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的阳光倾泻下来,注进这一层层一片片的建筑,使单调而平静的皇宫而变得有些色彩了。
狐泽不紧不慢地走在琴花身侧,一身红衣,配上白色,显得不骄不躁,少年感十足。
琴花一身淡蓝,纯白披风,像雪中绽放的海棠,天性淡漠,倒是和狐泽意外的搭。
皇后落马的事情倒是没怎么让琴花吃惊,她当时让巧云活着时,就是打的这个打算。
她们之间的账没算清,就让她们接着算。
琴花一步一步走上台阶,人骨朝珠被雕刻的极为精细,飘散着淡淡的安神香味儿,白森森的。
皇上坐在书桌旁,案牍高高擂得像一座小塔,黑眼圈很深,瘦的连两侧的颧骨都略突出来了。
见琴花来了,和蔼的笑了一下,放下手上的笔:“回来了?”
“嗯。”琴花点头,走上高台,站到皇上身侧,随手翻了两下奏折,拿起一折看了起来。
皇上批改着手上的奏折,扫了一眼同样没行礼的狐泽一眼,顺口提道:“你现在的这个小厮长得不错。”
“不是小厮。”琴花否认道,“朋友。”
“朋友?”皇上惊讶地抬头,多看了狐泽两眼,“我对他还有点印象,上次和你一起来的,不是小厮?”
琴花不便多解释,把柳州言的奏折合上,随手丢到桌子上:“半个月前的奏折,放在这里这么久,想必皇上也对这件事情抱有疑惑。”
皇上沉默。
看着皇上低眸沉思的样子,琴花才想明白其中一环:“你早就知道。”
他点头,长叹了一口气:“我和马清溪自小认识,虽不熟识,但也有了解。所以这些年我一直都知道,马清溪是马清溪,忧宁是忧宁。”
想不到皇后早就把这件事告诉皇上了。
“其实,谁当这六宫之主的位置我都无所谓,忧宁这些年也都很安稳。我唯一抱有疑惑的,是柳絮是如何知晓的,如果她知晓为什么不早点说,皇后都离开马家、嫁入皇室近十年了。”
“皇上这些天除了这些事,还有什么地方反常吗?”琴花问道。
巧云如今把皇后拉下马,毁了丞相一府,正是乘胜追击的事情才对。
“没有。”
琴花默然,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她还是想不明白,除了巧云以外,忧宁还有什么仇家,一出手就置于死地。
“我不相信你什么都没查到。”皇上很专注地看了一眼琴花。
“皇上说的是,八年前你冷落皇后的原因?还是那场大战?”琴花的指尖慢慢抚过那一份份奏折,看着有几分漫不经心。
皇上看了一眼琴花,又看了一眼狐泽。
“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听的。”琴花淡声道。
皇上轻轻的笑了起来:“你和你母亲很像很像,不轻易交什么朋友,但交了一定放在心上。但你母亲就是死在她最好的朋友手上,听着就很戏剧性吧?”
“皇上,你什么时候认识我母亲的?”
“十二年前,惊鸿一瞥。”
“十年前,我母亲认识的父亲,在西域大漠相识,那你们呢?”
皇上莞尔一笑,带着苦涩:“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你不如去看看忧宁吧,明日午时斩首。”
“这么急?”
“欺君罔上、以卑贱的血脉占着六宫之主的位置、丞相一府的愤怒、众官的试压……现在再没有一言九鼎的君上了,有的只是坐在这个位置上的骨肉。”
这件事皇上说了也不算,忧宁不死,不足以平愤。
“八年前的那件事情,怎么会和忧宁有关系?”
“通敌卖国,其罪当诛。”忧宁通过和忧谷闲聊知晓了些许,把琴将军的部署告诉了别国,最后两人正好逃入敌方的包围圈,战死沙场。
皇上虽然面色不好,但神色也不算很愤怒:“杀了自己最好的挚友,再怎么样都是藏不住的。”又何况是枕边人。
“我前几天丢了一个奴婢,叫巧云,皇上若是见了,定要叫我。”琴花行了一礼,和狐泽走了。
入目处没有假山石雕,没有珍奇名贵的花种,独独有一种清幽宁静。
尤其是这条路,一条大而宽的碧湖将前后院齐齐拦住,碧湖上坐落着一处八角凉亭,一条吊桥横穿凉亭而过,碧湖那端是一片紫竹林。
紫色的竹干,紫色的叶子,根根笔直,风吹来摇曳多姿,紫竹林甚是繁茂,再看不到那端。
狐泽低头看着琴花,眼神不自觉得温柔下来,勾起嘴角:“欸,起风了。”
他嘴角带着笑,一指勾起披风上的帽子,给她仔细带好。
“风不大。”小巧的巴掌脸被藏在毛绒绒的帽子里,一小缕发丝漏在耳侧,像只乖巧的小猫。
狐泽揉了揉琴花的脑袋,琴花正好也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交瞬的那刻,好像都能看到彼此眼里的星光。
“你要常笑。”狐泽很认真地说道,把指尖戳在琴花嘴角,轻轻用力,上扬。
琴花扭头,甩掉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指。
等她回过头,那张脸突然近在咫尺,离嘴唇好像就只剩下一点点距离,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清香。
与此同时,琴花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才发现,腰被狐泽紧紧地箍住了。
“答应我,经常笑。”他的下巴搁在琴花的肩上,侧着头,呼吸如数打在琴花的脖颈处。
雪白的脖颈处染上绯红,琴花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声。
狐泽浅笑了一声,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的勾人:“你心跳的好快,再不答应我就一直抱着了。”
金色的阳光经过那一排挺拔葱郁的紫竹林细密的枝叶筛滤过后,分外分外的亮丽,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心上。
“好。”
“真乖。”狐泽笑着一吻吻在琴花嘴角,蜻蜓点水的一吻,带着嘴角醉人的笑容。
-
晨曦有薄薄的晨雾,脚下的青草绵软舒适。
绣花鞋踩在草面上,沾上几滴晶莹的露珠,露珠俏皮的紧贴着她的脚背,清清凉凉。
一个人闲庭信步地离开了,带着一束白菊。
鲜血肆意地流着,满地都是,两个坚守职位的士卒成了冰凉的尸体。
琴花的眉心跳了一下,急忙推开大牢的门,走了进去,所有的囚犯都死光了,包括巡逻的士兵。
一行血字特别醒目
——安夏郡主,我应该比我清楚,让这些罪犯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那一行血字在一间牢房的门侧,琴花偏头看去,是一张破破烂烂的人皮,和皇后血淋淋的尸骨。
她动手的时候,那句话一直飘荡在巧云耳边——“一种办法呢,是在人后背划一道,顺着脊梁骨,然后轻轻揭开,像蝴蝶展翅一般。”
忧宁怎么能不死呢,怎么能一次又一次地占着她的位置,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周郎整颗心。
或许皇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爱着的到底是谁。
他以为是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两年的身影——忧谷。
其实是忧谷身边那个不起眼的忧宁。
一眼望过去,眉眼温柔,岁月如初,好像一眼就看到了两人安安稳稳的结局,又好像这一切本该这样如此的。
当知道忧宁杀了忧谷时,皇上是失望和痛苦的,同时又窃喜自己在忧宁心里的地位,已经到了不惜杀了自己挚友的地步了。
皇上被这样矛盾的心情折磨了八年之久,不知该如何愤怒,也不知该怎么面对忧宁,为自己感到的窃喜而可耻。
上一世又何尝不是如此。
哑女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过客,因为救命之恩,牵扯了许久,等遇到了忧宁,似乎都不再重要了。
可是巧云不甘心。
巧云只愿他满心满眼只能装下她,不需要山盟海誓和荣华富贵,就想牵着他的手,一直走。
琴花叹了口气,木木地看着皇后的尸体,油然而生一种无力感。
虽说皇后其罪当诛,但也不至于惨死至此,连带着重要的线索也都断了。
血淋淋的头颅被端端正正的摆在桌子上,皇后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让人看着温婉如常。
狐泽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