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竟然是心魔!
封潇潇心中一颤,右手已经探向了腰间摄魂铃。
心魔由心而生,摄魂铃摄魂取魄,能控制心魂。或许,也能控制心魔。
铃身触到她指尖的瞬间,一声清越的铃音在狭窄的甬道中回荡开,落进谢临安的神海深处。
铃音落下时,谢临安的手指猛地攥紧。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那双剑眸中,涌动着滚烫的暗流。
摄魂铃没有安抚他,反而像一把钥匙,将他心海深处那扇关着的门敲开了一道缝隙。
谢临安朝她逼近。他的手掌落到了她的后颈,温度烫得吓人。
封潇潇瑟缩了一下,想向后躲却又被他按着向前。
谢临安低下头来。夜明珠的蓝光在他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将两个人的轮廓困在了一片没有退路的暗色中。
他的唇瓣轻轻的落在封潇潇的唇上,如每一夜的魂牵梦萦一般。他终于不用再克制自己。燃烧在灵魂深处的欲望,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封潇潇的背抵在粗糙的石壁上。她用力推搡着面前的这副身躯,换来的却是更加凶蛮的啃咬。
"为什么要推开我?"
谢临安喘着粗气离开封潇潇的嘴唇,唇上还沾着血迹,与唾液混合在一起,拉成细线。
"为什么?温沉萸可以,陆惊弦可以,傅轻狸也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因为我是无情道吗?可是……这不是我选的。若是我能选……我也想像沈师兄一样。"
"师父说我要捍卫正道传承,师父说我是修无情道的好苗子……可师父又说,无情道不是无情,而是对世间有情而对己无情。太上忘情,非无情也。可我不懂,见惯人间悲欢,我也有情感,我也会生出爱慕之情、恻隐之心。我也曾剔除喜怒哀乐、心同槁木,可不爱世人如何捍卫苍生,我真的不明白。"
他喃喃着,像是说给封潇潇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的呼吸越发滚烫、急促,他所克制的终于挣破了束缚,冒出头来。
他的指尖从封潇潇后颈滑到肩头。他的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停在那里。
甬道里的光在那一刻熄灭了,相拥的两个堕入了黑暗之中。
无边暮色裹住二人,周遭只剩彼此交缠的温热气息,死寂的甬道骤然升温。方才隔着衣料的克制尽数溃散,他微凉的指腹轻轻碾过肩头柔软的肌理,一寸寸褪去了布料最后的阻隔,指尖触到细腻温热的肌肤时,微微一顿。
积攒许久的克制轰然崩塌。
滚烫的呼吸垂落,落在她颈侧细碎的绒毛上,烫得人发麻。他掌心缓缓覆上她的肩背,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肌肤相贴的瞬间,微凉与炽热交织碰撞,顺着肌理蔓延至四肢百骸。
黑暗模糊了轮廓,却无限放大了触感。
他指尖缓缓游走,带着隐忍的颤抖,描摹着肩背柔和的线条,每一次触碰都轻如羽落,却带着燎原般的暧昧热浪。胸膛紧紧相抵,两颗躁动的心跳撞在一起,急促、滚烫,声声清晰可闻。
封潇潇的身躯微微发颤,下意识往谢临安怀中缩,脖颈微微泛红,细碎的呼吸凌乱散乱。
谢临安垂首,温热的气息缱绻在她耳畔,克制多年的清冷道心,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所有的疏离、淡漠、刻意自持,都化作黑暗里温柔缱绻的相拥。没有莽撞急切,只剩极致缠绵的拉扯,肌肤相贴的温热层层堆叠,暧昧在沉寂的黑暗中疯长,漫满整条幽深甬道。
封潇潇和谢临安从石室中走出来时,内室里的灯火已经亮起来了。
这间内室比方才的石室宽敞许多。四面石壁上都嵌着长明灯,蓝盈盈的光将整个空间照得清清楚楚。内室的正中央横着一具巨大的棺椁,通体用墨黑色的石头雕成,棺盖紧闭着,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棺椁后方是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面上刻着一幅她没见过的图案,线条密集而有序,像是某种极古老的阵法图谱。
陆惊弦三人站在棺椁前,仔细研究着什么。
陆惊玉看见封潇潇,整个人像小鸟,扑棱着翅膀就飞了过来。
她一把攥住封潇潇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嘴里连珠炮似的往外倒:"封姐姐你没事吧?我们走的那条路里面有两个轮着斧子的石像,那斧子比人还大,差点把我脑门削了!幸好我哥反应快,拉着我滚了一圈才躲过去。你说这陵墓里修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好好的一座坟搞这么多机关……"
她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封潇潇颈侧那一小片衣领遮不住的地方。
皮肤上一小块淡红色的痕迹,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陆惊玉眨了眨眼,凑近了一些:"封姐姐你脖子上是什么?虫子咬的吗?你们那边遇到了什么?"
封潇潇的脊背微微绷紧。她下意识地拉高了衣领,将那片皮肤严严实实地遮住,面不改色地轻咳了一声:"甬道里有机关,被暗器擦了一下,皮外伤。"
她说着飞快地朝谢临安瞥了一眼。
谢临安站在她身后半步,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与端正。他肩头那道被暗器划开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了,白色的布条从肩胛处斜斜地绕过来,被外衫遮住了大半。
陆惊玉的目光从封潇潇脸上移到了谢临安身上,看见了那道包扎的痕迹,她开口问道:"谢道友也受伤了?"
谢临安微微颔首,声音平稳如常:"被暗器伤到了肩头,不致命。"
没过多久,那道石门又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要更沉一些,像是负重的人在强撑着走路。
封潇潇转过头时正好看见温沉萸走过来。他面色凝重,眉心紧锁。
傅轻狸跟在他身后,那张俊秀的脸上面无表情,蜜色的眼睛沉着,整个人没有一丝笑意。
他一只手拖着洛河长老,动作不算温柔,甚至不算尊重。
洛河长老原本光鲜的衣袍变得风尘仆仆,他的左手捂着右侧肋下,指缝间有暗色的血迹正沿着衣料往外渗。
他的面色苍白的吓人,唇色也淡了几分,却咬着牙没有出声。
傅轻狸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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