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的场景与相遇。
我端坐在店内,安静地与那双灰黑色眼睛对视。
“……”
——不要在交锋中率先移开视线。
模糊不清的童年记忆里,似乎有谁曾这么郑重教导过我。
脖颈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温热触感,是五条站到左后方,按着肩膀将我圈进保护范围内。
“控制下咒力。”他说,“只是一个高专的学生而已。”
“我很抱歉提前将其他咒术师预设为敌人。”我尽量放松身体,顺便调侃说,“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符合人设的行为吧。”
证据就是门外的学生满脸习以为常,甚至还很是乖巧地露出笑容。
这个动作让我注意到他眼下明显的青黑。
高专制服,剑袋,黑眼圈。
某个答案在我的嘴边呼之欲出。
……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乙骨忧太。”
虽然衣服颜色变了,但果然是伏黑口中那位非常靠谱的乙骨学长,高濑女士的救命恩人。
似乎是我好奇的眼神太过明显,乙骨低头看着自己的深色制服,笑着解释说:“之前批准更换了校服,所以现在终于也能和大家在任务中统一步调……另外还有高濑小姐的事也非常谢谢你特意来告知我。”
“不客气?”
“很感谢你们的善意,但抱歉、寒暄的话题姑且先到此为止。”乙骨收敛笑意,凌厉的目光扫向我身后,“我从伏黑那里听说了一些事情经过,今天见面后才发现,如果是诅咒威胁,我个人非常愿意提供帮助。”
“真敢说啊。”五条若有所思地捏住下巴。
对方自报家门后,他就从警惕状态更换为万事不管的懒洋洋模式,我们谈话内容的吸引力或许还比不上桌角没吃完的松饼。但现在,他明显来了精神,摸出手机开始向乙骨靠近。
“不能偷看屏幕哦。”
五条仿佛未卜先知般制止了我试图观察的念头,于是我只能竖起菜单,假装自己要研究新的追加甜品。
而对面,随着距离不断拉进,乙骨做出了一个明显的侧仰动作。
可他脸上却没有任何异常表情。
“所以不是能看到而只是隐约有感觉吗?”
五条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遗憾,我同样惋惜,又有些庆幸省去了解释“为什么会长得像五条悟”以及“五条悟就是五条悟”之类的世纪难题。
但无论如何,乙骨忧太是我们目前遇到过的唯一一位能——
你·在·做·什·么?
我瞪着五条的侧脸,试图用眼神传达疑惑。
“测试啦测试哦~”他像是哆啦○梦般不断从口袋里掏出搞怪小物件,尖叫发卡、抽象火柴人、胡子眼镜、无脸男面具……
各式各样的造型在乙骨脸上轮番登场,时不时还搭配着五条精心模拟的夸张音效。
我低头,开始回忆曾经备考时期的悲伤故事。
人的本性果然恶劣,我想。
明明乙骨同学是特意想要来帮助我的,但我现在竟然有点可惜无法用镜头记录下这精彩的瞬间,实在是不应该。
调整好心情,我又重新抬头。
五条开朗地冲我挥手大笑:“你好~”
我:“……”
这两个带着胡子眼镜的七彩爆炸头男是谁啊?五条就算了乙骨那个是怎么做到本人一无所觉实则精准对齐的?这就是最强的视觉错位技巧吗?但现在重点似乎不是这个……
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忍笑的狰狞表情。
“咔嚓”“咔嚓”的音效声不绝于耳,我不敢直视那双透着孔雀蓝色泽的灰眼睛,只好沉默着又把头重新埋下。
偏偏五条还在一旁感慨说:“虽然拍不到当事人有些遗憾,但你这个表情也很有趣,干脆洗出来收藏吧。”
突然有点后悔给他备用机。
我竟然现在才意识到“如果只有我能看见他那么之后的受益者和受害者都只会有我”这一重要事实,更何况普通来说至少应该礼尚往来也留下些纪念照吧?不然我简直是亏大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复杂的念头和两人的爆炸头形象交替闪现,我几乎是用尽了毅力才勉强将其压下。
乙骨看起来有些忧心:“你还好吗?”
“谢谢,我没事。”我看天看地,就是不肯与他对上视线。
“欸~也关心关心我嘛。”五条不甘寂寞地闪现,他放弃维持乙骨的造型,只自己顶着个性化风格凑了回来。
我克制着睨了一眼。
五条抬手捂脸:“他可是随时准备攻击我呢~”
我一头雾水地回望,乙骨仍然是那副乖巧优等生的姿态。
五条又继续说:“非常活跃的咒力,如果不是顾忌着周围的普通人,大概在我靠近的瞬间就会发动攻击,嘛有警惕心是好事,你以后也要记得仔细观察对手的咒力分布——”
“如果有条件的话,当然这位乙骨同学可以直接pass。”
我谨慎地没有接话。
乙骨似乎也放弃了在闹市区与他眼中的不明生物对峙,只是又一次强调说我可以随时向他寻求帮助。
除了关心我的个人安危外,他还带来了一个算不上好的消息:
“十天前京都市右京区,因出现了罕见的隐蔽性嵌合双生咒灵,负责任务的加藤沼下准一级咒术师及辅助监督古川由美小姐在保护幸存者转移的途中因公殉职,目前总监部更倾向于将其与洋馆事件切割。
“‘前途光明且勇于为民众奉献的英雄没有理由与诅咒师勾结陷害同伴’,这是某位参会高层的原话,当然牵扯到十种影法术的安危,禅院家代表对此并不认同。”
“那位加藤准一级咒术师和古川由美是什么关系?”我问。
“隶属于东京咒高的休假人员,任务当天被紧急抽调。”
“抱歉。”
“不、咒术师就是如此。”乙骨深吸口气,“接下来我会争取跟进这个任务,虽然伏黑有在报告中略写,但高专和御三家之二施压,总监部抽丝剥茧或许能察觉到些什么。”
好善良。难道东京咒高是什么专门培养纯善咒术师的大本营吗?
莫名的愧疚感增加了,我心情复杂地提醒说:“如果真的存在某个幕后黑手,对方既能从内部渗透又能控制少见的咒灵与特级咒胎,还请务必以自己的安危为主。”
“多谢。”乙骨起身,颔首道,“之后还有任务,我就先行告辞了。”
*
和乙骨分开后,五条带着我出发寻找野生咒灵。
学校后山、废弃车站、无人下水道、午夜医院、办公楼……连续打卡高危地点后,我终于为幕后黑手增添了一条微不足道的潜在证据:在六眼的加持下,我们在三天内遇到过零个带术式的上级咒灵。
但比起找不到练习目标,更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是某人的反常行为。
最近几天里,我在教室听课时五条会盯着我若有所思;
我去暴打咒灵五条就待在后方默默注视;
我倚着冰箱发呆五条总是像NPC般随时刷新;
连我进烘焙店选面包五条都要……嗯、近距离观察其他客人?
我目睹着五条用比为乙骨设计造型时更加高涨的热情,全方位无死角地狂点手机屏幕。
看不到幽灵也听不到拍照声的熟客一派自然地走向收银台,擦肩而过时还向我点头示意。
“难以置信。”五条压低声音,像侦探般推了推脸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竟然真的是七海耶,变成满脸疲惫的大人了。”
我低头打字:
【是认识的人?】
“高专的后辈。”五条拖长尾音感慨,“岁月不饶人——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继续打字:
【那个退休选项竟然不是来凑数啊,我以为按照总监部的作风会软硬兼施留下好用牛马继续强制工作呢】
五条:“欸?”
【就我所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