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灰溜溜地走了,不过不过这件事引发了一些人心中的欲念。一些秀才蠢蠢欲动,趁着林清玥写诗笺时,故意调戏。
“凌娘子,若是你未婚夫在京为官,怎么也不该让你抛头露面做绣铺生意吧?这个未婚夫兴许是编造的?”
“凌娘子,你一看就不是什么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了,一股子端庄贤惠的妇人之态,说不定早就委身多个男子。”
还有说得更难听的,“凌娘子,何必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何不趁着姿色尚好,去我府里做个美妾。我保证你吃香喝辣,锦衣玉食。”
画屏气得要命,林清玥却一笑了之。
后来她戴上帷帽,熟人相问,她便说脸上灼伤了,见不得人。起初打架均不信,甚至有人故意挑开她的帷帽,看见她溃烂的左半边脸后,吓得嚎叫出声。
“姐姐,你这每日涂涂画画的,会不会伤了脸?”
铺子关门后,林清玥便回到了院子,第一时间将脸上的东西清洗掉。
“无妨,不过是一些染色的药草罢了。”
洗完后,黄铜镜里立刻显现出一清丽女子,她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笑了笑说:“那些公子一见我不再美貌,再也不提什么求娶之事了,倒是有意思。”
画屏边拨弄算盘,计算今日的赚取的银钱,边冷哼一声,“男子的格局不过就这么点大了。”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了阿秋,手中的算盘也停了下来。
这些日子,她时不时会梦到他。
林清玥假死后,她装疯卖傻跑出了王府,不知所踪。阿秋估计要急坏了,说不定还在找她呢。
念及此,她心里闷闷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了,画屏?”林清玥见画屏忽然蹙眉抿着唇,眼睛也红红的,连忙走过来,“可是想阿秋了?”
尽管她们都避而不谈心中想念的人,但她们都清楚,那份思念从未淡过,每当安静下来,那份蚀骨的相思便像是一条狡猾的蛇,钻出皮肤来。
“嗯......”画屏一把抱住林清玥,眼泪落入她的发丝中,“阿秋会不会还在找我?或者他是不是已经放弃了找我,如今正好好过着日子,和哪个女子眉来眼去,把我彻底忘了?”
“小姐,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想,可是我控制不住!”
温热的眼泪顺着发丝,滑落在她肩头,林清玥轻轻拍了拍画屏的背说:“画屏,让你随我离开,舍弃了阿秋,你可怨恨我?”
“没有,”画屏使劲摇头,“小姐,这辈子我都不会后悔跟着你离开,只是,只是我无法不想他......”
林清玥再次将画屏抱紧,心头涩得厉害。她也和画屏一样,心里有着这样的疑惑:他是不是已经忘了她?
三个多月,一百多个日子,日子清浅如溪,他总会忘记她的。
就像过去的四年那般。
“凌姑娘。”院子外忽然传来声音。
林清玥忙擦了擦眼泪,跟着画屏一道出了院子,来到院子门口,却见昏黄的灯光下,立着的是多日不见的沈黎之。
沈黎之一袭暗蓝色锦袍,先是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林清玥的脸,见她脸上并无灼伤,唇角微微上扬。
前几日他听闻市西坊多了一家风雅绣铺,他没怎么放在心上。直到今日和好友一同坐马车经过那里时,好友笑道:“这凌娘子生得不俗,之前我本有纳妾的念头,可惜的凌娘子脸不久前被灼伤,唉,可惜了。”
“那凌娘子叫什么?”沈黎之不知怎么地,立刻联想到了凌月。
“好像是叫凌月。”
今夜,他本可以命人过来,但在思忖片刻后,亲自乘坐马车前来。
沈黎之拱手道:“凌姑娘打扰了,今日我深夜前来实属冒昧,我姑父因为姑母去世,精神不大好。他们多年前就已和离,只是我姑父发放不下姑母,前几日得知姑母过世,吵着要姑母之前送的砚台。”
“砚台?在何处?”
沈黎之指了指院子中葡萄藤说,“姑母将姑父送的砚台埋在了这里,可否让我取回来?”
“没问题,沈公子请进吧。”
林清玥和画屏侧身,让沈黎之和两个侍从进来。
挖砚台需要一点时间,林清玥让沈黎之趣正屋里喝点热茶。
沈黎之进屋,逡巡一圈,发现屋内摆设有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正屋中间悬挂着的一幅画。
一幅横轴山水画,远山含黛,云雾袅袅,山脚下的坡地上,红杜鹃开得漫山遍野,如火如荼。
那红色仿佛太过热烈浓丽,仿佛就要透过宣纸,烧了过来。
和这间屋子的陈设,以及凌月的清雅之风完全相悖,他微微挑眉,好奇道:“这幅画可是凌姑娘亲手所绘?”
林清玥微微颔首,“让沈公子见笑了。”
沈黎之眼底划过一丝惊喜,不自觉地盯着她看。
她像是刚沐浴过,一身青色素衣,脸上未施粉黛,青丝用一根玉带松松绑起,在昏黄的灯光之下,美如出尘仙子。
那股扰人的心悸再次袭来,他心口一热,慌忙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笑道:“都说见画如见人,凌姑娘能绘出此等之作,倒是出乎意料。”
林清玥抿着唇,浅浅笑着。这幅画是她前几日做了个梦后所作。
梦里也是这般,一大片一大片的红杜鹃,烧红了她的眼。而那个马背上的少年瞬间转换为脸色阴沉的裴星沉。
他翻身下马,一把抱住她,狠狠压在红杜鹃花丛里,他红着眼,哭诉道:“小姐,你可真是无情,让我找的好苦。”
醒来后,绣枕湿透,她点灯执笔,当即绘出这幅画来。
这是她这辈子都不会褪去的一抹红色,所以她挂了出来,时刻提醒自己,她曾经好好爱过一个人。
“凌姑娘,恕我冒昧,敢问你真有婚配吗?”
问出这个问题时,沈黎之不免有些紧张。他和那些人的想法差不多,认为她口中的未婚夫应是骗人的。
如此姿色的才女,沦落在街头变卖手工活儿,若是有夫家如何忍心?
可是她若没有夫家,看着也是适婚的年纪,何必单独出来居住?
她身上有太多的谜题,让他心里发痒,只想一探究竟。
林清玥早就不是单纯的小姑娘了,这沈公子看她的眼神,和外面的那些人并无两样,所以她略作思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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