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运动会项目已经接近尾声,太阳还是烤得人心烦意乱。
放完重磅炸弹的温今伸手挡了下太阳,拿起水杯:“走了,回教室看书去了。”
“我靠你别走啊大哥,给我说清楚,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到底干嘛了!卧槽你等等我啊走那么快干嘛!李老师刚刚好像被叫走了,你要开假条恐怕找不到人!”
运动会期间,除了早晚自习其他时间不能回教室是一中的校规。
学校给每个班都在室外划分了休息区域,让每个学生都必须得待在外面晒太阳,就算是看书也得拿到室外看。
为了防止有人不守规矩,教学楼的每个入口还都派了老师和带着小红帽的志愿者学生守门。除非身体不适有班主任的假条,不然不能进去。
温今身高腿长走得飞快,辛捷苦口婆心在后面追着喊道:“教学楼门口都是人,你可别硬闯啊,抓到了要记过的!”
温今没回头,拿着水杯冲身后摆了摆手。
“靠。”辛捷见他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小声骂了句:“再替你操心我是狗!”
教学楼的门口的确像辛捷说得一样,每个入口都有人。
围着教学楼走了一圈后,温今绕到侧边走廊的一个入口前。
一位快退休的老教师正戴着老花镜在刷短视频,看得不亦乐乎哈哈大笑。
温今在原地观察了半分钟,睨着他看得入神的空隙,脚尖轻点,游鱼般滑进了教学楼。
“谁!”
老教师一惊,忙站起来,抓着手机就往前追,“你给我站住,有假条吗!没假条不能回去!站住!听到没!”
温今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跑,老教师老当益壮地在后面追,短视频的罐头笑声在空旷的教学楼里回荡着,可能是平时下了班在公园打太极锻炼得足够到位,这位老教师竟然一直没把他追丢。
温今一口气跑上四楼,给老教师漏了个背影,见他追上来,又借了个视觉盲区,顺着四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扶手滑下去。
老教授追到楼梯口没见到人,也不知道他是留在四楼还是下去了,只好在原地气愤地关掉视频,恶狠狠地跺着脚骂道:“小兔崽子跑哪儿去了!”
温今的教室在三楼。
他只要到了三楼,再往前走两步,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到教室里。而只要他坐进了教室,按照他平时给各位老师们树立的人设,就算被巡逻的老师看见了,多半也不会怀疑他没有假条。
就算真有人问他要假条,他说上来之后丢了,那些老师们也会相信的。
他正这么计划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贺其屿戴着顶红帽子,就站在扶手的尽头。
……冤家路窄。
“你怎么也在这儿?”眼前人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现在一秒都不能耽误,还在睨着他笑,“哎嘿,你这一套动作还怪潇洒的。”
他的声音顺着楼道传到上面,站在楼梯口的老教师听到有动静,立刻开始往下走。
温今“啧”了一声,从扶手上跳下来一把抓住贺其屿就闪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被钳住的贺其屿掰着他的手指,含混地抗议道:“你干什么——”
温今锁上隔间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贺其屿让他捂着嘴,说不出话,只能气愤地瞪着眼前的少年,用眼神表达着不满。
那位老教师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三楼,他左看看,右看看,连个人影子都没看见,只好气愤地喊了一声:“臭小子别让我抓到你!”然而响亮的怒吼在教学楼间回荡了半天也没动静。
半晌,老教师终于踩着皮鞋愤怒地走远了。
温今这才松开手,贺其屿也听明白了,他压低声音,跟教导主任似的问温今:“你不好好请假硬闯什么教学楼啊?”
“班主任不在,开不了假条。”温今说。
“咱们俩的班主任是让陈校长叫去了。”得知内情的贺其屿说,“要不是因为你,你们李老师现在也不会在校长办公室,唉,我们班老马一会儿回来肯定又要叨叨我。”
“三好学生,”贺其屿说着撩了撩温今一丝不苟的校服领口,没好气道,“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温今拍开他的手,“闭嘴安静会儿行吗?”
贺其屿先是下意识地顺从他消了话音,过了会儿,又反应过来,小声吐槽道:“我干嘛要听你的。而且你怎么好意思让我闭嘴的,我最多只用嘴说话,不像你,还会用嘴亲别人,你才应该闭嘴。”
温今冷眼睨着他:“你再说话我亲你了。”
贺其屿抬手,给嘴巴拉上了拉链。
隔间里沉默半晌,外面的脚步声终于渐渐远了。老教师大概是去一个教室一个教室的查假条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折回来。
贺其屿又拉开嘴上的拉链:“我们聊聊呗。”
“你喜欢在厕所聊天?”
“……”
“换个地儿也行,你说去哪?”
“明天吧,先走了。”温今越过他,伸手去开隔间的门。
“哎——”贺其屿叫住他,“你等一下。”
他一只手拦住温今开门的手,另一只手把头顶的红色帽子摘下来,抬手的时候,温今看见了他手腕上缠着的黑色发带。
贺其屿把小红帽戴到他头上,嘱咐道:“等会儿万一又遇上侯老师,你就说你是值日的志愿者。刚那个声音我听着像我们班化学老师老侯,你放心,他眼神不好,看不出差别,只要是红色的帽子他都觉得是值日生的小红帽。”
温今落在他手腕上的眸色微动。
“你要是这会儿有事儿,明天晚自习结束了咱们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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