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早上好。”
恢复到正常校园生活后,杏月同之前一样和同桌自然地打招呼。
“等一下,杏月你怎么了?”松本莉子很快察觉到了她的不同寻常,焦急追问:“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她指的应该是杏月头上缠绕那一圈圈过于明显的绷带,因为伤口还未痊愈,需要时常换药,所以脑袋上的纱布还包着。
杏月想了想,苦笑着编了个借口,“走夜路不仔细撞到电线杆了。”
“那这电线杆撞得……也太惨烈了吧。”水无月把她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什么样的杆子能撞成这个样子?她忍不住发挥同学关爱,“森田同学还痛吗?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和我们说哦。”
“不痛,我没问题的。”
然而,却在杏月做了如此肯定保证的一天里……
“杏月,那个是国语课代表啊,数学作业要交到我这里。”
“哦,抱歉,我忘记了。”
“森田同学,拖把在洗手间,你去的是办公室的方向!”
“好的,我知道了。”
“森田同学,可以帮我关下储物柜的门吗?”
“嗯。”
“我的储物柜在右边,你走反了。算了,我自己来。”
诸如此类现象频繁发生。
水无月呆住:“呃,她真的没问题吗?”
松本莉子叹气:“不好说呢。”
毕竟受伤的位置可在脑门上,实在很难不让人担心。
杏月毫无所觉她们俩讨论了什么,露出与平常无不同的笑容,“一起去换体操服吗?离体育课上课还有十五分钟。”
水无月悄悄道:“果然有点奇怪。”
森田同学是那种主动邀约的人吗?平常不都是想着各种理由拒绝他们吗?
但不管怎么说,水无月还是欣然答应了。理由同上,毕竟看着很难让人放心啊。
-
其实狗卷棘不会次次都来接杏月放学,正如他本人所解释的那样,他会尽量挑着空余时间来找她,但如果遇到危险随时可以联系他。
当然他那么细心的人,不排除是为了减轻她的负担才这么说。
其实光是从这些事情就能客观地表示狗卷同学是个大好人,像他这样的人也许从小就生活在被同伴们善意包围的环境里,即使不能说话也和大家打成一片。
但养成如此开朗阳光的性格实在有点令人敬佩。因为咒灵是人类负面情绪的集合体,经常和这种生物打交道,居然不被传染,这是咒术师的天赋吗?
杏月有时会出神地想,或许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她也是幸运的,遇到的人几乎都是善良慷慨从不恶语相向。是不是这个缘故才让她变得要求太多?
不过即使没约好时间,结果还是会发生偶遇,一件听起来概率很小发生概率却不小的事。
东京又不是大到无边无际,毕竟只要周末沿山手线坐一圈,几乎每次都能碰到几个眼熟的同学出门逛街。
“海带。”狗卷棘眼尖地瞧过来,一点也不怕生地挥手。
杏月礼尚往来:“海带。”
她已经熟悉这种打招呼的方式了。
“大芥?”
见她兴致不高,狗卷棘以为她又遇到了什么类似于咒灵袭击的恐怖事件。
“没有,只是我的手账本丢了,想回去找找。”
买个新本子并不费力,可里面每一页都是她用心做的,要是被陌生人捡起来看到,总感觉有点难为情。那里有她不愿意扔掉的回忆。
“狗卷同学在出任务吗?”
咒术师们的任务好像不少,而且咒灵有可能出现在各个有人存在的地方,这么想狗卷棘在哪里刷新都很合理。
狗卷棘摇头,他的打扮格外与众不同。
他刚在一家化妆品商店门口扫地,白色的短袖外面套了一条围裙,戴着一个把他大半张脸捂住的口罩。
似乎不怎么看到他除了校服以外的穿搭。
杏月目光落到他穿着的围裙上,那是这家商店专属工作服,“在打工吗?”
但是咒术师不是有任务补贴吗?居然也会和普通人一样兼职。
「这个月不小心把存款花完了。打工的店是校医老师推荐的,就和同学们一起来了。」
狗卷棘一脸仿佛终于从苦难中解脱的样子,他迅速摘掉围裙,想着被同期发现之前赶紧溜人。
「我帮你一起找吧。」
“啊不用……只是一个本子而已。”
怎么看动不到让狗卷棘停工的地步。
“明太子。”
他已经在手机上和老板辞职了。
……
杏月明白过来,瞪大眼睛。
“原来只打一天工啊。”
“鲑鱼。”
“时薪600円?真的假的?”
“金枪鱼!”狗卷棘点头如捣蒜。
“东京最低时薪好像是958円呢…”
“生筋子。”狗卷棘无奈。
咒术高专和普通高中一样,周末正常放假。但本来想趁着这段时间攒钱的计划似乎不太可行,他们最多再打四个小时的工就要回学校了,赚的薪水远远不如多接几个任务得来的报酬。
“芥菜。”狗卷棘翻进栏杆内侧,轻松越过围栏,他在高处停留了一会儿,对杏月伸出手。
午休的时候,松本莉子极力推荐了她入手新款式胶带,杏月就听她的话贴在本子上试了试。只不过当时她们在操场用午餐,她把本子带到那里去,之后被其他事情吸引注意等了很久才发现已经不见了。东西不看好的下场就是这样。
下午一放学,几个门卫就迫不及待清场下班,校门锁得牢牢的,再想进去只能翻围栏或者等第二天。
杏月祈祷她的本子还未被清洁工扔掉,不然她就要翻垃圾桶了。
她握住狗卷棘的手,行云流水地借力爬上去,做起来完全看不出生疏。
“腌鱼子!”狗卷棘没费多大力气,就把她拉了上来。
“之前因为忘记把其他东西丢在学校,我也有翻过几次。”杏月挠了挠脸颊,不仅如此,她还知道这个视角没有监控。
或许她真得反思一下丢三落四的习惯了。
好在寻找手账本的过程中不是料想的那么艰难。杏月和狗卷棘打开手电筒只在操场转了一圈,就看到眼熟的深色封皮,那本软皮本静静地躺在暗红的塑胶跑道上。
狗卷棘弯腰捡起本子,他轻轻地掸去上面的灰尘。手电筒的光束笔直不带温度,让空气都看起来都不近人情几分,但狗卷棘在昏暗中朦胧的侧脸线条柔和,他露出笑容,也在替她找回失物而感到高兴。
杏月翻开本子从里到外检查了一遍,完好无损,全部都是她一笔一划记录下来的内容。
她无聊的时候喜欢写很多东西,学校小卖部推出的新口味零食、窗外树枝上的松鼠、甚至作业本上老师随意的一句表扬,都能让她长篇大论。还有许多内不一定能和别人倾诉的东西,她也写下来,她早就过了一遇到麻烦就能找父母、里香,或者忧太解决的年纪了。
可是,还是会有点伤心啊。
看到失而复得的本子,她心里涌上怅然到走不动路的情绪。
记忆中,杏月从未看到过祈本里香哭泣的样子,反而经常是里香一边搂住她一边安慰她,说她和忧太会永远陪着她的。
里香说,因为她已经是大人了,大人的世界里要装下很多很多难过的事。
明明她们年纪差不多。
“狗卷同学,人类也能变成咒灵吗?”杏月听见自己平静地问,一打开话匣,她好像就停不下来了。
狗卷棘闻言望向她。
“人类变成咒灵了会不会很痛?是不是很难过?”
“每天被负面情绪缠着,是不是有想哭的时候?”
“变成咒灵了,是不是就会忘记人类时期的记忆了?”
狗卷棘突然面对这么多问题难免有些无措,他的紫眸下意识盛满担忧,还有察觉到什么的为难。他用掌心贴着她的头顶,轻缓的动作带了点安抚的意味。
“抱歉,我有点激动了。”杏月合上本子,不能因为狗卷同学是咒术师,就把所有想不明白的难题送给他。
“大芥?”
杏月像没发生过一样,“没关系,突然产生了这个想法才有点好奇。多亏狗卷同学愿意和我一起找东西,我请你吃饭吧,想吃什么?”
虽然经济能力有限,不过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
“腌鱼子。”
“嗯?可是天天吃饭团应该会腻吧。”
“……”
这不是只听懂了一半吗?
-
熊猫抱怨:“棘!太不道义了!居然抛下我们跑走掉了,你不知道我昨天应付了多少个熊孩子摔碎的口红盒,差点就要被克扣工资了!”
高专起床的第一个晨练,熊猫就迈着大步跟上狗卷棘,脸不红气不喘地闲聊起来。反正班主任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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