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幽喜欢同妖魔打架的日子,并不想孤孤单单的待在山中,几千年来一心修炼,万般艰难的修成了一个小神仙,自以为心性沉稳的很。
然,近日实有些不对劲。
云幽垂眸,手捂住的地方微微有些发烫,引灵气入体的时候更甚,似有一团火气在乱蹿。
西边云霞缓缓落下,卯日星君也早已架着金乌收工了。
心不静不宜打坐,那便做些静心顺气的事情。
云幽足尖轻点落在下方温泉池旁,这里还算隐蔽,唯有站在上方圆石处才能瞧得几分,只是雾气腾腾,也是瞧不清楚的。
云幽褪去外衫,只着白色里衣便跳下去了,寻了一处浅滩仰面躺着。
打坐完泡个澡真是舒服,她抬头望向上方星幕,听着耳边涓涓水流之声,再远处传来几声云风拂过草木的沙沙之音。
心口那团火气也渐渐浇灭,她理所应当地睡着了。
梦里影影绰绰,一个黑衣男子和一个青衣女子的身影总在眼前晃来晃去,还有一方漆黑池子,日子似乎漫长而又无趣,只有男子和女子来时天地间才有些许声音。
池子里的小莲花在这样的等待中一日一日的摇首摆姿,后来,似乎很疼很疼,经脉断裂粉碎,而后陷入一片混沌。
待云幽醒来时,已月上中天,方才梦里的疼痛似乎还未消散,渗入四肢百骸的冷。
这一回梦醒倒是全然记得。
当了神仙,梦这个东西往往是有些预兆或启示的。
那她是上辈子是朵白莲花呢,还是下辈子是朵白莲花,莫不是这辈子自己会干些惊天动地的坏事,所以天道罚她下辈子做一朵被粉身碎骨的白莲花?
云幽胡思乱想着,至于总往坏的一面去联想,只因白莲花一词,在红尘俗事中名声实在不好,也只有文人骚客们能欣赏一二,而梦中又是那般漆黑,虽说不上是不是惩罚,但绝对算不上奖励。
“三千二百零一岁。”
才区区三千多年,好不容易修得仙身,少说也得活个几十万年,怎的英年做起了这般噩梦。
云幽实在想不明白,看来是天道在给她警示,好教她以后谨言慎行,好好做仙。
等四肢稍暖和些,云幽腾身而起,往上方崖壁而上,却瞥见琉璃树下,伏琴慵慵懒懒的半躺在玄石上,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云幽惊吓过度,一个不留神又摔下去了,“噗通”一声水响,溅起数丈水花,几息后一切归于平静。
夜虽然黑,但神仙的目力还是在的,方才确确实实是伏琴无疑。
云幽躺在池底一动不动,奈何上方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水漫耳鼻的感觉并不舒服,最后还是她先败下阵来。
她已想好了说辞,便起身穿戴整齐后来到崖上,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帝君真巧,晚上好,借了您的地盘泡个澡,咳咳,前些日子在神农司属实有点着了风寒,是以偶尔来泡上一泡。”
伏琴同样是身着单薄里衣,手上拿了一卷书,不知是什么内容,瞧着来了有一会了,此刻掀起眼帘看她:“这么说是我的不是了,苛待你了?”
我想了想答道:“应是...未曾?”
伏琴合上书,点点头,“那你占用本君的温泉,这如何算?”
云幽似是没想过他这般无奈,“那帝君在这有段时间了吧,看我洗澡又如何算?”
伏琴斯条慢理的道,“嗯,确实看了...有一会了,你想如何?”
云幽望着眼前人微微上扬的嘴角,心口那团火苗似又有兴风作浪之势,她鬼使神差的开口:“按照凡俗的规矩,是要成亲的。”
伏琴定定地看着她,眼中有些莫名的情绪。
他确实来这有一会了,亦清楚的瞧见她泡在水里,脸上沾了水露,眉间时展时皱,额间那朵妖异魔纹也时隐时现。
水结成冰霜,浓郁灵气又悄然化霜为水,周而复始。
似乎梦魇了...
赤色魔纹,现如今只有一位,便是魔尊泽渊。
历届魔尊,在他们的圣地魔池待足九九八十一天,黑色魔纹完全染上赤色,方可出来,成为真正的魔尊,这是成为魔尊的最后一步。
百万年来,化为魔池养料的待任魔尊并不在少数。
眼前这位,与魔尊到底是何关系呢,即便连他也没探出分毫。
真有意思,伏琴觉得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本性了呢。
“好。”
声音置入寂寂空中打破死一般的寂静,月桂悬在上方,四下还是漆黑朦胧的一片。云幽有些怀疑此刻是否仍在做梦,若不然能接连从伏琴嘴中听得这样一番话,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心口的那团火苗随着声音落下,彻底点燃了,将她的眉心烧得有些发烫,只模糊听得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好...吗,那...什么时候。”
“现在。”
语落,云幽被一阵轻风裹挟,落在了下方温泉,再一次这样水淋淋的湿透了。
伏琴那厮站在温泉旁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他是有意激怒她的。
周围雾气腾腾,云幽现在十分生气,浑身灵力集于手心,挥出去时连自己都抖了一下。
夹着凌冽寒意的灵气袭向池边那个颀长身姿,看似毫无防备的他便被云幽扫下了温泉。
云幽似乎被方才的寒意惊醒了几分,呆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心,又愣愣的看同样站在温泉里的伏琴。
心口那团火气烧到四肢百骸,可她却觉得冷,极致的冷,总结来说就是抓心挠肺的难受,急欲找个发泄点。
眼前人的眼神不似以往的漠然,带着些莫名冷意,云幽不甚清楚的思绪碰到他的眼神时,突然就清晰了。
是了,说要成亲来着,但这眼神怎么回事,云幽表示十分不满。
她欺身上前,却被伏琴隔在一掌之距。
此刻的云幽格外暴躁,但很显然此刻的她并不清楚这一点,灵力结印蛮横的破了防备,手脚并用的迅速攀上去,素手勾缠住伏琴颈项,想将他压在水底,却反被他钳制住动不了分毫。
“不是成亲吗,你怎么这般不乖!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倒也不必这么急,云幽,你现在...还是你吗。”
伏琴说这话时,眸光锁在她眉间,那里一枚朱色魔纹赫然醒目,但他并未感到丝毫魔气。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才是个东西,道貌岸然的东西。”
伏琴皱眉间,云幽已强硬挣脱他的钳制,寒气直逼他心口而来。
很显然,两人打了起来,应当说云幽单方面同伏琴打了起来。
水珠翻腾撞击,发出巨大的爆破声,最后以云幽力竭昏倒收场。
迷糊间她感觉有人在触碰自己的眉心,温温凉凉的一点一点。
最后的记忆是一阵悠扬的琴音,一点点抚平她的心绪,随着一句“云幽,我又手下留情了呢”的呢喃,云幽沉沉地睡了过去。
伏琴施术将二人的衣物蒸干,抱着云幽跃至崖上,稳步朝寝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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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云幽睁开眼,头顶是同样的淡金色天穹,身上同样胡乱盖着几层云被。
第二次了。
只是这次,她清楚记得昨日的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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