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茫茫,想个找人何其艰难。
日头西斜,天色渐暗,茫茫雪地,仅剩下无边无际的暗。
刘宁的鞋袜早就湿透了,□□的马儿早就累得直喘气。
此时回营,还不知道会落到哪个陷阱里,只怕也很难回去,还是得找个遮风的地方避一避。
不过说来也巧,马儿驮着她,这一路摸索过来竟未踩中一处陷阱,真不愧是嫂嫂精心调理过的马儿。
刘宁伸直僵硬的手指,爱怜地抚摸了下马儿的鬃毛。
到底,是哥哥嫂嫂在庇佑她。
想到哥哥嫂嫂,刘宁鼻头突然一酸。
可谁知此时马儿突然停下,原地踏步,不肯再向前。
刘宁有些趔趄,待重新坐直了,忙朝四周看去,周围并未有什么一样,不免一阵纳罕。
这匹马虽说跟着她的时日短,可是她嫂嫂带来的几匹马儿中最为温顺聪敏的一匹,平时并不会这样。
刘宁翻身下马,才向前探了一步,可身后的马儿一口却死死咬住刘宁的衣裳。
刘宁意识到不对劲,拔出腰间的长剑,朝着前面的地上刺去——
“嗤——”长剑毫无阻拦地刺穿积雪,穿透所谓的地面。
是个陷阱!
刘宁一阵后怕,脚下不由得后撤一步。
马儿见她退离陷阱,也松开了嘴。
刘宁执着长剑,沿着方才刺穿的破口处往左往右各划数下,而后一手拽着缰绳,探出一只脚,用力踹在陷阱上。
只听得“轰隆”一声,伪装在陷阱上的木板、积雪坍塌。
好深的一个陷阱!
刘宁吹亮一个火折子,丢入陷阱中,火光一路向下,坑底一闪一闪的,还没等刘宁看清坑底的是什么,火光熄灭。
刘宁又吹亮一个火折子,这次看得清楚,竟是一排排冒着寒光的尖刺。
庆幸,是她先发现了这个陷阱。若是先锋队踩中,如七弟那般生死未卜,只怕军心不稳,战况就要逆转。
想到这儿,刘宁眼睛突然睁大,若是七弟不小心踩中了陷阱,凭他的身手,或许能逃出去。
这也难怪只寻到了他的马鞍。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
忽而,地上出现一个黑影,呼呼刮过的寒风中,还夹杂着一声鹰啸。
刘宁猛然抬头,只见头顶的天空竟盘旋着一只鹰,那鹰正紧紧盯着她与马儿,将她们视作猎物。
刘宁周身瞬时紧绷。
胡人善训鹰,鹰的出现,说明胡人的营帐就在附近。
容不得多想,足以将她与马儿笼罩住的鹰,朝着她的方向,加速俯冲而来。
马儿察觉到危险,不安地挪动着蹄子,开始嘶鸣,开始加速。
刘宁跟着马儿的步伐,迈出几个大步子,而后收紧缰绳,借力一跃上马。
粗粝的缰绳划破早已僵硬的手背。刘宁已经顾不上许多,只知道自己要活。
尖锐地鹰爪逼近。
对生的本能反应,刘宁前倾趴下,紧紧抱着马儿脖子。
鹰爪划破刘宁后背的盔甲,没有过多停留,转而再次飞高,等着下次捉住猎物的机会。
刘宁知道,光凭躲,是逃不过的。眼见着鹰再次俯冲而来,不能在等,刘宁取下背后的弓箭,挽弓搭箭。
“嗖!”箭矢离弦。
可惜手指有些僵硬,原本瞄着鹰眼的箭矢有些偏颇,仅射中了鹰的腹部。
鹰中箭坠落,重重砸在雪中。
劫后余生,刘宁轻笑一声,调转马头,捡起还存有一息的鹰,鹰脚上还有一个刻着些胡文字样的金属环,看样子是胡人养的鹰。
顺手掂量一下,这只鹰有些重量。有了这只鹰,够她抗过今晚了。
“方才还发愁今夜是不是要冻死在这里,可巧你来了。”刘宁舔了下有些起皮的嘴唇,对上鹰的眼睛,眼中尽是得意。
也该她骄傲得意,仅凭一箭便射穿了这只被训练有素的鹰。
管这是谁的,中了她的箭,哪里还有活的可能?
刘宁一剑戳穿鹰的脖子,又一剑切断鹰爪,鹰脚处的金环随手丢在雪地里。
手背上不知是鹰的血,还是她的血,早已冻结成冰,血红的一层薄冰,紧紧扒在手背的皮肤上,一攥拳便疼得厉害。
壶中最后一口烈酒饮尽,得赶在日落前,尽快找到一处落脚的地方。
夜色更浓,许久不见鹰飞回来,呼廷聊赞亲自来寻,可谁知竟一无所获,看来得扩大范围才是。
想到他的鹰,呼廷聊赞不免有些懊恼,那可是他费了好大功夫才训练好的鹰!
才吃完鹰肉的刘宁听到远处些许的响动,忙撒雪扑灭燃着的火苗,紧接着扒开积雪,趴在地上仔细分辨。
确实有人,不过好在他们人数不多,且离得还有些距离,一时半会儿也过不来。
从看到陷阱,还有那头鹰时,刘宁便知自己已踏入胡人地界,本想混过一晚,不想今夜胡人这一小队人马出动,她可不敢再久留。
正如温国公所言,若是她被胡人抓住,战况便将逆转。
再者,今夜胡人出动,只怕大江边关的将士们还不知道呢,恐胡人会像上次那样连夜偷袭,她可不能坐视不管。
刘宁当即牵起马儿,调头就走。
直至天边泛着白,一人一马还在茫茫雪地中,一眼望不到头的白,白得晃眼。
迷迷糊糊的,刘宁上下眼皮一碰,脑袋一歪,趴在了马背上。
不知马儿驮着刘宁走了多久,只听得“扑通”一声,刘宁从马背上滑落,仰面躺在了雪地里,缰绳还死死攥在手里。
又不知过了多久,刘宁只觉得手心一阵温热,缓缓睁开眼,才发现是一只样貌极似狼的狗舔舐她的手心,身上盖着一大块兽皮,隐隐还有股腥膻味。
环顾四周,刘宁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块木排上。
“汪汪——”胸前的狗发现刘宁苏醒,叫了两声。
前头驱车的人回头看来,眼睛弯弯:“你醒了?”
是个女子,看装扮,还是个胡人,刘宁顿时警觉。
“你是大江人吧,看你有些面熟。”女子很是自来熟,虽说是胡人打扮,可说的确实流利地江朝语言。
女子很是和善,自顾自说道:“你是不知道,你在雪地里躺了好久,不过幸好你有匹好马,一直守在你身边。”
一说到马儿,女子满脸的得意自豪,就像这是她驯养的马儿一样。
“要不然,你就会像前几天我捡的那个人一样,早被雪冻透了,能不能活还是一回事儿呢。”
前几天……捡到的人……?刘宁怔怔看向女子。
“诶,他和你一样,也是大江人!”女子突然想到,兴冲冲道。
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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