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莫德继续咣咣庄崇谦,血灵绸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勒的更加起劲。
滕萝瞄了他一眼,口中喃喃自语:“开阵!”
金黄色的阵法豁然出现在炽天使脚下,将祂团团包围,退无可退。
凌罗的脸上薄唇亲启:“女巫的招数,你觉得这样就可以杀死我吗?”
滕萝觉得祂真是自大,高高在上的神当久了,真以为自己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试试不就知道了?话真多!”
伞女专挑庄崇谦的后背攻击,她早受不了庄崇谦,阴招那么多,他才是鬼吧!
“别胡闹了,解决祂。”正当伞女磨刀霍霍向庄崇谦时,滕萝及时制止她。
伞女:“哦,好。”
滕萝脸色略微苍白,拔起地上的陌刀,持刀上前,横刀封喉。
法阵无数金黄色的咒文一圈圈宛若枷锁囚困住凌罗的身躯,让人动弹不得。
“困住的滋味怎么样,还觉得好玩吗?”
血溅在滕萝的侧脸,她侧边的玫瑰发型已经彻底撒开,法阵的波动吹起她的发丝,血掠过她锋利的眼眸,叫人心颤。
祂发出一声低吼,随即凌罗的身躯渐渐倒下。
空荡荡的躯体从空中跌落,刚好落在鸢尾花丛中,不远处凌宋的身体还没有被完全吞噬。
两颗头颅空洞洞的眼眸对上,凌宋最后震惊的情绪仍在,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姐姐被炽天使夺去了身体,至死都以为是姐姐杀了自己。
鸢尾花丛身前阿斯莫德狠狠绞住庄崇谦的脖颈,他和庄家的老大,叫什么庄啥垣,还是庄景啥的东西长得真像,一样得讨厌。
去死!去死!去死!
“阿瑛救我!”庄崇谦余光闯进熟悉的身影,扯开嗓子呼喊。
他手中的道具被阿斯莫德一口吃了,如今手无寸铁,被诡当做棒槌拼命敲打。
沈观南身体好的差不多,刚连同白行瑛一起走到这边。
白行瑛皱眉寻找声音的来源,阿斯莫德彻底堵住他的嘴,庄崇谦一瞬间又被裹得严严实实,她哪里能看得见他。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走到欧阳琪身边,“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
欧阳琪轻咳两声,“没办法啊,被坑了一把。”
被谁坑了?毋庸置疑。
白行瑛眉头一挑,原来她刚刚没听错,真是庄崇谦啊。
裹得那么严实,她啥也没看见。
空中,炽天使抛弃凌罗的躯体,张开六翼,瞬间焰光冲天,漫天流火。
大片鸢尾花丛自燃,花丛之下尸骨噼里啪啦地燃烧,刺啦啦的烤肉声传遍整个空间。
察觉不对白行瑛立即扛起欧阳琪远离鸢尾花丛。
燃烧的花瓣,紫得发黑,蜷曲的边缘一点点变为灰烬,碎成尘埃飘散。
“咳咳……”
滕萝翻身躲过祂的攻击,低声骂了一句,“真叫人难搞。”
炽天使借着脱离凌罗的身体,成功逃离了滕萝的法阵。
她弃刀重新挥起镰刀,刀锋过境,燃烧的花瓣寸寸碾碎。
“你的镰刀很特别。”
祂后撤一步,堪堪躲过凌厉的刀锋。
“死亡的气息。”祂的声音空灵,雌雄难辨,悠扬轻柔的声线第一反应真叫人认为是个好人。
“但你不可能杀死吾的。”
“看招!”伞女听祂大放厥词,心中一股无名火汩汩涌出,她偷学了庄崇谦的阴招,从背后袭击炽天使。
祂侧身闪避,白伞擦过祂的翅膀,薅了祂一把毛。
“呸呸呸!什么狗毛!”
“放肆!”炽天使神色铁青,挥手团团焰火瞄准伞女攻击。
“逮着好欺负的算怎么回事!”伞女险些被烧到衣角,骂骂咧咧躲开,突然想起祂没有祖宗十八代,骂个了空。
心中更是恼火。
滕萝来回闪避,定眼一瞧祂早借着火焰,飞至高空,满弓拉箭。她左右手交换,再次迎上箭雨。
没想到有一天能和月神的弓箭对上。
她横刀劈开弓箭,伞女一次性将祂的箭全都反弹回去,二人配合得当,再次同炽天使打得天旋地转。
沈观南心里记着仇,甩出塔罗攻向庄崇谦。
“今日我必要你给会长陪葬!”
一旁的阿斯莫德见炽天使的真身,没心思同庄崇谦胡闹,听到沈观南的话,直接将他团吧团吧扔给了她。
庄崇谦滚到地上,擦身阻止滑行,侧头喊白行瑛,“阿瑛!你当真见死不救,你难道忘了当年是谁给你机会往上爬。”
白行瑛眉头一皱:“少用那种怜悯的语气和我讲话。我们的婚约早就解除了。”
“我为你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当年你远去前线,我在鲸港苦苦等候,鲸港谁都清楚,我绝无同其他靓女待在一起。。”
“我没叫你等。”
庄崇谦咬牙:“你怎么能如此无情!”
“少在那演你的痴情人设!”沈观南甩出战车,正面迎上庄崇谦,刀光剑影中,根本分不清两人的身影。
滕萝见阿斯莫德来,没好气开口:“人死了?”
阿斯莫德余光瞅了一眼,他怎么那么顽强!
刚刚明明就差一口气就没命了。
庄崇谦早拿出来压箱底保命的道具,趁着刚刚最后一口气给自己用上。
滕萝握紧刀柄,风过一瞬砍下炽天使一半的翅膀,刹那间祂眸中闪过震惊,身子不稳,直直从空中掉落。
“主人万岁!”
伞女话音刚落,滕萝心头一颤,吐出一口血。
“阿萝!”阿斯莫德及时拦住滕萝的腰身,没叫她同炽天使一样从空中跌落。
滕萝压下喉咙的腥甜,摆摆手,收回血灵绸,转手抛出将坠落的炽天使捆住。
阿斯莫德带着滕萝落地,另一头沈观南双目猩红,每一击都是拼尽全力。
极端愤怒之下,她没注意庄崇谦袖口的暗器,白行瑛瞬间将手术刀甩出将他的暗器穿透钉在一旁。
今日她既然撕破脸,何必让庄崇谦活着出去。
“看着自己别死了。”
欧阳琪:“切,死不了。”
白行瑛收回手术刀,行动如诡谲瞄准庄崇谦的喉咙刺去。
沈观南看出她的意图,当即掏出恶魔牌笼罩出庄崇谦,将他困于方寸之地,一步步蚕食他的心神。
他当初阴她们一把,如今自食恶果去吧。
庄崇谦的眼神逐渐迷离,白行瑛瞅准机会,一刀封喉结束了他的生命。
临死之前,他嘴角还挂着灿烂的笑容,许是梦到自己掌控庄家,功成名就吧。
一场空梦,叫他死于欢乐,还算是便宜他了。
滕萝挥手砍下祂另一半的翅膀,阿斯莫德余光瞥过庄崇谦,心念着刚刚自己的失误,伸出一截触手按在灰烬的鸢尾花地里。
扔过去的菌丝从他的耳朵钻入,蔓延全身,他的双目口鼻,直至他的心脏。
他被疯狂生长的菌丝不断收缩吸收成长,从他的身体破芽而出,彻底将他成为土中的养料。
沈观南一瞬间瘫在地上,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白行瑛默默退下,这种事情她在医院和前线见过太多。
亡者的亲眷心中其实比谁都清楚,他们太清楚死亡不可挽回。可人又有私情,情牵住心头,左右摇摆,叫他们痛苦呐喊。
无尽的苦痛都来自情太深。
欧阳琪招呼白行瑛扶她起来。
白行瑛不解皱眉:“干嘛叫我?”
“起不来啊,我今天可砍了不少人头的。”欧阳琪拍拍胸膛,展现自己的威武霸气,没成想一口气没喘过来,差点没把自己咳死。
白行瑛暗地翻了个白眼,将人的胳膊拦在肩上走到滕萝身边。
一道厉声响起:“你敢杀吾,你们便永远离不开这个副本!”
阿斯莫德:“呦呼!你在说什么狗话?”
被捆得五花大绑的炽天使神色冷淡,“一介坠神没资格同吾说话。”
“祂在说什么?”阿斯莫德嗤笑,“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好吧?一块叉烧,你以为你比我大两岁就无敌了?”长两根翅膀把你能的!”
他反手将翅膀上的羽毛全部薅光嘲讽道:“秃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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