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际中心，88层。
谢宇策准时把加密硬盘送到了程放的办公室。
程放接过硬盘，挑眉看他：“私人Channel真的切了？”
谢宇策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这个人脸皮真的厚，怎么敢！
“嗯，切了。”他一句话都不想多和程放说。
这时候，程放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一下。
谢宇策眼尖，看到一个名为“高危钓鱼链接🎣”发来的消息：
“Raf哥哥，听说你今天掉马了？[坏笑][坏笑]”
哈，林鹿鹿，谢宇策忽然心情大好：“程总，林鹿鹿也知道你是谁了。”
程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过，Vesper一直知道你是Rafael。”谢宇策决定狠狠报复一下，把胸口的怨气吐出来。
“那她没有告诉你和林鹿鹿？”程放倒是奇怪了。
说到这个，谢宇策也很无语：“Vesper觉得我们都应该知道，这属于公开信息。”
程放陷入了沉默。
谢宇策欣赏完程放的表情，优雅地转身离开。
＊
傍晚6点。
程放把移动硬盘从数据管理团队那里拿回来，面色不虞地推开行政办公室的门。
沈潜川正坐在三联屏面前，看数据组刚传过来的4404的数据。
“数据你看到了吧？”程放把硬盘重重拍在办公桌上，“数据组那边做完了校验，应该传过来了。”
“嗯，我正在看。”沈潜川盯着屏幕看这组另类数据，“简初静的基本面研究做得非常扎实，一点不比我们20个人的小组差。”
“嗯哼！”程放不开心地窝进他的专属沙发里。
沈潜川觉得发小哼唧的有点不对劲，虽然他对其他人的情绪波动比较钝感，但和程放从小一起长大，他还是挺了解程放的一些小动作。
所以，他分了点眼神看了一眼程放，发现程放黑着个脸。
“你说说，我帮你渗透简初静身边的接口，”程放见沈潜川终于看向他，“结果呢，谢宇策切断了私人联系，林鹿鹿发来贺电。”
程放不知道为啥堵得慌：“最绝的是简初静！她从头到尾都知道Rafael是我，她就在边上冷眼旁观，看我和傻子一样定向渗透谢宇策和林鹿鹿。”
沈潜川藏在防蓝光眼镜之后的眼眸闪了一下，做出了合理推断。
“符合她的信息处理原则。她将高知名度的社会身份定义为公开信息，不认为需要进行冗余的重复披露。”
“啧，”程放盯着毫无同理心的沈潜川，磨了磨牙，“你倒是很了解她！”
你大爷的，程放腹诽，沈潜川和简初静要是真的在一起了，生的孩子得是什么样的变态，爸妈都这么毫无人性。
沈潜川压根不接程放的抱怨，他把数据导入Abyss的天气模型，准备测试一下能不能提升历史数据的预测精度。
然后，他站起身，到衣架旁边把西服外套穿好，回过身拿起桌面上的硬盘，放口袋里。
“你干嘛去？”程放皱眉看着他。
“归还原始介质。”沈潜川回答得理所当然。
“啥？”程放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去还硬盘？”
“协议约定，当天归还原始介质。”沈潜川说。
“你不会忘记4404朝九晚四吧，”程放看了下他的百达翡丽，“现在都6点了，4404估计只有鬼在。明天让Jasmine送下去就行。”
沈潜川顿了一下，他倒是忘了4404一收盘就下班。
“那就送到6A去。”沈潜川觉得这个替代方案不错。
“潜川，”程放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眼里是看穿一切的谐谑，“你现在找借口的样子，真的越来越像有个七情六欲的活人了。”
沈潜川认真地说：“这是履行义务。”
“对对对，”程放连连点头。“作为COO，我为你有这么高的合规意识感到非常欣慰。”
程放要不是晚上有饭局，真想跟着去看看。
沈潜川眼皮都没动一下，径直出了门。
＊
燕庭，3号楼6层，大平层A户型，晚上7点。
简初静刚结束和一个在日内瓦做Trader的老朋友的视频会，正准备简单做点晚饭，听到门禁在响。
她正奇怪，燕庭的物业管理实行封闭式管理，平常是不会有什么陌生人需要业主开门禁的。
她走到门口，看到墙上的可视屏幕亮了，沈潜川的脸显示在上面，他在3号楼门口。
她更奇怪了，这个点，沈潜川为什么来找她？不过她还是接通了门禁。
屏幕那一头的沈潜川说：“我来归还物理介质。”
简初静一愣，不过还是打开了门禁，并且给他开了6层的电梯权限。
简初静就开着门，打算看看沈潜川究竟来干嘛。
今早在Abyss办公室，被他压在操作台上不太美妙的回忆袭来，她也打算趁着现在心平气和，和沈潜川好好说一下这件事情。
几分钟后，6层的电梯门开了，沈潜川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始祖鸟深炭灰色的Polo衫，柔软的领口自然敞开，露出一截冷白色的脖子和清晰的锁骨。头发微湿，有几缕刘海垂在额头，让他少了一点平日里拒人千里的冷感。
随着他走近，清新的雪松味道传来。
沈潜川看到简初静开着门等他，脚步不由加快，走到了她面前。
“这是下午Isaac送到Abyss的原始物理介质。”
沈潜川把硬盘举起来，想要交给简初静。
“你没有必要跑这一趟，明天让Isaac到Abyss取。”简初静看到他装在防静电袋里的移动硬盘，伸手接过，“或者，让你们前台送到我那儿，都比你直接送过来执行效率更高。”
接过硬盘的瞬间，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沈潜川温热的指尖。极轻的一触，简初静顿了一下，沈潜川的喉结很微弱地动了一下。
“协议里写，物理介质当天归还。”沈潜川很认真地说。
他从云际中心开车回燕庭，本来想从B3停车场直接上来到3号楼，但他不知道为什么，选择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过来找简初静。
“数据校验过了？”简初静没有就沈潜川的遵守协议发表评论。
“数据组校验过，”沈潜川点头，“我简单看了下，你的基本面研究做得非常扎实。”
简初静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这完全是尬聊。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好几秒钟。
简初静知道沈潜川一向不擅长交际，决定还是自己开口。
“Q.C.……”
“沈潜川。”沈潜川忽然开口。
“嗯？”简初静有点懵。
“简初静，叫我沈潜川。”沈潜川不知道为什么，很不喜欢简初静叫他英文名，明明他们在彼此都还没有英文名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简初静被沈潜川的跳跃性思维打败了，“沈潜川，你知道程放私下接触谢宇策和林鹿鹿吧？”
“嗯，我知道。”沈潜川承认了。
“所以，你究竟想做什么呢？”简初静直接问，和沈潜川不能搞那种言外之意，这哥们估计压根听都听不懂。
“从去年3月份开始，你在伦铜上的宏观观点，击败了当时Abyss胜率92.7%的微观算法，”沈潜川其实不知道从何说起，决定就按照时间线来讲，“我向你发出要约，希望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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