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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儿时回忆录

小说:

修仙不如打铁

作者:

本佰陌

分类:

穿越架空

“你叫季无尘?”

“嗯。”

“我叫许六安。”

“嗯。”

“你话好少啊。”

“……嗯。”

许六安看着他。“行吧。走吧,带你去看后山的鹿。”季无尘跟着宋柏舟往后山走。铸造宗的后山比剑宗的后山缓得多,剑宗的山是险峻的,走几步就是陡坡和悬崖,后山只有一条窄路能上去。铸造宗的后山是一片缓坡,坡上铺着青石板,两边种着松树和桂花树,走起来平平稳稳的。

宋柏舟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周幼薇跟在他侧后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季无尘和许六安,但每次目光扫到季无尘就缩回去,往宋柏舟那边靠了靠。许六安走在最后面,手里又摸出了那根铜丝,一边走一边拧,拧两下抬头看一眼季无尘的背影,又低下头继续拧。

“你是剑宗的?”她忽然开口。

季无尘偏头看了她一眼。“嗯。”

“剑宗好玩吗?”

“……不知道。我没去过别的宗门。”

“那你平时在剑宗干什么?”

“练剑。”

“一直练?”

“嗯。”

“不干别的?”

“有时候看书。有时候打坐。”

许六安拧铜丝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什么稀奇的东西。“那你多没意思啊。”

他确实没觉得没意思,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的,也没想过别的生活是什么样。但被她这么一问,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错过了什么。

“你呢?”他问了一句。

许六安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会反问。“我什么?”

“平时干什么。”

“什么都干啊。”她把铜丝往手腕上一缠,开始掰手指头,“打铁、修东西、拆机关、跟师兄师姐去山下买东西、偷厨房的糕点、掏鸟窝、抓鱼……”她顿了一下,“反正什么都干,看当天想干什么。”

季无尘看着她掰手指头的样子,觉得这个人好像永远有事情做,永远不觉得无聊。

走在前面的宋柏舟停下来,指了指前面的坡顶。“到了。后山那片空地就在坡顶上,再往里走是灵宠园。”

季无尘跟着上了坡顶,视野一下子开阔了。坡顶是一片平整的空地,铺着细沙,四周围着矮矮的木栅栏。空地往东是一片竹林,往西是一排矮房,房顶上冒着炊烟,大概是厨房。坡后面还能看见几头鹿在树林边缘慢悠悠地踱步,有一只小鹿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了看,又缩回树林里去了。

“鹿还真有。”季无尘小声说了一句。

许六安已经从他旁边蹿出去了,跑到栅栏边上朝树林那边挥了挥手。“哟——!鹿——!”那头小鹿从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耳朵竖了竖,又缩回去了。

宋柏舟站在坡顶看了一圈,然后转身朝两个人走过来。“好了,人我带到了。”

他拍了拍季无尘的肩膀,“你跟着六安玩就行。我这趟还得去接剑宗的其他人,下午还有一批要过来,得安排客舍和欢迎的事。”

他偏头看了许六安一眼。“六安,你带着季师弟在后山附近转转,别跑太远。幼薇,”他转头去找周幼薇,发现她已经退到栅栏旁边去了,两只手绞着衣摆,眼睛看着别处。

“幼薇?”宋柏舟喊了一声。

周幼薇抬起头来,脸有点红。“大师兄,我……我去找代代她们。”她朝宋柏舟行了个礼,又朝许六安点了点头,没看季无尘,转身就往坡下跑了。

宋柏舟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叹了口气。“她就这个性子,见了生人不好意思。”他又看了一眼许六安,“你陪季师弟转一会儿。我那边忙完了再来找你们。”

“知道了知道了。”许六安摆了摆手,已经朝灵兽棚那边跑了两步,又回头朝季无尘招了招手,“过来!带你看厨房那边的灵兽棚,有只灵羊脾气特别好,可以摸。”她跑了两步又停下来,补了一句,“你不怕动物吧?”

“不怕。”

“那你快点。”她转身又跑了。

宋柏舟看了季无尘一眼。“去吧。她虽然闹腾,但心里有数。你跟着她不会有事。”他说完转身往坡下走了,步子比刚才快了不少。

季无尘跟着许六安往西边的矮房走。路上她已经蹲在灵兽棚门口了,一只灰白色的灵羊从棚子里探出脑袋,鼻子凑到她的手心拱了拱。她回头朝季无尘招了招手,动作很急,像是在喊他来看一个什么了不得的稀罕事。

季无尘走过去蹲下来,灵羊把脑袋转过来朝他看了看,鼻子动了动,然后凑过来拱了一下他的手背。毛很软,鼻子湿漉漉的。

“它喜欢你。”许六安蹲在旁边,伸手摸了摸灵羊的脑袋,“这只羊跟谁都亲,但你第一次来它就拱你,说明它觉得你安全。”

季无尘不知道“安全”是什么意思,灵羊大概是闻出来的。他伸手在羊脑袋上摸了摸,毛底下暖烘烘的。

许六安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你以后每天来后山吧。”

季无尘偏头看她。

“我每天都来。”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好像说的是一件已经定了的事,“你反正也要在铸造宗待一阵子。你要是不来,我一个人玩也挺没意思的。师兄师姐他们都有自己的事,不能天天陪我。”

季无尘想了想。“你一个人玩的时候都干什么?”

“掏鸟窝、抓鱼、拧铜丝、去厨房拿一点糕点……”她掰手指头掰到一半,忽然看了他一眼,“你跟我一起去吗?”

“这……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许六安一本正经地纠正他,“厨房的张嬢嬢每次都故意多蒸一点,就是给晚上肚子饿的小孩留的。我拿的时候她看见了也只是笑一下。”

季无尘看着她,没接话。

许六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伸手把他也拽了起来。她手劲很大,一把就把他从蹲着的姿势拉直了。季无尘被她拽得晃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站稳,她已经松了手往前面跑了。

“走!带你去看后山的溪,里面有鱼!”

第二天季无尘没去后山。他在客舍里坐了一上午,翻了翻从剑宗带来的剑谱,又打了一会儿坐。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端着碗坐在客舍的台阶上,筷子扒了两口饭,忽然觉得饭没什么味道。

下午他去了后山。

许六安已经在灵兽棚门口蹲着了,看见他来了眼睛一亮,站起来朝他招手,动作大得像在赶一只走错路的鸡。“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上午在看书。”他说。

“明天上午也来呗。”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后山上午最舒服,露水刚干,鹿都出来吃草。”

第三天他上午去的。许六安带他去溪里抓鱼,那条溪不深,水只到膝盖,清得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和游来游去的小鱼。她蹲在水里,两只手在石头缝里摸来摸去,忽然喊了一声“有鱼”,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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