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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我就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

小说:

修仙不如打铁

作者:

本佰陌

分类:

穿越架空

雨丝被光照得发亮,每一滴雨珠穿过空气的时候都被折射成一个小小的棱镜。他看见的是一场彩色的雨,雨滴从天空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云的灰和白,穿过阳光的时候散出五彩的光,落到地面的瞬间又碎成闪烁的颜色。

地上的碎石被打湿之后颜色变深了,原本的灰白色底下翻出一层暗红和墨蓝。旁边的竹叶子被雨洗了一遍,绿色变得更浓,浓得近乎发黑,但边缘又亮着一圈极淡的嫩黄。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这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金边。

他就那么站在竹林里看了好一会儿。雨丝落在脸上凉丝丝的,脚下碎石路被淋得微微湿滑。在剑宗他很少下雨天出来站着,因为下雨天没什么事要出门。但今天他站在这里,看着这场雨把整个竹林变成一幅流动的画。

他想,要是许六安也看见这个就好了。她肯定会蹲下来,用手指去接雨滴,然后回头喊他“见微你看这个雨滴是彩色的”。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后面整个露出来,地上的水汽被太阳一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乎乎的青草味。他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继续往山上跑。步子比刚才轻了一点。

跑过竹林拐角的时候他看见许六安蹲在路边等他,手里攥着两根狗尾巴草编的小兔子。她看见他来了站起来朝他晃了晃。“你怎么这么慢?”

“刚才下雨了。”他说。

“嗯,阳光雨。我看见了。”她把其中一只草兔子塞到他手里,“好看吧?”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草兔子,又抬头看了看她。他想说“好看”。他看见的那场雨很好看的,她蹲在路边编草兔子的样子也很好看,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嘴里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一个字:“嗯。”

许六安笑了一声,没再问,转身往山上跑了。他攥着那只草兔子跟在她后面,跑了两步又停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草兔子,然后把它揣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阳光雨停了之后两个人慢慢往山上走。走到半山腰那片竹林的时候,天又阴了下来。这次云层厚了,太阳被遮得严严实实,风从竹林深处灌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季无尘抬头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了。

“跑!”许六安拽着他的袖子就往竹林里冲。

两个人踩着湿滑的碎石路跑了一段,前面出现了一座小亭子。四根木柱撑着一个攒尖顶,亭子里一张石桌四个石凳,三面围着矮木栏。两个人冲进去的时候身上已经湿了大半。

雨越下越大,从亭檐上淌下来连成了一道水帘子。竹林被雨打得哗哗响,竹叶子在风里翻来翻去,绿一阵白一阵的。远处的山和路全被雨雾遮了,什么也看不见,只剩白茫茫一片。

许六安站在亭子边上看了一会儿雨,然后缩回来坐到了石凳上。石凳是石头凿的,凉得很。她坐了一下就站起来了,往季无尘那边挪了挪。

“有点冷。”她抱着胳膊。

季无尘往旁边让了让,她在石凳上挤着坐下来,两个人坐得紧紧的,肩膀挨着肩膀。她身上湿了大半,衣服贴着胳膊,凉丝丝的。他自己也湿了,但比她好一点,外面那层短褂挡了不少。他把湿了的外褂脱下来拧了拧,又穿回去了,虽然还有点潮,但比刚才好一些。

许六安往他那边又靠了靠,侧着头听着外面的雨声。雨打在亭顶上噼里啪啦的,打在竹叶上是沙沙的,落在水洼里又是另一种声音,混在一起乱糟糟的,但听久了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安静。

“见微。”

“嗯。”

“你刚才看雨的时候,眼睛里是什么?”

他愣了一下。之前她问过这个问题,他答了。现在她又问了一遍,好像想再听一次。

“很多颜色。”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雨落下来的时候每一滴都有颜色。云是灰的,阳光是金的,雨穿过阳光散成五彩的,落到地上碎成更细的。竹林是绿的,但绿里面还分好多层,有深的有浅的,大概还有有偏紫的和有偏蓝的。”

她侧着头看他。“那你现在看外面的雨呢?”

他往亭子外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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