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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要不算了吧

小说:

卡bug!穿越成未婚夫的白月光

作者:

印象画

分类:

穿越架空

老旧的公交车在步履蹒跚中缓缓靠站,扑哧地一声敞开了同样陈旧的车门,框出郊外空旷无人的一个角落。

目光长久地穿过挡风玻璃落在不见尽头的马路上,沈焕笙一个不警觉就放任了失神,顿了两秒才倏地收回视线站起身来。

再往前就越界了。

双脚重新踏上平地的一刹那,她下意识地扭头望向身后。

太阳依然含羞带怯般躲在高楼后面,天色被侵蚀出深浅不一的蓝。

她没有带手机也没有手表,只能搬弄地理课本上“秋分昼夜平分,往后夜渐长”的知识点来稍作判断。

眼下应该是七点半不到。

其实南城的公交凌晨五点半就发车,从一头开到另一头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半小时,只不过她没能赶上最早的首班车。

12小时11分。

撇开白天的课间不计,这是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的睡眠时长。

她在床头撒了一整瓶风油精勉强在假期第一天抗住生物钟的攻势。

良久,沈焕笙回过头来重新望向前方,公交车卸掉唯一的乘客已经颤颤巍巍地没了踪迹,继续它那周而复始的环线。

瘦削的树干被拖出绵长的影子,与茂密的枝叶交替着,延伸出宽宽窄窄的树荫,她踩上它们一言不发地朝前迈步。

平坦的马路夹在陡峭的山坡中间,如同劈下了一条沟壑。

只能围困于森严的栅栏,承受着山坡高处一排排石碑的俯视。

这里是墓园?

沈焕笙拧了拧眉心,大脑下意识回放上次在这里从挣扎前进到丧失意识的全过程。

竟并没有搜刮到与墓园有关的画面。

不过这样正合她的心意,就连普天同庆都挂不到国旗的荒郊野外,想来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她的“试一试”。

一道黑白相隔的斑马线横空出现在视线中,大抵是鲜少遭受车轮的碾压,油漆在沥青路面的衬托下竟白得近乎发亮。

那正是昏倒前最后一帧画面的所在。

沈焕笙逐渐跑起来,然而习惯了校服的宽松,乍然换上修身的休闲衣物,一时半会竟无法将腿施展开最大的幅度。

她扯着牛仔裤的口袋用力拽了拽,里面只塞了那张仅有照片对得上号的身份证以及一把钥匙,皮肉隔着布却被剐蹭出鲜明的痛痒。

但所有的安排都遵循控制变量的原则。

沈焕笙越跑越快,脑海里唰唰地重复着比对上一次的情形,不放过任何的细微末节,仿佛一丁点的差池就能将实验作废。

嘶嘶,呼……

风一阵一阵地贴着耳廓刮过,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气流灌入身体,在肺部运转了一遭,又从拔开的阀门排放出去。

都说人在濒死之际会上演一场走马灯,那些在生命中举足轻重的人与事,就像幻灯片一样短暂闪现又飞快消逝。

沈焕笙此时正是如此。

她听见妈妈用现实时空的小名一声接一声地催促赖床的她。

她还看到出差回家的爸爸献宝似地将一件小玩意塞在她手里。

只是在走马灯的最后又闪现了许许多多更具体的画面。

比如一把撑在雨夜中的黑伞,又比如照在白炽灯下的针线。

三米,两米……

脚下的步伐越迈越大,越迈越快,胸膛在前冲的惯性下如同被施加了吸附的力量,空气阻力成了物理题上可忽略不计的存在。

最后一步!

鞋尖踩在地面与什么迎头相撞,不过是地砖在平铺中翘起了一条缝隙。

可正是这细微到不足一厘米的凸起,叫身体丧失了平衡。

脑袋嗡地一阵眩晕。

沈焕笙清晰地感知到右脚被左脚的一踢打乱了节奏。

紧接着身躯嘭地一声跌在地面,四肢更是在冲击中反向回弹出一个高度。

最终通通归于沉坠。

某一瞬间,她的大脑闪过一片空白,空白到只要告诫自己就此彻底放弃尝试,昏睡与无法逃离也一并不再是困苦的存在。

风静止了,太阳一如既往地节节攀升。

沈焕笙将头深深地埋在手臂,整个人趴在马路中央久久没有动作,随便输送受阻的血液转而全都涌向了眼眶。

酸与涩皆难以忍耐。

她却像小孩怄气一般藏起双眼,哪怕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几近脱落。

仿佛只要不往外递交证据就没人能宣告实验的失败。

回去的希望就尚未灭亡。

其实她本就鲜少哭泣,过往的生活从不需要她如何大哭大闹。

她只擅长作出泫然欲哭的表情,因为撒娇与示弱就足够奏效。

到底是她异想天开了,不过糊弄几天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学生躯壳,竟然就胆敢妄图获得一朝得志的巨额回报。

嗬,嗬……

沉重的呼吸声夹杂着琐碎不明的嗓音,沈焕笙抵着额头将手臂死死压在地面,尖锐的砂石在来回反复的磋磨中逐渐嵌入皮肤。

痛觉由此堵塞在神经末梢。

如同掐着后脖颈将自己摁入水面,她试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脑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一张严谨又细致的登记表。

要不,还是算了……

睡着就睡着吧!

下一秒,自暴自弃就被截断。

手肘处忽而生出一道温和且真切的力量,触碰间,仿佛能够将这具躯壳的全部重量都承接过去。

“沈焕笙?沈焕笙!”

熟悉的少年嗓音不依不饶地往耳朵里钻,在一声接一声的叫喊中逐渐拔高音量,逐渐变得急促与沙哑。

沈焕笙只觉得自己是锅里的鱼被人翻了个面,但闷在鼻息间的潮热趁机四散慌逃,反倒惹得她被沥青暴晒出的气味呛了一道。

咳咳!

大抵是刚刚用眼睛压制手臂时用力太猛了,她一时半会竟无法适应阳光的溢进,好半天才堪堪掀开一条细小的缝隙。

纵使视线混沌得像是被哈了一口雾气,她还是瞬间匹配上记忆中那张总冷着的脸,只是此时他的眉心又拧得像是被刻了几刀。

是……江泽远?

又是江泽远!

尴尬以指数的形式翻倍增长,即便如此,骤然落入熟悉的状况之中,绷紧的躯壳还是肉眼可见地软绵起来。

沈焕笙嘤咛似地“嗯”了一声,接着竟是一个很轻的触觉落在颈侧,印象中握着笔机械游走的指尖就这么停留在那里。

隔着薄薄的肌肤传递着心脏的律动,刹那间会生出一种错觉,大动脉的血液输送也因此加快了速度。

“脉搏正常,”江泽远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常的低沉,须臾又声明流程似地率先开口道,“到树荫下休息。”

话音刚落。

沈焕笙就落入一个怀抱,却不似预想的那样,总是像刚刚从空调房出来一般裹满凉意,而是温热得叫人意外。

是被太阳晒的吧。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下一秒,耳朵就贴上对方的胸膛,轻而易举攫取到底下强劲有力的心脏跳动。

怦,怦……

少年的身姿清瘦却不妨碍坚韧,她能够感知自己被腾空被挪动。

却没有颠簸的眩晕,那双紧紧包裹着她的臂弯是那样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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