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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亘的月
(第一章作话有阅读指南!!!)
满室红绸,红烛高照。正红颜色的罗裙与长衫被随意堆叠在地。
渐行渐近的清脆铃铛声响起,与床榻之上男人发出的呼吸形成了很好的照应——
一个沉重粘’稠,一个悠扬缓慢。
明明是毫不相干的两种声音,在这大婚之夜,却意外地错落有致。颗粒感与连绵感彼此穿插、映衬着。
从浴房到主屋,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可许令颐只觉得她自己走了大半生那么长。
她身上未着半片布料,唯有脚踝上用红绳绑着一个银铃铛。
一步一顿,一移一停。
那一张苍白的小脸上透着与她从来沾不上边的四个字——小心翼翼。
许令颐抬眼,恍若一个刚出森林的兔子,警惕地环顾着周围的一切。
系着红绸的博古架,香案上的喜秤与团扇,紫檀木衣桁上的霞帔,被打翻的杯盏,以及从杯口溢出的合卺酒……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张系着红绸的拔步床上。
孟之寻闻声望去,同来人对上了视线。
折磨人的银铃声也停了。
许令颐刚从浴桶中出来,身体还在滴水,两绺湿发搭在胸前。
长发宛若一匹光滑的黑色绸缎,垂落于身前,与那雪白的胴体形成鲜明对比。
四目相对,孟之寻极快别过了眼。
他深呼吸一口气,动了动被绑在身后的手腕,声音哑得吓人,撂下不容置喙的二字:
“解开。”
二人近在咫尺,可这一句话,好似飘了很久,飘了很远,才被许令颐听见。
她思绪回笼,方才眼中的呆滞与惊恐骤然散去,望向男人那块垒分明、裸.露的身子上。
相似的场景,同样的目的,记忆涌上心头。此刻的孟之寻也的确如她所愿,面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体上有因为情动而生出的汗珠。
许令颐下意识吞咽,一抹称得上淫、靡的记忆冲散了方才可怖的梦。眼前男人这一副样子,让许令颐忆起那不甚美好的一夜。
尽管事后她的身体酸疼了很长时间,可她丝毫不在意。
毕竟,将高岭雪、天上月欺在身下的反差,让许令颐的内心感受到了极致的舒.爽。
也就是在那夜,她终于染指了孟之寻,他们有了肌肤之亲,才得以成婚了。
全京城没有人敢将孟之寻这一张光风霁月的脸,同“情.欲”二字联想在一起,可她许令颐敢。
她敢做一次,也敢做第二次。
今夜她又给孟之寻下’药了。
她整了点蒙汗药,下在合卺酒中。
新婚夜她担心孟之寻不愿同她圆房,会不吉利,坏了婚后的福气。
许令颐趁着药效发作时去沐浴了。热水包裹着疲惫了一整日的身子,头脑发昏,身体渐渐沉入水中……
窒息之际,她做了一个梦。
若是没有那个梦,若是她的脑中没有多出来那一段记忆。她这会应当毫无顾忌地同孟之寻行鱼’水之欢,共赴巫山云雨。
她爱慕了眼前人八年,原以为经那夜一事,孟之寻多多少少会念着她几分情,谁知,谁知……
“啊——!!!”
许令颐倏地出了声,两手捂着脑袋,尾音拉得长,近乎是惨绝人寰的叫声。
刚刚几乎溺毙在水中的感觉复又袭来,那梦中的场景化作一把利刃,一下一下刺穿她的头颅。
她的胸前,还泛着被人一脚踹下山崖的痛楚。
身体上那已经变冷的水,好似是半干未干,变成了从她身体内流出的鲜血。
……
身下是万丈深渊,空中是带着荆棘的树枝与漫天的尘土黄沙,风呼啸着从她的耳边经过。
“许令颐,你去死吧。”
“许令颐,当初你用那般恶心的手段让我与你苟合,你该想到自己今日的下场。”
男人一脚踹至她的胸口,从悬崖之上跌下来时,那失重感、将死的恐惧、口中的血腥,从很远的地方流淌至今,此时此刻还在凌迟着许令颐。
所以,她追逐在孟之寻身后十几载,换来的结局,就是被这个男人羞辱之后,一脚踹下悬崖,身死于血泊之中。
梦的最后,她被自己身体溢出的血液包裹,身处悬崖之下,耳边依旧回荡着那一声声斥责她不知廉耻、浪’荡、轻浮的话。
字字句句宛如钢针,将她戳个千疮百孔。
思及此,许令颐猛地打了个哆嗦跌坐在地,腰后的痛感将她拉回现实。
她大口呼吸着,像是搁浅的鱼,慢慢地,意识才回了神。
许令颐抬起眼,眼眶猩红看着面前的男人,饶是满脸凌乱的长发,也掩盖不住她此时眸中的愤懑。
巨大的“啪”声响起,孟之寻的脸被打得歪到了另一边。
许令颐双拳紧攥,浑身抖得愈发厉害。
似是不解气,许令颐伸出两臂,一掌一掌又一掌,通通落在了孟之寻的身上。
“孟之寻,你才去死!你才去死!”
“孟之寻,你个畜生!混蛋!你不要脸!”
很快,男人那原本冷白的腰腹、胸.肌上都沾染了女子的指痕,红得不像样,似是能掐出血来。
许令颐的两只手渐渐打得酥麻了,没了力气,累得倒在他身上,呜呜呜地哭了出来。
不知是身上未干的水,还是她的眼泪,总之,一颗一颗,顺着孟之寻沟壑分明的上半身淌下,没入鼓囊的一处。
“滚开。”
孟之寻好似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一句,话音落地,许令颐的哭声止住了,连滚带爬似的从他身上离开。
濡湿的长发似猫儿挠人,在他身上徒留下令人膈应的水痕,带起了皮肤深处的一层栗。
水痕同女人的指痕一结合,孟之寻身上像是受了鞭刑,满是血印。
片刻后,许令颐站直了,她脸上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神情。孟之寻以为她又要耍什么花样,忍着下身的万般不适,又将方才的话说了一遍。
随即,惊恐、慌张、怨恨、委屈……总之,从前这些与许令颐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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