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房
暖黄的灯光把整个空间烘得十分温馨。
半开的窗户送进恒温的柔风，三只小猫挤在伊洛斯的胳膊弯里，软乎乎的肉垫踩着他的校服袖子，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他指尖的小鱼干碎屑。
三花Kitty卧在他的后腰上，尾巴慢悠悠地扫过他的手腕，喉咙里滚着绵长的呼噜声。
伊洛斯整个人趴在地毯上，下巴垫在叠起来的卫衣上，指尖慢悠悠地给小白顺毛，整个人松弛得像一滩晒过太阳的棉花。
从大都会带回来的风尘气早就被满屋子的猫味冲得一干二净，大巴上攒了一路的疲惫，也在小猫的呼噜声里散了个干净。
他刚摸出兜里剩下的半包小鱼干，撕开包装袋的封口，搁在旁边的手机就突然震了起来。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提姆」，机身震得地毯都跟着轻轻抖。
伊洛斯指尖顿了顿，没立刻接。他用指尖戳了戳屏幕，看着那串震动的来电提醒，心里门清——这通电话，和下午他发出去的那张照片脱不了干系。
不想接……
手机锲而不舍地震了一轮又一轮。
直到第三轮震动快要结束，伊洛斯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划开了接听键。
然后他非常有先见之明地，只用指尖捏着手机的上半部分，把手机远远地举在了离耳朵十厘米远的地方，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正好奇往手机上凑的小黑。
下一秒，提姆带着熬夜熬出来的沙哑、裹着满到快要溢出来的震惊和崩溃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哪怕隔了这么远，都听得一清二楚：
“伊洛斯·沃恩！！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只是去参加个学校研学！为什么能逛进莱克斯集团的顶级保密克隆实验室？？？”
伊洛斯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放到地毯上，又往远推了两厘米。
另一只手捏了半根小鱼干，递到凑过来的小橘嘴边，语气懒洋洋的，甚至还带着点喂猫的松弛：“啊，就顺着展厅逛，逛着逛着就到了。”
“逛着逛着就到了？？？”提姆的声音又拔高了一度，崩溃感快顺着电话线淌出来了，“那是和蝙蝠洞门禁同等级的生物识别锁！！布鲁斯和超人带着联盟查了整整半年，连入口的影子都没摸到！！你跟着学校的研学团，逛个对外开放的科技馆，就能晃进地下三层的保密区？？？”
伊洛斯哦了一声，指尖蹭了蹭kitty的脑袋，补充得坦坦荡荡，理直气壮：“那是门自己开的，和我没关系。而且来都来了，就进去看了一眼。”最后一句说得很轻，语速飞快，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但还是被提姆捕捉到了。
又是这句！！
提姆在电话那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刚熬了两个通宵，把小丑码头爆炸案的烂摊子收拾干净，连眼都没合一下，就被伊洛斯发来的照片炸得瞬间清醒。
他盯着那张培养皿的照片反复放大了几十遍，确认了上面的仪器编号、培养皿参数，甚至连背景里的实验室布局，都和布鲁斯追查了半年的“莱克斯氪星人计划”完全吻合时，他的世界观都快被伊洛斯的离谱运气震碎了。
“你还敢说！！”他咬着牙，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无语，
“那是莱克斯的核心实验室！！里面全是武装守卫和致命安保系统！！你进去就没觉得不对劲？？没想着立刻转身跑？？还凑到跟前去拍照？？伊洛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里面有人，万一触发了警报，你怎么办？？”
伊洛斯等提姆这一串连珠炮似的谴责说完，才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我的直觉说，没危险。”
他顿了顿，甚至还带着点邀功似的坦然，语气里还带了一丝微小的得意：
“我拍的照片清楚吗？角度刚好拍到了培养皿的编号和旁边的仪器参数，你应该用得上。”
提姆：“……”
他被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我真是谢谢你啊！！伊洛斯·沃恩！！”
就在这时，趴在伊洛斯胳膊上的小黑猫，迈着晃悠悠的小短腿，一爪子拍在了手机屏幕的免提键上。
提姆的声音瞬间被放大，在安静的猫房里炸响，吓得三只小猫一缩脖子，齐刷刷往后退了两步。
伊洛斯赶紧伸手按掉免提，又把手机拿远了点，听着电话那头提姆还在翻旧账——从这次的实验室事件，翻到上次稻草人毒气现场他没去急救站，再翻到之前翻进小丑废弃的大剧院，中心思想只有一个：
你出门是不是自带顶级事件触发buff？？哥谭的事还不够你逛的，还要逛去大都会给莱克斯掀老底？？
伊洛斯全程没反驳，时不时敷衍地应一声“嗯”“哦”“知道了”，手底下忙着给三只吓懵的猫分小鱼干顺毛，等提姆终于说得口干舌燥停了下来，他才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得毫无波澜：“说完啦？对不起啦。”
在心里默默补充
但下次还敢。
嘻嘻
提姆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语气里的崩溃终于散了点，剩下的全是认命的无奈：“下次还敢？我就知道。算了。我已经把所有东西同步给布鲁斯了，他正在查。
还有，伊洛斯，下次再跟着直觉逛什么奇怪的地方，能不能先给我发个消息？？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别每次都给我搞这种惊天大惊喜。”
“哦。”伊洛斯应了一声，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低头蹭了蹭蹭到他脸边的Kitty，“我回家了，小猫都很好。”
提姆沉默了两秒，最后只叹了口气：“知道了，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伊洛斯把手机推远了些。
完全没把刚才那通崩溃谴责放在心上。
他翻了个身躺在地毯上，任由三只小猫爬到他的手臂上踩奶，鼻尖全是软乎乎的小猫味和小鱼干的咸香，满屋子都是独属于他的、安稳的、不用应付任何人的气息。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随手拍的半张照片，此刻已经在哥谭和大都会掀起了天翻地覆的浪。
哥谭地下的蝙蝠洞里，冷白色的灯光把巨大的洞穴照得纤毫毕现。
布鲁斯·韦恩坐在主控台前，钢蓝色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十几块屏幕，指尖敲击键盘的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
提姆同步过来的照片被放大到最大，培养皿里少年的脸、仪器上的参数、背景里的实验室布局，一帧一帧被拆解分析。
他刚调用了蝙蝠洞最高权限的系统，黑进了莱克斯科技大厦的全馆安保后台，结果却让他抿紧了嘴，下颌线绷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整个地下三层实验室的监控、门禁、警报系统，在伊洛斯进入的那个时间段，全线崩溃。
监控画面全黑，门禁记录清零，警报系统全程没有触发，连底层的系统日志都被损毁得干干净净，哪怕是他这套能黑进五角大楼的系统，都恢复不了半条有效数据。
不是提姆的手笔，也不是莱克斯的技术团队自毁痕迹。
唯一的解释，是培养皿里的克隆体已经觉醒了氪星能力，不受控的精神力和念力从内部掀翻了整个安保系统——刚好给那个晃进来的11岁小孩，开了一条畅通无阻的路。
布鲁斯指尖的动作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有抿紧的嘴唇泄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无语。
他带着正义联盟，动用了全球的监控网络，查了整整半年都没摸到影子的保密实验室，被一个只想找个安静地方摸鱼的中学生，跟着直觉瞎晃就逛进去了。
他没再多想，指尖飞快操作，把伊洛斯的档案做了最高级别的加密处理，顺手处理了科技馆的相关监控。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整理好的实验室坐标、克隆体基因匹配结果、现场照片，打包发给了超人，消息简洁得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克拉克，莱克斯科技大厦裙楼地下三层，你的克隆体。坐标已同步。】
几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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