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天谴?什么意思?”谢言皱眉问道。
掌柜的只是摇手摆头:“仙家的事我们哪清楚呢。”
他目光又在谢言身上转了圈,落到人头上戴着的幕篱上,又说:“客官要是实在是想知道,阳昆也有听雨轩的据点,仙家人说不定能解答您这仙家的问题。”
谢言倒是知道听雨轩,一百灵石一问,听完问题后按密级收费,上不封顶,若是解答不了,灵石会退回一半。
他一直觉得这听雨轩是在敲诈,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能开,问他们只说不清楚然后赚那一半的灵石就行了。
他点了下头,也没把掌柜的话放在心上,由小二领着上楼后,他又给宗主传了道密信去。
“宗主,眉家遭了天谴,说人都死了。”
正坐在听雨轩茶楼中的傅恩目光从廊下的八角宫灯上收回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密信上,看完上面的文字后,他又不动声色地收好信件,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口热茶。
“查不出?”
坐在他对面的听雨轩主人裘凰一袭水色宽袍,白缎覆住双眼,手从旁侧的水车式法器上收回,微微颔首。
“少有的几条与‘谢言’有关的情报都是他魔域内的,傅公子不若探查一下你们魔域内?”
傅恩放下茶杯,摇头道:“这些年他与我形影不离,若是这时候有的义弟我不会不知,更何况,他同我描述的那些细节…他的这位义弟当时名门正派中人。”
“换个说法,近些年里各家新秀中可有东鹤附近出身的?”
裘凰手指垂在玉水车的水帘下,片刻后道:“没有。”
“各大宗门内新秀也是世家子弟多,东鹤贫瘠,鲜少有世家居于此处,不过……傅公子可听说过二十多年前的谢门惨案?此事事发于东鹤。”
傅恩当然知道,不过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谢门惨案是在东鹤。
如今整个修仙界宗门林立,除开广收天下,有教无类的问天门外,多以其宗主擅长开宗立派,靠北的有大衍剑阁,靠西南有丹心药谷,佛门,往东是符修代表的问心斋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原本的四大世家不似往日割据,便是自二十多年起。
那时傅氏生变,族内镇压的妖兽肆虐,谢家家主率人支援,而后谢氏求救来不及响应,谢氏独子与其夫人被杀,当时所在山庄中的清客奴仆全都被血洗一空,谢氏所掌的幻海秘钥被贼人所夺。
援助傅氏的谢家家主闻讯,失手被重伤,托其好友问天门门主何其情去山庄搜寻是谁所为,何其情去后根据蛛丝马迹发现了成功逃生的谢家幼孙谢时初,将其带回问天门。
谢家家主见其幼孙一面后便不治身亡,谢时初则被何其情收入门下,如今风头正盛,为雏凤榜榜首,二十四筑基,眼下才三十又一。
恰好是能做谢言义弟的年龄。
傅恩恍然,差点笑了一声。
谜底就在谜面上,雏凤榜榜首的谢时初就是魔域剑尊谢言的义弟,两人姓氏相同,年岁相差不多……哪怕姓氏一致,也鲜少会有人那样想。
毕竟当初他见到的谢言那般落魄,与在问天门锦衣玉食的谢时初是完全不同的处境。
若是这种人物的兄弟,怎会落到那种下场?还要只身赴死,报那农妇家给了几口饭吃的恩情?
傅恩对谢时初的恨意更多了几分。
他依旧微笑,似是了然,颔首道:“如此,在下明白了。”
“另有一事也想问问听雨轩主人,南疆眉氏为何天谴?”
裘凰闻言动作一顿,微微侧过脸朝向他:“傅公子今日所问真是特殊。”
前一个“谢言”作为凡人时期的往事几乎不可查,后一个又是属实难查。
“听雨轩主人也不清楚?”傅恩笑着问道,好像对答案一点也不在意。
裘凰缓缓伸出手,比了个数字。
傅恩点头:“好。”
裘凰又垂下手去接那些水帘,很快便答道:“眉氏以蛊虫作修仙载体,族内修行秘法便是借由虫豸取代灵根灵髓。前岁一日,族中宅邸忽然寥无人烟,隔日有为其送货的卖菜郎敲门无人应,推门后涌出数十万虫豸。”
“后当地官府上报,求助相去不远的丹心药谷,派了几位长老来联手除去秽物,将其宅邸封禁。”
傅恩没怎么关注南疆的事情,对南疆生变也并不清楚,他思索片刻问道:“如今南疆以蛊入道的另外三姓呢?”
裘凰摇头:“南疆现已无以蛊入道的世家,散修或有一二。”
傅恩叹道:“看来这两年仙家局势又生巨变啊,眉家族中宅邸方位呢?”
裘凰报了方位,又伸手比了个数。
傅恩沉吟,道:“第一个问题你没有解答出来,不应当收费。”
裘凰说:“我管你什么理由,今日你又没带谢言,我难道会怕你?给钱!”
傅恩叹了口气,取出几枚符箓放在桌上:“上次你想要的。”
裘凰将符箓收入袖中,又恢复了那波澜不惊的听雨轩主人作态。
“傅宗主这样一手好本事,本就不缺钱,何必这般省吃俭用?”
傅恩道:“来时我见问缘会的拍卖行挂了两匹云丝,上次同谢言裁衣还是半年前,我想订下再托人炼为法器护身。”
裘凰道:“娶妻也不过如此,傅宗主对护法用心颇深。”
这已经是近来第二次听人提及,傅恩忍不住问道:“我待谢言很像是对待夫人吗?”
裘凰:“也不是。”
傅恩稍微安心了点。
裘凰:“寻常人待夫人都没你这样。”
傅恩道:“我待护法好还待出错来了。”
裘凰说:“也没有。”
傅恩起了身,不准备在这耽误时间。
裘凰又说:“就是一般人也不这样对护法,你有点像断袖。”
傅恩回身道:“你改改习惯,别总是一句话分两段说。”
裘凰也挺无辜的:“不这样说话,你们谁听得进去。”
傅恩草草在密信上写了回复,解释了其中缘由,又将眉氏族中遗址附上,给信件附着灵力送向了谢言。
离开前,裘凰提醒道:“傅宗主,中州正行万门大比,问天门附近正道修士颇多,你一介魔修,所带的不过几个死士,还是莫要轻举妄动。”
傅恩笑了笑:“我自是清楚。”
他拂袖出了茶楼,面对满街灯火,却没见到那总在附近抱手等他的谢言,那点不习惯的感觉由浮现了上来。
也不知谢言只身一人可还习惯……
————
谢言睡得挺好,阳昆气候宜人,比魔域那极端的天气和时有时无的噪声要好得多。
第二天起来,宗主的回信便轻飘飘地落在他枕头边。
他坐在床边呆滞了会,这才拾起回信,一目十行地看完,折好收入了储物法器,又将那撕得破破烂烂的书拿了出来,摊在桌面上,拿了昨天买的兔子糕点,一边啃一边翻了翻。
这话本被他撕毁太早,其中许多事情现在已经难以去考据,但谢言也没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
这书但凡在他手里,他带回去势必会被宗主拿走,就算他本来不想,对宗主出了手,宗主也有的是办法从他这里套走,还不如就这样被撕毁,只留下他记得的那些部分。
谢言对着光再仔细确认了一番,上面确实不再能显现出墨迹,而后便将东西又收回去,吃干净糕点,喝了杯茶,唤来小二取了寻常笔墨纸砚来,好好将他还记得的重点部分写了下来。
话本上写,谢时初出问天门历练,需在海作斩杀海妖,路途偶遇一凡人公子眉郁,自称其母重病,虚求取与那海妖伴生的九翅虫,请谢时初带上他,帮帮忙。
谢时初好心,带人御剑抵达海作,不料问天门内信息有误,此海妖并非与他同修为的筑基,而是更高一层的虚丹。谢时初拼尽全力,历经千辛,斩杀海妖后,让眉郁去取九翅虫,自己稍作调息。
就在这时,眉郁取得九翅虫却反手将其钉入谢时初受伤的左腹,引其入经脉,附着于将显形的虚丹之上。
从此之后,谢时初便日日夜夜恶欲缠身,从天之骄子沦为玩物。
眉郁确实是一切的源头,这点宗主没有说错,但在谢言看来,其他对谢时初图谋不轨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接下来便是返回宗门途中力竭,本该救人却对谢时初恶语相加,肆意折磨他精神的丹心药谷的首席楚四照。
还有宗门内谢时初的师尊及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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