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往凝视着她,老人在灯下没有影子鬼绰绰样子,十分骇人。苏往没明白她叫自己干嘛,对视一眼后准备离开,没想到她依旧不死心,没完没了地喊“小姑娘”,苏往转头丢下一句,“投胎自己找路,别叫我小姑娘,我不小了,而且已经死了!”
“求求你。”老人嘶哑着喊着。
苏往真的不想管,摇摇头说:“明德酒楼在后街,那里有人会帮你,我还有事。”
老人哀求声像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从身后铺天盖地地包裹来,“我已经动不了了,求求你救救我的孙子,求求你去看他一眼,就一眼。”
听见她那句‘动不了’苏往没忍住回头,“为什么动不了?鬼还能被限制?”
老人张着嘴,发不出声音,身体逐渐扭曲淡化.....
苏往在她无声地祈求中,默默点头,表示愿意。
她自己不清楚为什么要答应,可能是对老人产生怜悯,也可能是变成鬼后情绪波动大,一点点心软都会被无限蔓延占据已经死亡的大脑。
苏往问:“你的孙子是谁?”
老人说不了话,只能指着远处。
苏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脑子里闪过刚刚半死不活的少年,问:“刚刚撞我的男人?”
老人点头。
没等她摆手二次拒绝,老人瞬间在空气化成烟雾消散。
啊?什么意思?
苏往愣在原地。
这是投胎去了,还是跑明德酒楼去了?
她秉持着拒绝的话没说出口,单纯去看一眼然后火速离开回家的心态,所以具体的没和赵姗姗说,只是解释自己晚十分钟回去,赵姗姗以为她学校又突然召唤,没有多催促,嘱咐让她注意安全。
苏往顺着刚刚男人离开路线走到路口,正巧看见他站在海市大学门口的扫脸仪器前,和保安不知道在说什么,男人拿出手机给他,保安用自己的工作卡打开闸机,指了指学校里面的方向,男人脚步虚浮地走进去。
她快走几步,到门口询问保安,“那个男的是我们学校的吗?”
保安摇头又点头,笑呵呵地说:“刚录取的小孩,分数真高,说想进来看看。”
没看出来他多高兴啊?状态和她当年被改掉志愿的时候一样。
苏往没有继续追问,低头扫脸后,紧跟上去。
男人目标性极强地走进距离校门口最近的一栋教学楼。
苏往站在楼下更困惑了,这幢楼算是研究生科研楼,照理说他一个本科生来研究生的楼干嘛?平时这里实验室多,很多学生通宵,晚上几乎不关灯不关门,被研究生戏称‘监狱楼’。
她跟着男人走进楼里,寂静的大楼,时不时传来几声学生的交谈,其余安静得只能听见一连串的脚步声,苏往站在楼梯口,朝上望去,看见男人动作迅速快到楼顶第六层。
还是年轻啊,看上去半死不活,爬楼居然那么快,她手里提着蛋糕,心里没忍住咒骂,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多管闲事了?
刚爬到第三层,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鬼呀!走什么路!飘起来一半,眼睛撇到拐角的监控,蔫蔫地落地,她还没开启鬼王新生活呢,不想被人发现关起来研究.....
苏往进入六楼后,发现所有教室的灯都是关上的。
男人呢!凭空消失了?!
他也是鬼?不像啊?
他能走路,脚下不飘,人形完整,没有伤口,关键能撞击到她。种种表明男人不是鬼,是人。
那他去哪里了?
苏往围着六楼转了一圈又一圈,黑黢黢的教室探头检查一遍,甚至是男卫生间,都没找到他的身影.....一个人在教学楼里凭空消失?
这桩实验楼不大,上下只有一个楼梯,如果对方趁机跑下去,她现在敏锐地五感一定能听见,现在这层楼安静的只有她的脚步声。
去哪了?
她站在楼梯口,凝视着和夜色融为一体的过道,对人来说,有些警惕性是与生俱来的,像是几千年前未进化掉的,深深埋在基因里刻在骨子里的预知,尤其是面对有些黑暗的未知时刻,大脑和身体莫名的紧张,疯狂提醒人类逃跑保命。
此刻,苏往站在一盏白炽灯下,面对黑暗却没有这种警惕,眼前黑暗只是一种颜色,代表不了任何危险。转念一想,她已经不是人了,依靠人的直觉来判断,肯定有偏差。
就在她踩下台阶,准备离开时,目光落在正前方五楼通向六楼拐角的墙面上,有协助攀岩向上的几个铁柱扶手,它通往天台。
苏往靠近扶手,注意到上面灰尘和鞋印手印三方并存。
呵,原来跑天台去了。
她环顾一圈,发现监控背对这边,正好是死角,于是大大方方一个响指给自己瞬移到天台。
深夜的风呼啸而来,苏往的长发在空中凌乱地飞着,她胡乱朝耳后整理,蛋糕不小心脱手再次摔在地上,原本歪到左边现在又摔到右边,一整个稀巴烂.....
她有些心烦,不对是非常烦躁!从明德酒楼出来,哪哪都不顺心!
越想越气,越想越烦,火气挤掉所有的理智,她直接一脚踹飞地上的蛋糕,砸在远处的围栏上,这下彻底没了。
呼,看见一地的奶油,她心里舒服了。
与此同时,男人从围栏后面走出来,站在楼顶空旷的位置上,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原来在这躲着呢?
苏往抱着胳膊朝他走去,喊道:“你来这干嘛?”
距离还有五步左右的位置,男人突然尖叫,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夜色里诡异又吓人,跟疯了一样。
苏往捂着耳朵,忍无可忍,手朝着他,在空中捏紧,对面瞬间闭嘴,像是被掐住嗓子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无语地骂:“大晚上再鬼叫给你丢下去!”
男人本着求生的意志疯狂点头。
苏往松开手,对面捂着心脏疯狂摄取氧气,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她耐心到达临界值,“我再问一遍,大半夜来顶楼干嘛?赶紧滚回去!”
男人低着头,闷声问道:“你是谁,凭什么管我!”
苏往不知道怎么解释,想了又想,说出最离谱的回答,“你家里托梦来的,行吗?”
“家里?”男人突然呵呵地冷笑,“谁还会管我的死活。”
苏往没有注意他地回答,反而被他‘呵呵’地冷笑搞得一激灵,真的很鬼叫,她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像是...像是...指甲磨黑板的声音,她不禁感慨,这男的嗓子咋长的?每个死动静都格外诡异。
男人没有听见对面说话,缓缓抬起头,看见女人一脸嫌弃的表情,右手垂在身侧,握着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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