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袭墨色锦袍,头戴黑色帷帽,黑色帷帽垂下细密纱幔,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隐约可见下颌线条冷硬。
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郁肃杀之气。
林清玥的心脏猛地一缩,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他不是别人,他是裴星沉。
临安和京城相隔千里,山高水远,原以为逃离了那座牢笼,便是天各一方、各自安好。
未曾想他会随二皇子南下。
不过三个月,她却像是和他像是三年未见。那些被克制压抑的酸楚思念,一瞬间决堤,须臾间击垮了她。
满心怅然,辛酸落泪。
“小姐,裴御医,还有阿秋......”画屏抓住她的衣袖,朱唇颤抖着,“怎么办,怎么办,他们都来临安了。”
就在画屏落泪时,林清玥起身一把将支摘窗关掉。二楼距离人流还是太近了,裴星沉何等聪明,若是被他瞧见了,那么她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她不想回京。
这是她最原始,最本能的想法。
画屏已经擦干了泪,眼底的慌乱已经缓缓被镇定取代,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小姐,要不我们走吧?”
林清玥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彼此之间用眼神传递着彼此的支持,她挤出一丝笑意来,“那今日的菜肴就让小二包起来吧,我们回去吃。”
锦绣楼是临安最著名的酒楼,二皇子兴许会来此处用膳,还是趁早离开为上。
画屏拎着包好的菜肴,跟着林清玥下楼,正要跟掌柜结账,却见门口乌泱泱地来了一队人。
“叮铃——”
金色马车沿的金色铃铛在风中作响,也震得林清玥耳朵轰鸣。几乎是第一时间,她拽着画屏躲到了一角,很好地隐藏住了两人。
“掌柜,二皇子殿下亲临本店,速速清场。”
酒楼里的人见状,先是叩首高呼“参见二皇子殿下”,随后纷纷往后门涌。
朱砚见状,微微皱眉摆手说:“不用兴师动众,掌柜安排一间雅间即可,其余人继续用膳。”
掌柜连连应下,亲自领着朱砚和裴星沉上了五楼雅间。
裴星沉行至楼梯旋角时,余光忽的瞥见一角青色裙摆。
约莫是哪家的小姑娘,因怕生寻了个角落藏了起来。
进入雅间,掌柜亲自引荐了酒楼知名的菜肴,使劲吹嘘一番,朱砚微微颔首,待菜上桌后,吩咐人打赏。
待人走了后,朱砚含笑催促道:“星沉,咱们赶紧吃,不然待会儿临安知府马上过来了。”
裴星沉取下帷帽,他似乎不饿,没有动筷,只一味喝酒。
朱砚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他这番不思进食的模样,但还是有些担忧,他推了一碗米羹到他面前,“星沉,多少吃一些。”
自打林清玥去世后,裴星沉就完全变了个人。
虽往日清冷,但还有三分热气,如今全然不同,墨袍拢身,除了正事外,缄默寡语,整个人仿佛一滴泅不开的墨。
他在他的世界里,兀自痛苦,麻木不仁。
这完全出乎朱砚的意料。
他当然知道他和林清玥年少时相识相恋,但中间到底分开过四年,林清玥还嫁作他人妇,这份情感该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泛黄淡忘。
没想到林清玥猝然离世后,他的反应如此之大。在林清玥入葬后,若不是他亲手拉住了他,提醒他还有仇恨未了,或许他早就随林清玥一同去了。
“星沉,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朱砚叹息的话还没说完,裴星沉冷声打断他的话,说起正事:“昨日我收到了太子的书信,他让我在你返程路上,给您下毒。”
朱砚冷哼一声说:“父皇难得同意我代替朱琪远赴江陵赈灾,他偏是不放心,将你安插在我这边,以担心我身体康健为由。何曾想,你本就我的人。”
他喝了一口酒,缓缓笑道:“星沉,传闻这世上有假死药,不若你给我吃假死药,营造我回程路上中毒而亡的假象。”
“皇兄早就迫不及待想要登上皇位,趁着父皇病重,他定会逼宫。而我悄悄乔装返京,趁着他放松警惕时再给他一个惊喜,你说这计策如何?”
裴星沉看了一眼朱砚,摇头道:“假死药会有危害,臣怕会伤了殿下的圣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朱砚顿了顿,抿了一口酒问:“一般有何危害?”
“假死药采用了多种毒药,通过精妙的配比组合而成。但一般人并不知晓,用完假死药之后急需大量服用解毒汤。若是没有及时饮用,毒药会存在脏腑之内,渐渐地会影响一个人的味觉、听觉、视觉等。”
他顿了顿说,“也就是说,用完假死药之后,可能会让你失明、失聪,更有甚者还会影响手部动作,危害甚多,臣就不一一列举了,还望殿下三思。”
“危害如此之多,那我姑且不试。”朱砚沉吟片刻说,“不过你可否帮我想一想,如何伪造暴毙而亡之象呢?”
不知怎么的,裴星沉忽然忽然心脏揪痛起来,他克制住这缠人的悸痛,说:“臣可帮助陛下施针,封闭生门穴,不过只能持续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足够骗过那些眼线了。”朱砚微微笑道。
本次朱祺不仅安插了裴星沉过来,还将一些私兵安插了进来,只要骗过那些人就够了。
“星沉,明日开始我会时不时装作头痛,你过来诊治,给我开药,装作给我药材里下了毒。后你封闭我的穴位,制造假死之象,随后宣告我中毒去世,将此消息传递给太子。”
裴星沉微微颔首,“臣明白。”
*
林清玥和画屏在小院里用过午膳后,两人均陷入沉默。
林清玥看着画屏发怔的眼睛,暗暗自责。
若不是画屏跟着她,何必见到心爱之人只能躲着,明明她那么思念阿秋。
画屏回过神来,提议道:“小姐,我们这几日要不要关掉铺子,在小院里待着?二皇子殿下入城,主要是为了临安郊区县城的赈灾一事,应该不会在城内待很久吧?”
“嗯,”林清玥也是这么打算的,“这几日就关掉铺子,我们在家多赶制一些后面的香囊绣帕吧。”
晚间,林清玥躺在榻上,想到白日里见到的裴星沉,百转愁肠,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翻出白日里没做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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