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啊——”五条长叹一声,干脆侧头夹住我作乱的手指,“不要自顾自随便捏异性的耳朵欸……很奇怪的。”
他最后一句说得小声,我便假装没听见,只改成用指关节敲击脸颊。
而效果也很明显。
具体表现为五条不但抽空擒住了我的右手,还未雨绸缪般没收了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贡献的左手。
咒力在交叠的掌心间流转,无形的屏障隔开雨幕,连声音也仿佛被一同剥离。
“你的判断有结果了吗?”
“没有。”五条说,“完全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摁在头顶的手很稳,也没有任何要拿开的意思,我只能从语调中尝试捕捉他此刻的情绪。
“谨慎是好事,御三家里很多人都有这种心态,尤其是那些地位高的老人家,但你是不是有些太谨慎了?”
“比如?”
“比如最初见面就说了‘我很强’吧,一号、二号,之后的咒灵,连特级都带你打过了,你——”
我打断他:“我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你真的真的超级强,要重复给你听吗?”
“什么?”
五条听起来有些茫然,于是我气沉丹田大声说道:
“五条悟就是最强的!五——条——唔”
“等一下。”五条手忙脚乱地试图禁言我,“就这么在大街上喊、不,再等一下……就算要摸不着头脑的也是这个时代的我吧。”
我:“五条——”
“再喊这个我就把外套掀了。”
我:“……”那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见我老实下来,五条单手将外套拢回蚕宝宝形态,严严实实重新挡好才继续说:“不要转移话题。”
“好吧。”我眨眨眼,开始斟酌用词,“最开始确实是不太能肯定,虽然你是个好人,但如果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那我也太好忽悠了,而且实力这种东西也会含有一定个人主观判断。后来就逐渐知道你比二级强,比准一级强,比特级强,到这种程度我觉得自己表现得还挺明显的。”
五条否定说:“完全没有。”
我反对他:“有的。”
五条:“没有就是没有,你的态度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我的态度?当时确认你可信之后我一直都是对自己、对你负责的心态啊,再升级就只能是……那你来说要往哪个方向变。”我突然福至心灵,“该不会是把事情都塞给你来解决吧?那种说一句‘拜托了五条君’就撒手不管的桥段已经过时了。”
没等他回答,我直接一股脑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个幕后的诅咒师,用心狠手辣来形容都有些欠火候,自以为掌控全局的背地里搞小动作,不谨慎些被他跑掉,或者是有谁因此受伤都很糟糕。尤其是如果让你来为我的判断失误买单,接受不了,就算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完全体五条悟答案也是拒绝。”
五条“哈”了一声:“真敢说啊。”
同样的句子,却与面对乙骨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于是我也学着他笑了一下:“什么呀,我说错了?”
“实力强不代表不会受伤,或许曾经确实没有人能突破你的无下限,但现在的你可是挂着超强debuff的削弱版本。”我毫不客气地点出漏洞,“就算受伤之后去高专找家入医生,她能不能顺利对你用出反转术式、反转术式对你有没有用都是未知数,如果你更在乎自己我反而要松口气耶。”
但现实恰恰完全相反,除了最初不知道具体后果的那次,其他小到日常生活大到战斗祓除的场景里,五条完全没有再用过自己的咒力。
一次也没有。
我忍不住又补了一句:“抱歉啊,让你失去‘下雨不打伞之人’这种尊贵的称号。”
“喂喂,是说这种事的时候?”他的语调微微上扬。
我问:“所以真的不打伞吗?”
五条闷声道:“……不打。”
我想象着他说这句话的表情,不由得笑出了声。
某人隔着衣服精准揉乱我的发顶:“都——说——了,现在我们可是在、吵架?不对,那就是辩论么……总之是超严肃的场合,多少读一下空气欸。”
“那你倒是先放开我。”
“驳回!”五条晃了晃右臂,我的双手也被迫跟着左右摇摆,“禁止参赛选手线下影响他人发挥。”
我:“……”到底是谁在影响谁啊。
“悄悄腹诽也不可以。”
“暴君。”
“欸~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称呼呢,那么接下来是来自暴君的提问——如果我不认可刚刚的理由你要怎么办?”
越来越跑题了,但是……
我认真考虑着有可能的发展,然后得出结论:“道德绑架你。”
五条:“……?”
我清清嗓子开始胡编:“大概就是‘拜托了我真的好害怕我不想死,在那个人察觉到我发现了马脚之前我不想擅自行动引来对方的注意,就先交给乙骨同学可以吗’之类的描述,但这招只对有一定道德标准的善良的人奏效。”
善良之人五条陷入沉思。
“如果最开始来的人是坏蛋的话,概率从高到低分别有行为异常被咒术界关押、顺利被不知名诅咒师干掉以及成功把对方送进梦境小黑屋。”我坦白说,“具体的小黑屋方法目前还在火热研究中。”
这下五条彻底不说话了。
半晌后,他突然问:“你知道我们被绑定的原因吗?”
我说:“不知道。”
“这样啊。”
施加在外套上的力道逐渐减弱,我趁机拱了出来,手腕勾着五条的小臂向后退,而另一位当事人配合地乖巧挤进屋檐内侧,与先前“我就要淋雨”的倔强姿态判若两人。
所以这是谈话结束、顺利翻篇的意思?
我盯着湿漉漉限定版白毛发散思维。
他也在低头看我。
四目相对间,五条突然露齿一笑。
我顿觉不妙,想要后退却被土台绊住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五条像刚洗完澡的哈士奇般热情展示甩干技巧。
我:“……”
“你知道的吧?”我感觉自己的双手蠢蠢欲动,“这个雨量、还有淋的时间完全没到能挤出水的程度,不要以为偷偷用无下限吸水我看不到啊!”
五条浮夸扶额:“啊~暴露了。”
我:“哈?”
“但我是无辜的哦。”他松开我,摸出法棍“公正”审判。
我在直接讨伐和配合表演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默默为他披上外套。
得到道具加成的五条神色庄严:“接下来有请证人发言。”
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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