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亦尘站在陵墓入口处,正低头检查自己的佩剑。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略显惊讶。
他弯了一下嘴角,语气温和:"几位来送行?倒是让在下受宠若惊了。诸位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众人期望。"
他颔首抱拳,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他们身后那个鹅黄色的身影。
陆惊玉站在陆惊弦旁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听左亦尘话毕,她默默的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就那短短的一眼,却被左亦尘轻易的捕捉。
左亦尘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压平。
洛河长老站在他的身侧侧,手中的拂尘轻轻甩了一下,催促道:"亦尘,时辰不早了。"
陆惊玉听见这话忽然抬起头来,向前迈了一步,语气郑重:"我也要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洛河长老的眉头顿时就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陆惊玉,目光里带着一层明晃晃的不耐烦。语气冷淡:"胡闹。这是我九云山的家事,外人岂能随意入内?"
"九云山和泠音谷正在议亲。"陆惊玉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避,"左亦尘……他……也算是我的未婚夫,我跟着他进去,怎么能算外人?"
她说这话时耳根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可声音却稳得很,一点不怵。
洛河长老的脸在那一瞬间黑了下来,冷得像一块石头。
温沉萸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他从中倒出了两颗药丸:"这药丸可以封锁丹田,让修士暂时无法运转灵力。"
见二人脸上出现疑惑,他耐心的解释:"墓穴中灵力充沛,若是不加封禁贸然入内,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丹田崩毁。服下此药之后,灵力被封锁在丹田之内,便不会受到外界灵气的侵扰。"
洛河长老看着温沉萸掌心里那只黑乎乎的药丸。疑心未消:"墓穴之中机关甚多,若是封住了丹田,遇上机关陷阱又如何应对?"
陆惊弦微微一笑,成竹在胸:"纵有机关重重,我等修道之人炼体筑身,便是没有灵力傍身,也不至于连一道暗箭都躲不过去。当务之急是先避开灵气的反噬。"
他字字珠玑,洛河长老的面色微微一凝,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左亦尘仰头将药丸咽下,朝温沉萸拱了拱手:"多谢道友。"
洛河长老犹豫再三,最终将药丸倒入口中。
石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灵气从门缝中涌出来。那灵气温和而绵密,落在皮肤上倒是没有任何不适。
越往里走,灵气的浓度就越高。幸亏了有温沉萸的丹药,不然只怕走不到里面,他们就会因内丹胀破而亡。
陵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刻着繁复的纹路。每隔数丈便有一盏长明灯嵌在壁龛中,淡蓝色的灯焰,在无风的甬道里燃烧着。
温沉萸忽然放慢了脚步,眉头微微蹙起。他侧头看了看甬道两侧那些燃烧着的蓝色灯火,开口道:"一般来说,大能身死道消之后,灵气会逐渐散尽。可这陵墓中的灵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是被什么力量不断地聚拢着、收束着。"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石室的地面上刻着一幅繁复的阵图,阵图的边缘矗立着三道石门。
"我们要往那边走?"陆惊玉指着面前的石门问道。
左亦尘没有说话,兀自走上前查看。
一不小心,靴尖无意间踩到了阵图边缘一处凸起的石纹。那石纹在他脚下微微陷落,发出一声轻响。
紧接着,他身后的那扇石门轰然合拢。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三扇紧闭的石门同时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三道不同的入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洛河长老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分说的命令:"既然如此那就兵分三路,各取一道。亦尘跟我走,你们自行分配。"
陆惊玉忽然开口,声音清脆而笃定:"我要跟左亦尘一路。"
她说完便快步走到了左亦尘身边,好像生怕他跑掉似的。
左亦尘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
陆惊弦的脸一黑,他正要说什么,陆惊玉却抢先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
忽然,她弯了弯嘴角,朝封潇潇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了声音道:"哥,你不如跟封姐姐一路。机会难得,你要好好把握。"
陆惊弦的脸一下子红一下子黑。他呵呵一笑,用力敲了下陆惊玉的头:"你想的倒美,这一路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他说着,没有给陆惊玉反驳的机会,拉着左亦尘的袖口朝最左边那道石门走了过去。
陆惊玉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只能跟上。
洛河长老正要跟上,傅轻狸忽然朝他笑了一下:"洛河长老,那一路有您家弟子和陆家兄妹姑娘同行,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倒是我这一路……"他指了指自己和温沉萸,"这位温道友是一个医修,若是在里面遇到什么阵法暗器,恐怕会手忙脚乱。长老您见多识广,不如随我们一道,也好有个照应。"
洛河长老脸色不善,他不耐烦甩了下拂尘,正要开口,温沉萸却朝洛河长老行了一礼,语气恭谨而诚恳:"有劳长老相护。"
洛河盯着温沉萸那张恭谨谦和的脸又看了看傅轻狸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最终只能冷冷地哼了一声,朝中间那道石门走去。
傅轻狸和温沉萸跟在他后面。
临进门前,傅轻狸回头看了封潇潇一眼,狡黠的冲她笑了笑。
石室中只剩下了封潇潇和谢临安两个人。也只留下了最后一道石门。
谢临安朝封潇潇笑了笑:"跟在我身后,不要怕。"
蓝光落在他侧脸上,将他眉骨和下颌镀了一层清冷的光。
封潇潇点了点头,朝那道石门走去。
甬道比他们想象中要长。如深渊一般,黑漆漆的望不到头。
封潇潇从芥子袋里摸出了夜明珠。蓝盈盈的光亮仅照亮了眼前的一方天地。
两个人就凭借着这点光亮,不知走了多久。
久到脚下的石板开始出现裂痕,久到能听见滴水声从深处传来。
突然,甬道开始收窄,两侧的石壁向他们中间挤压过来,只留下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
谢临安回过头看了封潇潇一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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