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腰的云枫两度被秋霜染红,从神农司回来云幽十分散漫的过了段日子,她修炼向来勤勉,但在神农司昼夜不歇也实在累坏了。
似乎大家都忙起来了,伏琴不在伏音殿内,长陌也时常捂着他的右手步履匆匆,难得见上他的正脸。
那日云幽在药园门口瞧见他从菩提树下走过,怀里露出一抹粉色,很快又被他压下去。
她高声朝他大喊了一句“长陌!”谁知他走得更快了,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粉色...
云幽绞尽脑汁的想,突然灵光涌现,定是寒姝那花妖,不想长陌竟真胆大包天的偷了神农司东西。
云幽疾步跟上去,却在垂花门后跟丢了。
风念前段时间领了个差事去往西天了,归期不定。
整个紫吟山冷冷清清,也只有同长阡和流蒂一处才有些许生气。
今日晨起,云幽吸了点日华后,百无聊赖的穿过后殿的月洞门,沿着一侧的曲折游廊往厨院走。
昨日在隔壁山头闲坐时,碰上了大片的紫兰幽幽绽放,当时没只顾上赏花,夜半时忽想起她在凡间时吃过的紫酥酪,紫酥酪制法繁冗,云幽自然是不会的。
她今日来厨院走一趟,为的是叫那以食入道的厨仙准备一番。
待走近了,只听得一阵叮铃哐啷。
循着声音源头看过去,眼前这玲珑剔透的殿房头顶冒烟,里面一阵手忙脚乱的杂音。
旋即浓烟里冒出两个人影,前面一个掩袖猛咳几声,后面一个还在滔滔不绝的叮咛着一大堆,前面这个烦躁的捂了捂耳朵,后面那个跟紧脚步语重心长。
前面的乌黑人影瞧见云幽后,提起繁重的裙摆三两步跑了过来,她及时躲开扑过来的熊抱,这才瞧清楚是流蒂和长阡。
瞧这乱做一团的模样,云幽竟觉得没什么惊讶,流蒂这拆家的本事倒是和她那不靠谱的师傅不相上下。
只是那时师傅只是霍霍她一人,而流蒂在紫吟宫四处霍霍。
“云幽姐姐,我想做几道糕点,姐姐会做嘛,教教流蒂。”流蒂掐着云幽的袖子甩了又甩。
她低头一瞧几道乌黑指印,又抬头望了望那张乌黑小脸,不动声色的拽回袖子,冷静的说道:“不会。”
“云幽,这就是你招的能人。”长阡一面施了个净身术,一面抱怨道。
二人齐齐瞪向他,云幽道:“长阡仙侍,这就是你的责任了,我随帝君外出办事,整个紫吟宫不是您管着呢吗,您看家的本事看来有待商榷。”
才这么些日子,竟然连一万儿来岁的小丫头都管制不下,云幽顿时觉得她的责任轻了些。
长阡噎了噎,半晌把矛头对准流蒂,“说了帝君不吃这些俗物,做了也见不到他的,折腾这番做什么。”
流蒂闻言更气了,“你一个帝君身边随侍,想见他这么难吗,我看你就是失宠了,若不然伏琴帝君出去怎么不带你,哼,我找长陌哥哥去。”
长阡脸更青了,看着流蒂离开的背影一言不发,最后瞪了云幽一眼,转头给流蒂善后去了。
云幽留在原地,茫茫然思索了一下,长阡为什么要瞪我,莫不是觉得她抢了帝君的宠?
厨院糟蹋成这样了,周围一个仙侍的人影都没见着,今日看来是吃不上紫酥酪了,云幽转身往回走。
药园前段时间已从山脚迁至山腰,她在园门口的菩提树上躺下,近来瞌睡愈多,却总睡不安稳,闻着清浅药香,云幽糊里糊涂的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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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时头昏脑涨,似又梦见了什么,却总有一层薄纱笼着,想不清楚。
云幽拨开遮光的菩提叶子,忘了忘日色,西边红霞似火,正是日暮时分。
她跳下菩提树,慢慢踱步,在伏音殿后院的琉璃树旁停下脚步,盘膝坐在墩圆石块上,面朝着夕阳盘膝而坐。
从神农司回来,云幽便再未见过伏琴,这处景色视野最为开阔,是以这段时间以来她都在此修炼。
却半晌静不下心。
鼻尖充斥着清冷花香,就若它主人身上的味道一般,总撩得她想起那日初见,琉璃树梢满开水晶花,树下站着一道清逸身姿,想起那日他眼眸里含了丝撩人情意,薄唇启启合合,缓缓吐出“这些可值当你卖个身?”
她甩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紧闭双眸,分散自己的注意。
师傅曾教过晨起日暮时分,乃是修炼的绝妙时刻,多年来她也养成了习惯,即便修得仙身也未曾懈怠。
半晌后,云幽睁开眼,瞧着前方红霞皱眉,一只手抚住心口,一只手托腮沉思。
自有记忆以来,云幽便开始磕磕绊绊的修炼了。
五岁时,她第一次了解到原来这个世界还有仙人,师傅将她捡回去后,从未轻易使用术法。
所以那日,当云幽端着饭菜推开师傅屋子时,瞧见邋里邋遢的师傅半躺在藤椅上,眼睛眯着,上方一尊破酒壶洋洋洒洒的流出几根银线,不急不缓灌进师傅那张着的嘴巴。
她理所当然的把饭菜摔了,可见这对一个五岁幼童的心灵来讲有多震撼。
小团子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去,仔细端详这会飞的酒壶,直到酒壶空了,师傅那眯着的眼睛才终于睁开,先嘀咕一声:“咦,就空了。”
而后转头才看到她。
眼睛又眯起来,从怀里掏呀掏,掏出两串温热,且挂着糖丝的山楂葫芦,这山楂葫芦颜值一言难尽,可见师傅实在是醉得很了。
“小丫头呀,喏,师傅给你带的糖葫芦,趁热吃!”
云幽那时虽然年纪小,但并不傻,她没管那糖葫芦,转而指着尚悬在空中的酒壶道:“师傅,今日我不想要糖葫芦,我想要这个。”
师傅睁开眼,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半空中的破酒壶,而后愣了一愣,接着破酒壶就“哐”一下砸在他脸上。
小团子云幽不顾师傅捂着脸在哪诶哟,蹲下去捡地上的酒壶,却被她师傅眼疾手快的抢过去了。
“这么小就晓得跟师傅抢酒喝了,不行不行。”
酒有何好喝的,云幽用奶呼呼的声调撒娇:“师傅师傅,这酒壶会飞,给我看看嘛,我不和你抢酒喝。”
“这个啊,哈哈,小丫头你靠近点我告诉你。”师傅神神秘秘的勾着手指。
云幽望着眼前这个酒气冲天的糟老头子,心一横,气一闭,视死如归的挪过去。
只是她才挪了一步,便发现自己悬在空中了,眼见着师傅离她越来越远,然后“嘭”的一声,云幽的头便磕在了房梁上。
之后的事一发不可收拾,云幽师傅带着她飘过茫茫大山,飘过热闹集市,飘过在她以往看来十分巍峨,此刻却及其渺小的砖瓦城池,最后越过一道道朱色的宫墙以及一座座金色的宫殿,停在一座同样金碧辉煌的宫殿前。
此刻宫殿里穿着华服的人来来往往——至少在这个只去过县城的云幽眼中,以当时的阅历确实算得上是华服。
人人手上端着冒热气的锅子,诱人的香味直往她鼻里钻。
时值太阳落山,余晖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朱色,云幽觉得奇妙极了。
师徒二人躲在假山后,透过小小的石洞,窥视着前方匆匆忙忙的一群人。
师傅小声对她嘀咕:“这里,有天底下最好的吃食,师傅我今天带你来见见世面。”
“那师傅快走吧,好香好香。”她扯着师傅的袖子试图往前拽,然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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