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此人灵根混杂,先天的凡人,庸才中的庸才。
照仙家所说,此生无仙缘,这辈子就当作一介凡夫俗子,庸庸碌碌,无为一生。
傅恩还记得他与谢言初遇是在一破败的荒郊野宅内,那时他刚从傅家离开不久,衣摆上浸湿的血痕厚到他一身白衣快成了血衣。
他心情不佳,又怀揣灵火,一跳一跳灼烧的好似是他心脉一般。
他停在那残破的野宅内只是想稍作休息,顺便换下一身污秽的衣物,正巧碰见砸了桌椅板凳和牌匾,于堂内生火取暖的谢言。
那时谢言才十五,眸光还灵动,缩在火堆后只露了个眼睛看他,又不想离开好不容易升起的火堆,又怕他伤人。像那些会躲在树后,窝在枯叶堆里的灵物,只要他露了点獠牙,就咻地一下消失。
傅恩不知为何同谢言搭了话,问他姓甚名谁,这是要去做什么。
谢言答了,他说要北上,追着肆虐此地的凶兽而去,要将它斩杀剑下。
傅恩看了他一眼,凡人,练气都没有,放在手边的那也不叫剑,就是一柄农活用的镰刀。
这不是一个剑修,而是一个农夫。
傅恩告诉谢言,他杀不了那凶兽,凶兽境界筑基开光,已有灵智,哪怕是修士,他这个年龄的也杀不了。
谢言说:“我知道。”
傅恩那一下就愣住了:“杀不了也要去?”
“杀不了也要去。”谢言说,“我受了恩情,如今当是报还的时候了。”
那一瞬傅恩意识到,谢言恐怕比谁都清楚他只是一个凡人,凡人对上那等凶兽只有死路一条,但他不惧,一往无前。
这少年说不定会给他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傅恩这样想着,忽然问谢言:“我有一秘法可令凡人修行,但一旦修行终日忍受经脉灵根灼烧之苦痛,寿时不比凡人,你可愿意?”
谢言应了。
从此之后他便成了傅恩手中最无往不利的一把剑。
他爱惜这把“剑”,为他打造精巧漂亮的“剑鞘”,寻购精妙绝伦的“剑穗”,寻来灵丹妙药想保养这剑更长久,让他不必以奴仆自居,令他揽万夫莫开之势……
可有一天他的“剑”告诉他,他还有一个义弟。
他要为了那义弟将剑锋朝向自己。
这么多年了,傅恩从未听他说过一句义弟的事,那义弟也从未来寻过谢言,谁轻谁重,难道谢言不该清楚?
傅恩没那么豁达,也没那么拿得起放得下,恰恰相反,他比谁都记仇。
尽管他从未见过谢言的义弟,可这个义弟便是他眼下要处理的“当务之急”。
傅恩在谢言离开后夜赴咸清,命路明明伪造他在此处的假象,也带了一队死士离开了魔域去往中州。
————
魔域去南疆有近路可循,走临漳附近的魔域屏障,出去就到,附近也没什么仙家宗门把守。
谢言乘剑一日内到了临漳,有宗主给的支援谢言用起来也就大手大脚,直接定了城内最大的客栈的上房,准备小憩下,明日入南疆。
临漳暂不归属行香宗管辖,其中魔修也无法无天惯了,见他身着少见的中州游鳞缎做的劲装,脸蛋看着也年轻,周身探查不出什么外溢的灵力或鬼气,似是用了法器做遮掩。
太过年轻,又从未听说过魔域内有类似的人,这些魔修便也没当回事,想着能杀.人越货。
行香宗管辖范围内的那些城池倒是注意得很,恨不得把谢言当通缉犯,画像贴满城墙。把“非必要,绝不招惹右护法”这事全都耳提面命到位。
但出了行香宗范围,又少有活人见过谢言,长居于临漳的地头蛇们更是不清楚。
这些做地头蛇的魔修鬼修以为来了块肥肉,商量完了如何分赃,甚至连谢言本身脑袋身躯怎么分都决定好了。
丑时一到,便纠集起来,齐攻上门。
那天夜里临漳城的地面都震了三震,而后便是死一样的寂静,一众魔修逃命的逃命,装死的装死。
第二天清晨,城内最大的客栈中完好无损的客房门被推开,因为头一天晚上被苍蝇骚扰而没有睡好的谢言打了个呵欠,确认了一番自己有没有少东西,顺便又翻了一下客栈大堂内刻入地面三尺的剑痕旁的尸体,轻车熟路地翻出来储物法器,全都打包带走。
行香宗眼下什么都缺,宗主说了,有人“送礼上门”,他当然不该推辞。
离开客栈,谢言又乘剑一路向屏障而去,躲在柜台后装了一.夜死的老板这才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真是要命,这又是哪来的剑修,一点魔气都没……”
另一边,谢言到了魔域屏障,向屏障行了礼,在附近常常蹲守准备捡漏的一众人面前,轻轻松松跨过凭空出现的空洞,直接抵达魔域外。
蹲在草堆后的小魔修还忍不住揉了揉眼,不可置信道:“就这么过去了?”
有同样不信邪的魔修也到了方才谢言行礼的地方,学着谢言的模样给屏障行了一礼,却没有丝毫反应。
不知道自己在临漳留下两大逸闻的谢言却没有丝毫停歇,出了魔域便立刻直奔南疆最大的城池阳昆,抵达时已至夜半,谢言交了以前缴来的不知是谁的路引,入了城。
城内灯火通明,不少吃过晚饭还未歇息的人家在街上闲逛,人来人往,叫卖、嬉闹声不绝于耳,一派安宁和谐。
许久未出魔域,再度抵达由仙家把控驻守的地方,谢言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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