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缰绳松了松，让马走得更自在些。她看着前方雪山的轮廓，沉默了一会儿。“告诉也行，不告诉也行。看你自己。”她偏头看了我一眼，语速慢了半拍，“但是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我现在没有结婚的想法。”
我没说话，等她继续。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身上不只有你一个人。”她把目光从雪山那边收回来，看着我的侧脸，“以前有过，以后可能还会有。我不是那种会把自己拦在一个人身边的人。能接受的话，两个人继续处。不能接受的话，我也不强求。”
她说完之后把目光移回前方。我没接话。
我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遍，转得很慢。
“以前有过”这几个字压在我胸口那块地方，沉了一下。我不是那种会跟别人分享的人。草原上打猎的人最知道领地是什么，一头狼占了一片猎场就不会让别的狼进来。我从小就那样，自己的东西自己护着，不让人碰。
她是我第一个碰过的女人，第一个我每天早上醒来想见的人，第一个让我心里那块硬邦邦的地方软下来的人。
那天晚上抱着她的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是我的人了。
然后她坐在马背上，偏着头跟我说，她不会只有我一个。
我脑子里转了很多东西，但我没让脸上动。眉毛压着，嘴角沉着，这些我自己知道。我看着前方的路，看了好几息。我在想如果我说不行，转身就走，以后会怎么样。我每天早上去练马的地方没有人来，晚上回毡帐一个人吃饭，她搬到别处去住，路上碰见了只是点个头。我想到那间土坯房，她走进去关上门的样子。
想起来之后胸口那种闷。
我又在想她为什么这样说。她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她做事都有分寸。她这么说了，就是真的做不到只守着一个人。我见过她在草原上的样子，对谁都很随和，对谁都好，但那种好不是往心里去的。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人不多，但确确实实不止一个。我看得出来，她看人的时候，绿眼睛深处那种温度在几个人身上都有。我以前没太往这方面想，现在她挑明了，我只能认。
我在想能不能接受。我试着往那个方向推了一下自己。不行，我推不动。我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人。但我又试着往反方向推了一下，让我现在转身走，她从此跟我没关系，我做不到。这两个我都做不到，哪一个更做不到一些。我得选。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她大概以为我不会回答了。风从雪山那边吹过来，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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