发淡:“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在人族的情是做不得数的,趁现在还没到劫的地步赶紧收手,到了天界也能看淡这些事情。”
“你服用了紫魂丹,等出了阵,你可能会知道你前世的事情,但那也是后话,不管你选了哪条路,我都希望能遵从本心,不被阵所影响。”
“你先把药喝了吧。”灵初隐说的口干舌燥,但还是把药端了上来,再一次不厌其烦的催促琴花。
药的热气都明显淡了,冬天最是凉的快。
琴花屏了口气,还是喝了下去,感觉一下子冲开了穴道,一直梗在胸腔的不适也舒缓了一些。
“那我现在这个样子,大概还能活多少日子?”琴花凝眉让人把碗带下去,问道。
“如果每天坚持喝这碗的话,也最多不出一个月,如果不喝的话,撑不过三天。”
灵初隐看到琴花有些讶异的样子,轻笑了一声:“你以为这个紫魂丹是闹着玩的?那可是神魔之子的东西,幸亏你在人界,否则这天罚都是要受的。”
琴花抿了抿唇,听着他继续说下去:“你不必背负自己是那国人的负担,这场仗也是如此,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
“灵公子。”
“你可以像天界时候那样,叫我师兄。”灵初隐温文尔雅地笑了一下,声音温润如玉。
琴花眸光一闪,依言叫了一声“师兄”。
熟悉的嗓音和眼前的人有一霎那让他以为回到了五千年前。
“最后一个月了,你就当来人界放松放松吧,你在天界也过的很苦,承担了太多,你别给自己负担。”
“但是,师兄。”琴花的神色冷淡。
“无论换了什么身份都是在同一个灵魂经历的一系列事情,无论有什么样的前提,我始终是听从自己的心意,这和还有没有记忆是一样的。”
“无论是为了这个国,还是他,都是改变不了的,什么结局就还该是什么结局。”
灵初隐愣住了。
但又何尝不是。
身处阵中,并不是什么人拿什么戏本子,按照写着的演。
每个人还是有灵魂,有思想的。
就像这场仗,毕竟和南翌国有了十七年深厚的感情,终归还是要选择守卫这片国土的。
灵魂选择的爱人又有什么区别,就是回了天界……又有谁的动心是错的。
灵初隐摇摇头不敢去想,心下却起了杀心。
狐泽,必须死。
—
山里很静,春光拂擦过的地方,桃花于枝头羞赧地闪烁一种温柔的殷红,一种无比的诱惑,如爱情覆盖在枝丫上,闪烁着炫目的色彩。
这一仗,一直打到了初春。
南疆不断地派新人上来,好在皇上还是发兵过来了,这一仗打的也不吃力。
在皇上兵到的三日后,琴花早已身在京师,剩下的仗她交给了琴府总管,还有灵初隐辅佐。
事实上已经没有什么好打的了,只有残兵败将,但南疆估计也想要多拖一会儿时间。
西厢王也是这么打算的。
南疆多拖会儿时间,他确认兵都走了后夺权,等琴花赶到,早就为时已晚。
虽然计划提前了,但是他却觉得更加有了把握。
“小姐,他今早去宋太傅那里小坐了会儿,讲了点四书经文,宋太傅聊的很高兴。”
“然后他去仙衣阁了,为自己的孙女买了好几件衣服,看着心情不错。”
叶秋一五一十地如实报告西厢王上午的所有动向。
一连汇报了两天,西厢王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西厢王也是快要五十的人了,孙女也快要十岁了。
琴花斜靠在贵妃塌上,手上拿着一捧书卷,美人红颜,清丽绝色。
自从见了狐泽读书的习惯,她也有些习惯这样看书了,懒懒散散的享受阳光。
看阳光不骄不躁地照在手上的书卷上,闻着淡淡的书香气,总觉得岁月都会为此慢下脚步。
“讲讲他家里的事情吧。”琴花的语气清清浅浅,如玉泉轻击。
叶秋一怔,她皱起自己清秀的眉毛,仔细回想了一下:“西厢王低调,家人更低调,听说他有一个逝世十七八年的妻子,一个嫁去齐八王爷之子的女儿,可惜女儿这两年没了,就剩一个十六岁的女儿留在自己身边。”
“……还有点怪可怜的。”叶秋也就十六七岁,心善纯真。
“对啊,这样的人要皇位又何用呢……”
“小姐说什么?”叶秋没听清,看向琴花的眼神有些忐忑。
这样的人最渴望的不就是安享晚年吗……为什么会这么渴望得到皇位呢?
玉屏风设立的很早、狐泽是被爷爷送过来的、西厢王妻子早死……
乱七八糟的信息拼凑,仿佛又有个故事呼之欲出……
可是再有故事又怎么样呢,琴府只需要保南翌太平,不管底下的龌龊。
“小姐?小姐?”叶秋喊醒走神的琴花。
小姐大多时候都是漫不经心的,而刚才小姐眼底划过的阴霾莫名让人心下恐惧。
也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
“去府兵里面准备五十,包括你,晚上和我出去一趟。”
夜幕笼罩着草原,一盘圆月从鱼鳞般的云隙中闪出,长空上弥漫起朦胧的月光,像是升腾起来的一片淡淡的银雾。
“花园的池子地下内有乾坤,走中门,入偏锋,避三从二就一。”
五十人被分成了五队,十人一队,深夜探入西厢王府,而琴花和叶秋单独成对,从后院翻了进来。
西厢王府在天子眼皮子底下,主要也是皇上怕西厢王手上权重又泼天富贵。
可是如今势力弱了,西厢王也想养老了,膝下没有子嗣了,皇上也不在意了,只是稍微留意着点董淑妃罢了。
明天皇上祭天仪式,虽说如今战乱,一切从简,但是还是要走个过场的。
毕竟十年一次,再简陋也不能敷衍过去。
西厢王如果要在近期造反,一定会选择这个时间。
简直天时地利人和。
“小姐……那边是后院,我们不是要去花园那边吗?”叶秋看着逐渐靠近后院的琴花,不免有些无奈。
“不急。”琴花往里面望了一眼。
如果不是因为琴花清华无双、高岭之花的气质,哦不,如果不是因为琴花是个女的,叶秋简直会以为琴花是个偷香窃玉的盗花贼。
因为她从后院的高墙上面翻下来的动作确实太熟练了,又淡定又迅速。
但是当她们踏入的时候,才意识到那名妙龄女子正打着油灯看书,书页一页一页地翻动。
“齐小姐。”琴花就像是在会故人。
哪怕是幽暗的环境,遮不住她披着一身月光,清冷典雅,丝丝的凉意沁入心里,她来的无声无息。
叶秋一下子呆住了,好不容易小心翼翼地进来了,小姐居然一下子主动引起主人的注意!
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个点居然还有人没有睡……小姐就像认识她一般。
那名女子挽了挽头发,不紧不慢地放下书,站起身:“琴小姐,别来无恙。”
她一身青色的襦裙,白色的抹胸,看着如雨后的青竹,清丽婉约,那双眼睛干净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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