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明白没有?”陈小姐跺脚不满,气冲冲吼她。
“嗯,那就多谢陈小姐。”
“用不着谢我,算你倒楣遇见庄崇谦那个贱人。”陈小姐说完话转身离去,临走前说明日上岸后就让律师找她。
白行瑛靠在门栏上吹风,她想白得一套房子可不是倒楣事。
她刚关上门,滕萝又来了。
滕萝开门见山,“我名下有几套房产,你可以挑一挑。”
白行瑛仰头看天,滕萝不解询问,“难道你都不喜欢?”
“没有。”她摇摇头,只是觉得天上居然掉馅饼了,有种不真实感。
或许她在做梦。
“收着吧,当做我的赔礼。总归是在我的船上出事的,传出去还要说我小气。”
滕萝挥挥手,转身离去。有路过的人搭讪,被身旁的管家拦下。
“少爷这边走,往前走都是女士的住所,男士勿进。”
管家脸上保持着笑,态度却不容拒绝。
话说到如此,他们只好跟着管家离开,家里说的好听,他们连滕萝的人都搭不上话。
滕萝回到屋里,欧阳琪真蹲在床边戳孢子,直直把黑色圆球戳凹进去,她上前打落欧阳琪的手,“你手欠什么呢?”
“呦呦呦,我碰碰怎么了?”欧阳琪语气不满,“她爹地呢?扔下孩子就不管了?我就说他不行吧!他来了现实世界,一没身份,二没地位。充其量就是个小白脸,小白脸也就算了,连孩子都不养,要他干嘛?”
“游戏又安排他去别的副本。”
欧阳琪:“别的副本没有boss吗?还要他去。”
“谁知道呢?他总要赚钱吧,现实世界的货币赚不了,诡票总要赚吧。”滕萝捧起小圆球左右端详,她也尝试用手戳了戳,软软的,像个糯米团子。
它咕扭动了一下,幅度很轻,一开始滕萝还没注意到,直到她再次主动碰滕萝的手,她满脸惊诧。
“欸!阿琪她动了。”
“哪里哪里?”欧阳琪的脑袋和滕萝凑在一起,眼瞧着小东西咕扭。
两人心软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生殖隔离突破欧阳琪知识面,她目前不知道应该用哪套法子养育幼崽,是胎生还是卵生,但按照蘑菇,又都不是。
欧阳琪:“先养着吧。”
她先观察一下。
下船后,陈小姐果然按照约定找律师走流程,滕萝同样,短短时间内白行瑛收获两套房。
接下来白行瑛只要等流程过完,她就是真正户主了。
而庄崇谦被庄景垣打包送进了医院,庄老二问庄景垣怎么回事。
“七弟当年害陈小姐名声尽毁,不得已离港。陈小姐怀恨在心,实属正常。她昨夜安排缜密将人全都支走了,让七弟在水里待了会罢了。”
庄老二不满:“她这是要人命啊,你怎么不照顾着点你弟弟?”
“七弟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我总不能盯着他和女友亲密。再说陈小姐昨日气急,放话谁敢救,谁就是和陈家作对,侄子不习水性,没帮上七弟。二叔与其托我看顾不如让七弟收收心,少惹事。”
庄景垣自诩仁至义尽,庄崇谦心思野,根本不听他的劝阻,把他的好心当做驴肝肺,他何必多管闲事。
庄崇谦躺在病床上按太阳穴,“爸爸,不要说了。”
“你女友呢?怎么不见她来照顾你。”
“她跳水救我,现在在休息。”庄崇谦没想到白行瑛会跳水救他,前几天她还不愿意搭理他。
他的心大受慰藉,果然白行瑛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她还愿意舍下性命救她。
闹些脾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他好好哄哄就好了。
庄老二没再多说,庄景垣看了眼时间,朝他开口:“公司还有事,你好好休息。”
庄崇谦应声,
二房的人不过是仗着老太爷疼爱,如今老太爷身子不佳,缠绵病榻,二房又能嚣张到几时。
庄景垣浅笑,骨节分明的手摩挲红宝石袖口,他想起滕萝,把人聚在一起只为了捉弄庄崇谦一番。
陈小姐大面积安排她的人,自然有她的默许。
他怀疑若不是那位白小姐跳水救人,滕萝真会等到庄崇谦快不行。
虽然现在没差到哪去。
他没错过滕萝眼中的戏谑,不慌不忙和陈小姐聊天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昨天没机会和她搭上话,不过她既然回来了,应该会去公司。
他派人多加注意滕氏的动向,先得知的是滕萝疑似怀孕的消息。
“你说什么?”
咖啡被他重重落在桌上,发出刺啦的巨响,他猛然抬头看向助理,金丝眼镜后的双眸颤抖,失去了过往所有的游刃有余。
桌上的文件在方才一瞬间滑落在地上,他毫无察觉,自顾自站起身,平日的冷静全然不在,他嘴唇蠕动,“确信吗?”
“有人看见滕家长和欧阳小姐一起去母婴店,欧阳小姐一直负责滕家长的身体状况,我们目前也没有很确信的消息。”
庄景垣阖目,他听见胸膛的心跳,震耳欲聋。他脑中忍不住乱想,她身边的男人是谁?整个鲸港有谁能入她的眼?
她身子那般不好,是哪个男人引诱了她?那个男人难道不知道她的身体情况不适合怀孕吗?
庄景垣思来想去都是那个不知名男人的错,他怎么能让一个孕妇一个人去母婴店?
他咬牙切齿:“去查!查那个男人是谁?”
助理喉咙滚动,“是。”
查到之后老板不会把人扔进海里喂鱼吧?
庄景垣坐不住,满脑子都是滕萝一个人逛母婴店的模样,她是心甘情愿的吗?他根本就无法想象滕萝一个从小体弱多病的人还要去承担腹中吸收她养分的孩子。
他摘下金丝眼镜,喊人进去,“晚上安排出时间,我要去滕家拜访滕家长。”
助理应声说是。
滕萝听说他来有些讶异,阿斯莫德从后环住她的腰身,贴着耳边细语,“他是谁?”
“庄家长房长子,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阿斯莫德将头埋进她的肩窝,冷哼,“男人,不怀好意。”
“可能人家有事呢。”
阿斯莫德伸出触手抱紧她,“不想,不准去。”
“在屋里待着看好孩子。”滕萝扒开他的触手,说了好几遍现实世界不能随意伸出触手,维持人形。他在管家他们面前还装装,一回到屋里就不装了,整日拿着触手缠她。
阿斯莫德拉住她不让她走,红宝石双眼可怜巴巴望向她,“你一定要去吗?”
“我就在下面和他喝茶聊聊天,又不是出去,用的这样生死离别的吗?”
滕萝顺着他走进一些,他抬头亲他被滕萝一把捏住嘴,“不准伸。”
“嗯……为什么?”阿斯莫德偏要,趴在她怀里哼哼唧唧。
没有比他更粘人的了。
“我去换件衣服一会他就来了。”
“要亲,吾要亲。”他得寸进尺将人严严实实地抱在怀里,炽热的温度靠近滕萝,眼眸一闪一闪盯着她,甜言蜜语不要钱的往外倒。
“宝宝~”
“你从哪里学来这些话的?”明明他对人类一直处于懵懂状态,滕萝心底会把他当做旧时代的老古董。
“你爱看的小说。”
滕萝:“……”
她阖眼不语,有时候她会看一些没有营养的小甜文,难怪他最近怪怪的,合着偷看她的文。
最后滕萝被他缠得没招了,任由他^3^一会。
滕萝换好衣服转身下楼,庄景垣已然坐在大厅。
“庄大少爷。”
庄景垣正接过管家的茶见滕萝下来起身问候。
“不知你所来何事?”滕萝步履轻盈落座于他面前,她态度不冷不淡,单纯询问他的意图。
她小口抿茶,庄景垣目光落在她的芊芊素手上,细白的腕子玉镯空落落的,她衣着宽松,看不出腹部隆出的弧度。
庄景垣压下心中悸动,开门见山,“不知小姐可有心仪的结婚人选?”
滕萝目光一滞,记忆中庄景垣的身影并不多,她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外界的传闻。
“当年滕老太爷曾有心为我们订下婚事。”庄景垣握紧手中的茶杯,态度和善,清俊的面庞露出一丝浅笑更显得他矜贵儒雅。
商海浮沉多年,他已然锻炼出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可滕萝对他是不一样的。
稚嫩的少男时期,庄景垣也是个沉稳性子。爷爷偏疼二房,二房不需要的多好,多出色,就能得到爷爷的夸赞,可他不行,他要比所有人做的都要好,稳夺头筹才能引起爷爷的注意和一句轻飘飘,算不上重视的认可。
滕老太爷不忍长房凋零,欲在临终之前给滕萝定一门不错的婚事,彼时庄景垣凭借自己优异的表现入了他的眼。
可世事难料,他刚开口和庄老太爷提了一句便驾鹤西去,滕父接手滕家后大不如从前,庄老太爷本就不认可病弱的滕萝,婚事自然不了了之。
当初庄景垣的想法无人在意。
滕萝放下茶盏,“爷爷还没和我说过这件事,我确实不知道。抱歉庄大少爷,我已经怀孕了。”
“我不在乎。”庄景垣语气平静,“整个鲸港年轻一辈唯我可与你相配不是吗?滕庄两家结合,无异会让彼此更让一层楼。庄家近些年也在新兴科技领域取得一些成就,两家结合必能更创新高。”
“这是寰宇新项目的策划书,你可以看一下。”
滕萝懒懒散散倚在沙发上,不置一词。庄景垣摸不清她的态度,只能把自己的所有交代给她,静静看向她。
“你喜欢我?”她毫不躲避,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对上了他的眼。
他的心思摊开在她面前,庄景垣嘴唇轻轻蠕动一下,却不知道说什么,心被无形的手揪得乱七八糟,他也说不出什么话。
清俊温润的脸庞垂下眼眸,良久他开口“嗯”了一声。
很久很久之前,当他第一眼在宴会上看见站在滕老太爷身旁的她时他的心就已经不受控制了。
滕萝的母亲搬离滕家,切断与滕家的一切联系,滕老太爷多次上门慰问,可惜皆吃闭门羹。滕母过世之后,滕萝养在滕老太爷膝下。
庄景垣眼中滕萝坚韧不折,不惹事也不怕事。即使病弱,身上也有让他羡慕的生机与活力。
“我钟意你。”
楼上,阿斯莫德耳听四方,闻此险些开门冲出去,手放在门把手又转身回去,他答应阿萝在屋里好好待着。
真是讨厌的人,他们人不是自诩道德,不抢别人的妻子吗?
不过好在滕萝开口,“抱歉,我家那位粘人的很,恐怕要辜负庄大少爷一番心意。”
庄景垣提醒她,“未婚出生纸父亲一栏才可以留白。”
“我知道。”滕萝低头翻阅策划书,随口回答。
“滕家亦有几房,你何必拘泥?”庄景垣现在压根不想知道哪个男人是谁了,他恨不得见到他,便扔他去海里自由浮潜。
他努力压下心底的阴暗面,劝服她。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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