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日子，林青芜便是偶尔跑一跑福利院，去一趟希怡那里陪陪她。
把雁塔当成自己家去修炼，然后到城墙外杀一些地灵获得精魄，简直是无比悠闲。
经过努力，她的植物系终于重新修回来了第一级。
转眼间，已经到了开春，临走前一天清晨，林青芜坐在椅子上，刚要开始吃早饭，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丁雨眠的电话，她接起来，那边很安静，能隐约听见翻书声。
“青芜。”丁雨眠的声音从听筒传了出来，还是温温柔柔，像一杯放久的温水。
“嗯，怎么了雨眠。”
“你明天走？”丁雨眠问。
“嗯，是明天六点多航班，前往帝都。”
丁雨眠沉默了几秒，林青芜听到她的轻轻笑了，声音很低：“我打这个电话，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你说。”
“我之前说过，我最大的愿望是走访世界各大学府。”丁雨眠声音很轻，“你当时说，等我们毕业了，就一起去。”
林青芜把手里的筷子放下去，“嗯，等我们毕业了一起去。”
“你明天出发，虽然不是毕业旅行，不一定会路过各大学府，但也是去游历。”丁雨眠顿了顿，“我想跟你说，你替我多看看。”
林青芜看向窗外，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阳台上，“雨眠，你最近怎么样了？”
“老样子，明珠学府很大，图书馆很好，书也很多，我每天看书，偶尔去湖边坐坐，傅院长对我很好，安排我做什么。”
“你开心吗？”
这个问题让丁雨眠沉默许久，她开口：“我在等。”
“等什么？”
“等会回来。”丁雨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所以我在等着。如果你去阿尔卑斯学府，看到雪山给我拍一张照片。如果是奥霍斯圣学府，我听说那里有钟楼。去其他地方的时候，想起来也跟我说一声。”
林青芜听到这些话，心里有什么东西很轻地动了一下，像是被风铃吹动。
她想起西博那天的夜晚，她们在明珠塔下，走在霓虹灯照耀下的柏油马路上，丁雨眠说，如果以后这个世界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那该怎么办？
林青芜将目光看向碗里的白粥，上面有一层薄膜，她没有追问更多，去挖掘丁雨眠的秘密，只是说：“雨眠，你不想去看看吗？”
“嗯…”丁雨眠拿着手机的手轻轻一颤，她声音很轻，像一摊平静的湖水，“等毕业后再去，距离毕业还要好多年，所以你暂且帮我看一看。”
“好，我每去一个地方，都会拍照，一年后比赛结束我弄个相册合集送给你。”林青芜抬起头，天花板上是一盏简单的灯，她靠在椅子上，嘴角露出浅浅笑容，“然后，等你毕业，我们一起去游历。”
“嗯。”
他们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后，林青芜白粥配咸菜，简单吃完，便又出了门。
还是老流程，上午去雁塔修炼，下午买了一大包零食去福利院。
她到福利院的时候，院子里比往常热闹，几个孩子蹲在地上画石子画。
一个扎着整齐小辫子的小女孩趴在板凳上数数，数到七就停了，挠了挠头重新开始，陈玲玲蹲在她旁边帮她纠正：“不对，你刚刚数到五了。”
林青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她还是蛮喜欢小孩的，陈玲玲抬起头，眼前一亮，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林姐姐！你来了！！”
陈玲玲注意到林青芜拿的袋子，眼睛放光：“林姐姐！这是今天带的小零食吗？”
林青芜蹲下身，与陈玲玲平视：“是呀，等会我给你们分一分，好不好呀。”
陈玲玲欣喜道：“好！”
林青芜站起身，看向走廊处，希怡穿着蓝色针织衫，头发简单挽在脑后，拿着梳子正在给小孩子们扎辫子。
周敏坐在木桌子上，穿着古都学府的校服，安静地填写那摞表格，抬起头看到林青芜，先生挥了挥手：“来了。”
“嗯。”林青芜走了过去，在对面桌子上坐下，她拍了拍手，声音很柔，对着那些孩子们喊了声，“排队——来吃小零食啦。”
林青芜打开一包零食挨个给小孩子们分。
周敏看了眼，把笔放下，同样拿起一包零食，让孩子们排成两队一起分。
“最近在忙什么？”林青芜问道。
“最近没什么事。”周敏将手中的面包包装袋子拆开，递给小朋友，又拿起另一块面包，“希怡阿姨在这边带带小孩子，我偶尔来帮一把。”
希怡给面前的小女孩扎晚辫子，又叫了另外一个继续扎。她抬起头，朝林青芜笑了笑，那个笑容很轻，不是那样灰蒙蒙的，但也没恢复到以前那种温柔。
“今天穆白不在？”林青芜问完后继续撕包装袋。
“他去博城取东西，晚上回来。”希怡回答，“这边只有两位特教老师，忙不过来，我偶尔来帮帮忙。”
林青芜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拿到小零食的陈玲玲，她撕了一块面包踮着脚跑到希怡面前，“希怡老师！给你！！”
希怡没有接那块面包，她笑得还是很温柔，把皮筋扎好，“玲玲你自己吃吧，老师在忙呢。”
陈玲玲歪了歪头，“嗯……那我等老师不忙了。”
周敏继续撕着袋子，偶尔看一眼院子里的小孩有没有跑出去。
希怡扎完最后一个小孩的辫子，抱起陈玲玲，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青芜。”希怡看向林青芜，忽然开口。
“怎么了？”林青芜把撕开的那些包装袋子全部放入大袋子开始规整。
“你明天几点走？”
“六点钟。”
希怡看向她，她的目光稳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层很薄的雾，“路上注意安全，穆白说你要去好几个国家。”
“嗯，确实要去好几个国家。”
“那你记得要吃饭。”希怡的声音依旧很轻，“你太瘦了。”
林青芜笑了一下，“知道了，希怡阿姨。”
她把最后的垃圾放好，提着袋子扔到垃圾桶里，“希怡阿姨，你跟穆白、周敏都要等我回来。”
希怡微微一愣，她低下头，看着手机上那串手链。陈玲玲一齐把目光看了过去，她回身伸出小小的手搂住希怡的脖子，声音稚嫩，“希怡老师不要不开心，玲玲陪着你一起等林姐姐回来。”
希怡看向小玲玲，眼里的阴霾被慈爱取代了一些，“好，我跟玲玲一起等着你回来。”
林青芜从福利院走出来时，已经临近傍晚，天色沉了下来。
她沿着博城街，又一次走在黄昏下，不过这次截然不同，这是新建的古都，没有了浩劫的那层麻木。
林青芜拿着手机，站在摊贩前逛了一圈，最后买了个方便易携带的相机，放入空间手镯中。
刚要把手机放回兜里，屏幕亮了一下。
穆白：“明天几点的航班？”
“六点。”
穆白：“你现在在哪？有时间吗？”
“有时间，我在博城后街。”
穆白：“后街有一颗大槐树，你在那里等我一会。”
“好。”
林青芜慢悠悠地走到槐树下，她看着光秃秃的树，已经长出了些绿芽，树枝上摆放着小彩灯，等晚上就会亮起来。
槐树的四周摆放着公园长椅，她坐在右侧的长椅上，黄昏下，博城街有的店铺已经亮起了灯。
大约过了五分钟，穆白走了过来，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拎着一个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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