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投机半句多!
刘安胸腔内憋了一团火,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睁得浑圆,怒视着王落儒。
好,好,好得很!
用着她的时候求着她理政,用不着的时候便想撇开她?当她是什么?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事!
“我这弟弟,尚未束发的年纪,如何能担大任?当初父皇说的可是要本宫辅佐弟弟至及冠之年!”刘安搬出承道帝临终前的话,甚是犀利道:“太傅当日也在,不会忘了父皇曾说过什么吧?”
“再者——”王落儒知道,若是自己回应,便会被刘安牵着鼻子走,故而并不理会刘安所言。
刘安声音拉高,呛声道:“太傅不也还求着本宫打理朝政吗?如今北征战事未平,本宫如何能放心地还政?如何能放心地将江山社稷还给弟弟?”
听着刘安提及北征,这也正是他想说的,王落儒忙接话道:“北征一事足以见殿下之短见!定北王北征失利,朝中一片非议。当初可是殿下力推北征一事,可如今……”
王落儒连连摇头,言辞激烈道:“殿下实在不宜再监国理政!”
刘安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一口腥甜,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北征战事未定,你们急什么?”
“焉知此不是本宫与定北王的计谋?”刘安急着辩驳,口不择言。
这话才一出口,自己也是愣住。
今日她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谎称北征种种皆是她的计谋,若是战胜还好,可若是北征战败,她又该……
刘安她不敢想,就连王落儒是什么时候离开福康宫的她也未多在意。
“计谋?”康佑帝刘绥听了王落儒的转述,噗嗤一声乐出来,“大姐姐当真这般说?”
刘绥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蔡岑,蔡岑仅眼珠转动,示意刘绥要谨慎行事,毕竟温嘉诚是大长公主的人,程显是个直臣,可都不是他们的人。
两个人之间的互动落在王落儒眼里,使得王落儒想起杨仕鑫曾说的,陛下身边常常有一妖冶无状的宫女侍奉。
先前他还以为是冯珍,不想近来再看,冯珍不再在陛下身边,反而换成了面前这位,看样子杨仕鑫说的应该是她。
王落儒眼神逐渐锐利。
正垂头默不作声研墨的蔡岑被这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心里惴惴不安。
王落儒为人最是酸腐,先前孝懿太子不过贪玩了会儿,便挨了一顿手板子,若是让王落儒认出她,认出她是颖州蔡氏的女儿,认出她的罪奴身份……
蔡岑头压得更低了,生怕被王落儒认出来。
刘绥抬眼,眉头压低看向王落儒,又扫了眼面前的温嘉诚、程显等人,收敛起笑意,”啧“了一声,将众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刘绥板着张脸,面无表情道:“大姐姐当然有她的谋略了。”
“那定北王的事,便交由大姐姐全权处理好了。”刘绥大拇指掐了下笔杆,“至于栾南,朕已按着大姐姐的吩咐,给栾南又下了一道圣旨,至于诚王是遵旨还是抗旨,还得大姐姐给出应对之策。”
刘绥甚是不耐地摆摆手:“朕累了,都退下吧。”
“陛下,老臣还有话要说。”王落儒道。
刘绥深吸一口气,同时叫住温嘉诚、程显两人:“两位丞相不妨也听听看。”
快要退下的温嘉诚、程显两个,不由得顿足,侧耳倾听。
“陛下,今日大长公主倒是提醒了臣。登基数载,明年便是束发的年纪,正值盛年,正是稳固国本之时。”王落儒话锋一转,道:“然则中宫之位空悬,老臣为陛下日夜忧心、为国忧心!还望陛下早早立后!”
王落儒说的激昂,刘绥听得却是直皱眉。
程显亦是皱起眉头,若是刘绥的皇后出身大族,背后有了皇后一族的助力,那对他、对二殿下来说,绝非好事。
温嘉诚甚是不解,看向王落儒,她常在殿下身边走动,怎么未曾听起殿下提及立后一事呢?
蔡岑听得手腕一颤,砚台里的墨汁溢出砚台,洒在刘绥才描摹好的字帖上,飞溅在刘绥的衣袖上。
墨汁一层层地晕染、浸透。
刘绥不动声色地收起袖子:“太傅,北征战事当前,诚王不臣之心在即,朕哪里还有旁的心思?”
王落儒还想伙同程显再说些什么,不料程显压根不搭茬,无奈,只得退而求其次,道:“陛下,即便眼下没有择立中宫的心思,好歹也得先做好准备吧,不如先派人将皇后所居的长秋宫收拾出来?”
自打孝懿太子薨逝后,孝懿太子的生母蔡氏便被圈禁在长秋宫,之后又牵涉进蔡桐叛乱一事中,长秋宫也就此荒废。
“朕累了累了!”刘绥面上平添了许多不耐。
“陛下!”眼见着刘绥脸色阴沉下来,王落儒也不好再说什么,皇帝近来行事乖张得很,已不似当初刚继位那般唯唯诺诺、听他训诫。
即便他身为太傅,即便他是托孤之臣。
罢了。
王落儒、温嘉诚、程显三人各自散去。
一见着温嘉诚从福宁殿出来,在旁候着的莲亭忙笑着迎上去。
跟着莲亭一起来的钱衡量一并跟上。
莲亭笑道:“温相,殿下宣召。”
程显扫了眼几人,目光最终落在钱衡量身上,化作一声“哼”,甩袖离开。
袖袍宽大,生生摔打在钱衡量身上。
莲亭探着头,直直盯着程显的背影,直至背影化作一个点,才敢恨恨道:“哼!神气什么啊!”
钱衡量默许地点点头。
温嘉诚拧起眉头,瞥了眼莲亭,犹豫再三,但想起今日种种,开口道:“莲亭,不得妄议!”
“当心你们说的话都落在别人的耳朵里!”
莲亭嘟了嘟嘴,有些心虚,小声嘴硬道:“我……我说得很小声,他又不是顺风耳,听不见的。”
正说着,一队宫人从身后冒出头,从他们身边陆续经过。
温嘉诚眼神瞥向路过的宫人们,最终转回莲亭身上,眼中神情不言而喻。
温嘉诚苦口婆心道:“你是殿下的近侍,一言一行皆是代表殿下。”
说到此处,温嘉诚长叹一声,甚是无奈:“如今,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福康宫呢!”
“我知道了,多谢温相提点。”莲亭涨红了一张脸,低头看着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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