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梨砚回去后，反手抵上房门，易感期残留的燥热还在血液里翻涌，像潮湿墙角疯长的霉菌，缠得他呼吸发沉。
他靠着门板滑坐下去，攥着手机，指尖在搜索框里敲下下午看见的那个账号名。
页面加载出来的瞬间，满屏鲜活的风景几乎刺得他眯起眼。
镜头里有晨光漫过的草原，有星光落满的湖泊，他刻意避开那些带着“海岛”标签的视频，指尖停在热度最高的雪山合集上。
播放键按下的刹那，另一个Alpha的声音传了出来，温和又沉稳，带着雪山特有的清冽感。
视频里，桃楠介绍他叫顾琛，梨砚把这个名字咬得牙根发酸。
屏幕里的桃楠笑得比阳光还晃眼，跟着那个向导踩过积雪，眼里全是信赖。
梨砚缓慢的滑动着视频底下评论。
【又来看琛哥了，不愧是白月光啊。】
【我也是来回味的！这几天看桃儿和新搭档拍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们雪山cp什么时候返场啊?】
【桃子最近那篇还是少点什么，不得劲。】
【感觉没什么cp感。】
【拜托，我们琛哥可是帮助桃子走出阴影的人。】
【对啊，桃子的潜水可是我们琛哥教的。】
评论区的“白月光”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有人说“还是琛哥和桃子最配”，有人说“海岛篇少了点感觉”，没有一条提到他。
甚至帮他走出阴影，学潜水，让他们可以在海岛重逢都有他的功劳。
明明阿楠的游泳是我教的，潜水也应该是我……
靠，烦。
梨砚盯着那些评论，易感期的占有欲突然像潮水般将他淹没，手机被他狠狠摔在地毯上，屏幕亮着，还停留在顾琛伸手扶桃楠的画面。
他撑着地板站起身，踉跄着扑到床上，把自己埋进那些属于桃楠的物品里，疯狂的汲取上面残留的信息素。
没有了……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可能是因为被他用过很多次的原因，连上面最后一点属于他的味道，都被耗光了。
燥热感越来越烈，皮肤像有无数只小虫在爬，脑子里全是桃楠的样子，日落时在海边泛红的耳尖，接过牛奶时认真的眼神，还有视频里对着顾琛笑的模样。
两种画面交织着，让他喉咙发紧，情欲和嫉妒搅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攥着床单，指节泛白，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发丝，整个人像被困在潮湿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带着阴鸷的气息。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桃楠的消息弹了出来。
他盯着那几行字，眼底的疯狂稍稍褪去，指尖颤抖着点开。
“要一起直播”，这几个字像一道微光，让他混乱的思绪有了片刻的清明。
他凭着最后一点理智，快速敲下“可以，有空”，还加了个简单的笑脸，努力伪装成平时温和的样子。
可消息发出去后，易感期的燥热又卷了回来。
他想起易感期第一天晚上的梦，梦里阿楠的声音软乎乎的，贴着他的耳朵说话，和以前一样叫他哥哥。
那才是他的阿楠，属于他的阿楠。
那点念想像野草般疯长，他抓起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他把脸埋进了那堆物品里，鼻腔里似乎还残留着桃楠身上淡淡的桃花味。
他已经很久没闻到过桃楠的信息素了，想的简直快要发疯。
因为桃楠那天的话，他就没再断过抑制剂。
不是对我的信息素高度敏感吗？不是和我接触多了会不舒服吗？不是只有我可以缓解吗？为什么没再找我帮过忙呢？是找了别人吗？
他荒缪的想，他的信息素就是为了桃楠而生的，他离开后，它也跟着离开了，他回来后，它也回来了。
是桃楠带走了它，又将它重新赋予自己，好像本质上，它就应该属于桃楠。
易感期的情欲还在灼烧，可一想到或许能听到桃楠的声音，那点阴湿的疯狂里，竟透出了一丝隐秘的期待。
手机屏幕亮着，桃楠的消息却迟迟没弹出来。
那点桃楠的气息混着易感期的燥热，像团湿雾似的裹着他，连呼吸都变得黏腻。
他侧过身，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雪山视频里的画面，顾琛扶着桃楠的手腕，桃楠仰头笑时露出的虎牙，还有评论区那些“最配”的字眼。
是不是从最开始，我就应该是那个一直出现在阿楠镜头里的人?
嫉妒像藤蔓一样缠上心脏，越收越紧，连带着情欲都染上了阴鸷的底色。
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垂下手，指腹突然触到一片冰凉，是地毯上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桃楠的聊天界面。
就在这时，消息提示音突然响了。梨砚几乎是立刻抓过手机，连指尖都在抖。
屏幕上跳出桃楠的回复，带着个兔子打滚的表情包：“可以啊，我刚洗漱完，现在有空～”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在拨号键上悬了悬，最终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忙音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桃楠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软乎乎的：“梨教练？”
那一声“梨教练”像羽毛似的，轻轻扫过梨砚的神经。
他原本紧绷的身体突然放松下来，整个人都被包裹在那些物品里，觉得心口的燥热更甚了。
梨砚张了张嘴，想找些平常的话题，比如明天采样的地点，天气，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沙哑的气息：“……没什么事，就是……工作进度忘记告诉你了。”
其实是想听你的声音。
易感期的失控差点让他失了平时的分寸，占有欲几乎藏不住。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桃楠大概是坐直了身子，声音里带着点疑惑：“梨教练，你是还不舒服呀？白天看你好像没什么精神。”
桃楠的关心像温水，浇在梨砚紧绷的神经上。
他闭了闭眼，靠在墙上，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呼吸声，情欲的燥热似乎淡了些，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想要占有桃楠的情绪。
他想起梦里桃楠贴在他耳边说话的样子，喉结又滚了滚，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嗯，有点。易感期还没过去，晚上总睡不着。”
梨砚没说假话，这几天夜里，他总是在梦里见到桃楠，有时是高中时趴在训练馆窗外的样子，有时是刚才在海边泛红的耳尖，每次醒来，都只剩满床的冷汗和挥之不去的空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接着传来桃楠轻轻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那……我陪你说说话吧？说什么都可以，直到你困了为止。”
梨砚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攥着手机，指腹反复摩挲着屏幕边缘，易感期的阴鸷和占有欲突然被这一句话冲散了些，只剩下些微的暖意。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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