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秋意终于落定，风里带着梧桐叶干燥的气息，沃恩庄园二楼的书房里，摊满了哥谭私立中学的入学资料，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纸上，把密密麻麻的入学须知照得清清楚楚。
伊洛斯窝在书桌前的转椅里，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一份七年级的课程大纲，墨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像在看一本毫无营养的闲书。
艾文把文件放在他面前，语气小心得像在递一份诊断书。
“少爷，按照义务教育法，您需要入学了。之前以‘创伤后适应障碍’为由申请了延缓，但……十一岁了，不能再拖。”伊洛斯翻了个面，盯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他说的很委婉。毕竟自家少爷从8岁父母出事后，就再也没去过学校，三年来一直是家庭教师上门授课，对外的说法一直是创伤后无法适应集体环境。
如今缓冲期过了，按州里的义务教育规定必须入学，沃恩家早就和哥谭最好的私立中学打好了招呼，给了最宽松的入学条件。
伊洛斯却没应声，只是指尖翻过课程大纲，落在了九年级的课本目录上。
他当然知道。八岁那年用“创伤”的壳避开了所有集体生活，艾文请了家教，律师开了证明，所有人都觉得他需要“安静的环境慢慢恢复”。壳用得太顺手，差点忘了它也有保质期。
“我可以跳级到九年级吗？”伊洛斯两手托脸歪着头看向艾文。
麻烦的不是知识，是人。
一想到要整天待在一个挤满了陌生青春期人类的封闭空间里，进行无意义的社交仪式。
但“上学”是社会对一个“正常康复中儿童”的硬性期待，是他“无敌buff”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不能在这件事上显得太异常。
所以九年级刚刚好。
九年级的一整年，大部分学生的注意力，会钉在私立高中的入学备考上。
一个半纯粹的竞争性环境，所有人都忙着准备申请材料。
但……真的不想去。
艾文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连忙翻出了九年级的要求和跳级测试细则，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欣喜——他一直担心自家少爷闷在家里，如今愿意主动入学，哪怕是跳级，也是件好事。
“当然可以，少爷。只要您能通过跳级入学测试，就能直接编入九年级。只是……九年级的学业压力不小，还要准备私立高中的入学考试，您三年没进过学校，会不会太勉强了？”
“没关系的，测试没过的话，正常上学就可以啦。”
伊洛斯把头埋在手臂间，只露出一双墨蓝的猫眼，柔顺乌黑的刘海遮住了眼底那点偷偷打量的心思，声音闷在袖子里，带着点没睡醒似的懒意。
艾文看着他这副样子，心早就软成了一滩水，哪里还会多说半个不字，只轻声应着：“好，我这就去和学校沟通。”
伊洛斯：计划通.jpg
艾文走后，伊洛斯在椅子里又窝了回去，随手把入学资料扒拉到一边，摸出手机给提姆发了条消息。
伊洛斯对着键盘敲了半天，删删减减，最后只发出去一句干巴巴的：【要上学了。】
上一条聊天记录还停在三天前，他发了张三只小猫叠在一起睡觉的照片，提姆回了个累瘫的表情包。
就在伊洛斯准备把手机扣过去，假装自己根本没在意的时候，屏幕突然亮了，提姆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了出来，快得像早就打好了草稿。
【？？？真的假的？你终于要走出你的猫房城堡了？】
【九年级？】
伊洛斯愣了一下，指尖顿了顿，回了个【嗯】。
他没说，翻资料的时候扫到了他的名字，也没说，想到有个不用演戏的熟人在，对上学这件事的抵触，确实少了那么一点点。
就一点点。
那边几乎是秒回，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连一点惊讶都没有：
【我就知道。那群小屁孩叽叽喳喳的，你肯定忍不了三天就得装应激跑路。】
【放心，我已经跟班主任打过招呼了，我们班靠窗最后一排还有个空位，就在我旁边，上课睡觉、看闲书都没人管，下课也没人会凑过来搭话。】
【集体活动、自我介绍什么的我都会帮你推了，就说你创伤还没好利索，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说话。】
伊洛斯看着那一串消息，指尖绕着猫尾巴的动作停住了。
哇哦。这就是罗宾吗。
他还什么都没说，连跳级的事都只刚跟艾文提过，提姆就已经把他所有怕麻烦、抵触的事，全都提前解决了。
不用应付尴尬的自我介绍，不用参加闹哄哄的集体活动，不用和陌生人同桌，甚至连上课摸鱼都提前给他找好了借口。
连他自己都只想到了九年级大概率会很忙，提姆却连他后续所有可能遇到的麻烦，都提前掐灭了。
哇哦。真的……太棒了！！！
伊洛斯一把捞过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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