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似破了洞般,雨越下越大,谢崇治不顾众人阻拦,径直往关押顾言舒的柴房而去。
他等不及守门的仆人寻钥匙开门,一脚把门踹开。
天光陡然照进屋中,夏荷见是谢崇治,欣喜对顾言舒道:“少夫人,我们有救了,是世子……他来救我们了。”
虽然,她对谢崇治不甚熟悉,只听闻此人冷心冷意,孤傲难近,但他偶尔愿意帮少夫人,对比谢府上下旁的人,这是极为难道的,是以当看到谢崇治破门而入时,夏荷脑中第一个念头,他来是为救她们少夫人的。
然而,顾言舒听了她的话,却是无动于衷,甚至不曾转头,看谢崇治一眼。
夏荷只当她没听见,又说了一遍,这时谢崇治已经来到她身边,他褪下大氅披在她身上,对她道:“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低哑的声音中,是难捱的痛苦。
话落,谢老夫人和张氏婆媳在婢女的搀扶下走来,她们身着华服,饶是瓢泼大雨也未沾湿衣服一角,面上淡定从容,气度雍容华贵,在她们眼中,柴房跪着的女子,连下人都不如,要不是事情牵扯到谢崇治,未来的安国公,她们早将她赶了出去,怎会到如今。
张氏首先进入屋中,她睥睨着顾言舒,冷然道:“世子如今回来了,我看你该如何狡辩。”
说完,她去看蹲在顾言舒身侧的谢崇治,对他道:“世子别被她骗了,这妇人不简单,未出阁时便和旁的男子……”
张氏正得意,款款而谈,把从前道听途说的事,对谢崇治说,不想,话未说完,一个眼刀朝她递来,他用森冷的眸光看着她,像在看一件厌恶的东西,吓得张氏咽了咽口水,转身去到谢老夫人身侧。
然后讪讪道:“世子不也心知肚明吗,这事是瞒不住的,不若劝她承认了,谢府还能留她些颜面,叫她日后还能嫁个好人家。”
闻言,谢崇治眼眸越发冷冽下来,他冷嗤道:“你们想要她承认什么,承认她送过我东西,和我关系不清不楚对吗?”
乔琴见谢崇治在维护顾言舒,担心计谋受阻,于是指着他腰间的荷包对老夫人道:“老夫人您看,世子的荷包和她的荷包大小形制一模一样,一看便是出自同一人的手,世子眼下对她偏颇,只怕是被蒙骗了,老夫人可不能将这样的人留在府中,立刻赶出去为要。”
谢老夫人并不知婆媳二人的盘算,觉得乔琴说得在理,于是开口劝慰谢崇治:“她不过是个寡妇罢了,不值当什么,待把她走后,祖母为你找好的。”
不想,她话刚说完,谢崇治便解下荷包,扔在她脚下,“老夫人如今人老昏聩,辨不清是非,遭人愚弄至此,孙儿汗颜。”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谢崇治转身把顾言舒打横抱起,欲将人带离,张氏见状上来拦他,不让他带人离开。
谢崇治冷眼看她:“若你还执意和她作对,我不介意让你倾家荡产,这谢府你们以后也别想住下去。”
张氏心头一惊,突然意识到什么,原来上次崇家在外醉酒,欠下不少银钱的事,是谢崇治所为,想到这里,她额头沁出冷汗,她只当谢崇治对顾言舒不过玩玩而已,没想到竟是真的,他为了顾言舒,不惜布局暗害她的儿子,若她再不识趣,只怕日后真落个无家可归的地步,对面谢崇治迫人的威压,她双腿颤颤挪开脚步,让出路来。
待人走后,谢老夫人上前掌掴了她一耳光,把她婆媳兜头骂了一顿:“下流的婆子,竟骗到我头上来了,拿我做筏子,白白受晚辈的气,连这种谎话都能说出来,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的,饶不是看在老二的份上,我早把你赶出去了。”
教训完两人,谢老夫人在嬷嬷的搀扶下,离开了柴房,只留张氏乔琴婆媳面面相觑。
张氏在谢崇治那里受了威胁,又遭谢老夫人掌掴,只能朝乔琴撒气:“没影的事儿,你就拿来说,还我受了这些气,讨你做儿媳,也是我命苦。”
说完,她拿过乔琴手中的两个荷包,又细细比对了一番,虽然大小形制相同,但做工针脚的确不一样,谢崇治的荷包的确不是顾言舒送的。
乔琴也觉委屈,“王福从前是三爷的随从,我只当他知道什么内情,还给了他不少钱了,没想到……”
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只能认栽了。
*
“世子可以放我下来了吗?”女子冰冷的声音,似从遥远冰域而来,没有任何温度。
眼下,顾言舒浑身湿透,浑身不自觉轻颤,昨晚扭伤的脚踝如今也肿胀得厉害,若在不请医诊看,只怕会落下风寒。
谢崇治只当是她不想被人看见和他在一处,于是柔声道:“无妨的,这条路上没人。”
说完,他让谢启赶紧回府,将陈大夫带来,谢启得令离开。
突然怀中的女子冷笑起来,没有血色的唇瓣,弯着嘲意:“世子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什么?”谢崇治顿住脚步,垂眸看她。
女子看他时的眼眸里,似又冰火交融,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顾言舒挣扎从他怀中下来,面上没有了往日见他时的胆怯,小心,取而代之的是,极致愤怒后的冷静,静得可怕,她望着他,满眼厌恶:“你的故意接近和示好,不就是为了引起人误会,然后借她们的手磋磨我,如今你目的达到了,该满意了?”
在他眼中,她这些日子的躲避,羞赧,一定可笑至极。她差点被他骗过去,以为他是好人,甚至心中百般说服自己,忘掉他对她的伤害,在这深宅大院中,她如一艘孤帆,无依无靠,而他的靠近,让她的心不再惶惑,可不想,这一切都假的,他带来的不是安稳,而是滔天巨浪,几乎将她淹没。
谢崇治知她误会自己,解释荷包的事不是他说出去的。
但眼前的女子不相信,她又该如何相信,荷包的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就连夏荷也被她瞒着,一无所知,若不是他说的,好端端的张氏为何会知道?
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要让他这般处心积虑,暗害她至此,他分明不喜她,分明觉得她下作,分明和旁人一样看她,觉得她恬不知耻待在谢家是为了钱,他可以光明正大,骂她辱她欺她,可他偏偏要用这种方式,杀人诛心,叫她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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