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来的时候，第七班正式成立了。
樱花刚刚开始绽放，训练场边的几棵樱树还只有零星的花苞，像谁不小心撒在枝头的淡粉色颜料。猿飞日斩站在树下，看着面前三个站得笔直的孩子——金发的纲手，白发的自来也，黑发的大蛇丸。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带队老师。”猿飞的声音很温和，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记住，小队不是三个人的简单相加。你们是彼此的眼睛、耳朵和后背。战场上，能救你们的往往不是强大的忍术，而是对同伴的信任。”
自来也立刻挺直胸膛：“是！三代目大人！”
纲手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认真点头。大蛇丸安静地站着，金色竖瞳平静地注视着猿飞，没有多余的表情。
“第一个任务。”猿飞从怀里取出一个卷轴，“D级任务，帮村子西区的老奶奶找回走失的猫。时限到今天日落前。”
自来也的肩膀垮了下来：“……找猫？”
“觉得太简单？”猿飞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那就试着在这个过程中，学习如何协作。记住，没有简单的任务，只有不用心的忍者。”
找猫的过程比想象中复杂。
老奶奶的猫是只三花，据她说“特别聪明，特别能躲”。三个人在村子西区的巷子里转了两个小时，连根猫毛都没看见。
“这样不行。”纲手在一处屋檐下停下，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们得制定策略。自来也，你去东边那片屋顶看看，猫喜欢高处。大蛇丸，你负责南边的仓库区，那边杂物多，容易躲藏。我在北边的花园附近找。”
“那你呢？”自来也问。
“我去和附近的孩子们打听，他们整天在巷子里玩，可能见过。”纲手说完，看向大蛇丸，“有问题吗？”
大蛇丸摇摇头，转身就朝南边走去。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无声，黑色长发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微光。
“喂！等等我！”自来也赶紧跟上，但大蛇丸已经消失在巷子转角。
仓库区堆满了杂物，旧木箱、破渔网、生锈的铁桶。大蛇丸在阴影中穿行，金色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收缩，像真正的蛇类在搜寻猎物。
“左边第三个木箱后面。”林和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很轻，很自然。就像这些日子相处以来来他们已经习惯的那样——大蛇丸越来越主动地和他说话，分享任务的细节，询问他的看法。而林和总是温柔地回应，像耐心倾听的朋友。
大蛇丸停住脚步，看向那个木箱。木箱很旧，边缘长着青苔。他缓缓靠近，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蹲下身，从忍具包里掏出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鱼干——这是出发前纲手塞给他的，说是“猫都喜欢这个”。
他撕开油纸，把鱼干放在地上，然后静静等待。
一分钟后，木箱后面传来轻微的窸窣声。一只三花猫探出头，警惕地左右张望，鼻子轻轻抽动。它闻到了鱼干的味道。
大蛇丸没有动，只是维持着蹲姿，呼吸放得很轻。他知道猫的警惕性很高，任何突然的动作都会吓跑它。
“慢慢伸手。”林和轻声说，“想象你的手指是一片落叶，很轻，很慢地飘过去。”
大蛇丸照做了。他的手缓慢地伸出，指尖在空气中划出细微的轨迹。三花猫盯着那只手，耳朵向后压，但没有逃。
指尖终于触碰到猫的后颈。很轻的一下。
三花猫“喵”了一声，但出乎意料地没有跑，反而凑过来蹭了蹭大蛇丸的手指，然后开始啃地上的鱼干。
“……它不怕我。”大蛇丸在心里说，声音里有一丝讶异。
“因为你没有让它害怕。”林和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给了它选择的空间，没有强迫，只是等待和邀请。动物能感觉到这些。”
大蛇丸看着那只埋头吃鱼的猫。猫吃得很香，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他犹豫了一下，又伸出手，这次大胆了些，轻轻抚摸猫的背脊。毛很软，带着阳光的温度。
“找到了——！”
自来也的声音从屋顶传来。下一秒，他从天而降，落地时溅起一阵灰尘。三花猫受惊，“咻”地窜进旁边的木箱缝隙。
大蛇丸的手停在半空。
“啊！抱歉！”自来也挠着头，一脸懊恼，“我太急了……它跑了？”
“嗯。”大蛇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再找！”自来也转身就要追，但大蛇丸叫住了他。
“等等。”
“嗯？”
大蛇丸走到木箱边，蹲下身，又从忍具包里掏出一小块鱼干——纲手给了三块。他撕开油纸，把鱼干放在缝隙前，然后退开几步。
“它会自己出来。”大蛇丸说，语气平静，“不要盯着看，会紧张。”
自来也眨眨眼，学着他的样子退开，但还是忍不住偷瞄木箱缝隙。果然，几分钟后，三花猫又探出头，这次更快地叼走了鱼干。
这次大蛇丸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看着。猫吃完鱼干，舔了舔爪子，然后居然主动走到大蛇丸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哇！它喜欢你！”自来也压低声音，但掩不住兴奋。
大蛇丸低头看着脚边的猫。猫抬起头，“喵”了一声，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走吧。”大蛇丸弯下腰，试探性地伸手。猫没有躲，任由他把自己抱起来。很轻，很软的一团温暖，在他怀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任务完成。”大蛇丸说，声音很轻。
“太好了！”自来也跳起来，“回去交任务！然后我要去吃拉面庆祝！大蛇丸你也要来！”
大蛇丸抱着猫，看着自来也兴奋的脸，又低头看看怀里咕噜咕噜的猫，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
那天傍晚，三个人第一次一起吃了晚饭。
不是拉面——纲手说“老吃拉面没营养”，最后选了一家有室外座的小餐馆。桌子摆在樱花树下，虽然花还没完全开，但枝头已经缀满了淡粉色的花苞，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自来也一边吃亲子丼一边眉飞色舞地复述找猫的经过，虽然大部分是他自己的想象：“然后我就一个帅气的翻身！从屋顶跳下去！结果猫跑了！但大蛇丸超冷静，就那么一蹲，掏出鱼干，猫就自己回来了！超厉害的！”
纲手小口喝着味噌汤，偶尔纠正：“你是摔下去不是跳下去。”“猫是被你吓跑的。”“鱼干是我给的。”
大蛇丸安静地吃着自己的茶泡饭。米饭很香，茶汤微苦，上面撒了海苔和芝麻。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听着自来也夸张的描述和纲手的吐槽，偶尔抬眼看看头顶的樱花枝。
樱花树在暮色中泛着温柔的影子，三个人的影子在石板地上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大蛇丸。”纲手忽然叫他。
“嗯？”
“你的茶泡饭，好吃吗？”
大蛇丸低头看了看碗，又抬头看向纲手。“……好吃。”
“那就好。”纲手继续喝汤，语气随意，“我奶奶说，任务后的第一顿饭很重要，要吃自己真正想吃的，才能恢复体力。”
大蛇丸看着碗里升腾的热气，许久，轻声说：“谢谢。”
“谢什么？”
“鱼干。还有……推荐这家店。”
纲手愣了愣，然后笑了。那是大蛇丸第一次看见纲手真正放松的笑容，不是平时那种骄傲或无奈的笑，而是很简单的，因为被感谢而开心的笑。
“不客气。”她说，然后看向自来也，“吊车尾，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我饿了嘛！”
暮色渐浓，街灯一盏盏亮起。樱花树在灯光下投出斑驳的影子，落在三个少年身上。
大蛇丸慢慢吃着茶泡饭，心里对林和说：
“和桑。”
“嗯？”
“茶泡饭很好吃。”
“我能感觉到。”林和的声音温柔地带笑，“你的心情，比茶泡饭还要温暖一点。”
大蛇丸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扬了扬。很淡，很短暂，但确实是一个笑容。
之后的日子，第七班开始执行更多的D级任务。
抓稻田里的青蛙，清理河道里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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