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把弓修好了。铁筋木的弓臂她用灵胶粘合裂纹，外面缠了三层浸过灵液的麻布，烘干之后再打磨光滑。弓弦她换了新的，是她储物袋里存的一卷灵蚕丝绞成的弦，比原来的麻弦耐用得多。整副弓修好之后她拉了一下试了试，弓臂弯出一个流畅的弧度，弦的张力均匀，手感比她预想的还好。
第三天巴图尔来拿东西。
他站在她门口的时候，许六安正蹲在地上收拾工具。她抬头看见他，站起来把三样东西从屋里拿出来递给他。弯刀和短剑他接过去看了看，试了试刃口，满意地点了点头。弓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很久，手指沿着弓臂的弧度摸了一遍，又拉了一下弦，弓弦弹回的时候发出一声清亮的嗡鸣。
“好弓。”他说。
“那当然。”许六安抱着胳膊看着他，“我修的弓，比你原来那把好用两倍。弓弦用的灵蚕丝，你正常用个十年八年没问题。”
巴图尔把弓背到肩上，低头看着她。他看了几息，然后说：“后天村里有庆功宴。开春前最后一顿大酒，猎手们都去。你来。”
许六安挑了一下眉。“庆功宴？庆什么功？”
“今年的冬猎收成好，村长说办一场热闹的。”巴图尔说，“有烤肉，有奶酒，有篝火。”
“有肉有酒有篝火，”许六安笑了一下，“那我去。”
巴图尔点了点头。他背着弓转身走了，黑色的卷发在日光里晃了几晃，走到草场拐角的时候他的步子停了一瞬，像是想回头，但最后还是继续走了。
许六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沾着刚才修弓时留下的木屑。她把手指在衣服上蹭了蹭，转身进了屋。
“庆功宴。”她自言自语，“有肉有酒有篝火。”
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巴图尔蒙古包的方向。那边的炊烟正从帐篷顶上直直地升起来，在傍晚的天色里拉成一道细长的灰线。
“行。”她小声说了一句，嘴角弯了一下。
庆功宴那天傍晚，村里的空地上燃起了三堆篝火。火堆架得比平时高，火焰蹿上去足有两人多高，把周围的草地照得一片通明。空气里飘着烤全羊的焦香和奶酒的酸甜气，孩子们在火堆之间跑来跑去，手里举着刚烤好的肉串。猎手们围坐在最大的那堆火旁边，一个个脸上被酒和火烤得红彤彤的，正在大声说笑。
许六安到的时候宴席已经热起来了。她穿了那件深蓝色的草原短袍，头发扎成马尾，蓝色玛瑙绳在发根露出一小截，红珠子耳坠在火光里晃着。她刚在人群里站定，邦普就端着一碗酒凑过来了。
“六安姑娘！来来来，先干一碗！”邦普把碗往她手里一塞，自己先仰头灌了一碗。
许六安接过碗喝了一口，奶酒酸甜酸甜的，后劲不小。她端着碗跟邦普碰了一下，又跟旁边几个年轻猎手碰了一圈。有人递了根烤羊腿过来，她接过来咬了一口，油顺着嘴角往下淌，她拿手背抹了抹。
热闹了一阵之后她找了个稍微安静点的位置，靠着木栅栏坐下来啃羊腿。
她正啃着羊腿，忽然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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