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晏如着实吓了一大跳,回头时手一抖,亵衣的丝带刚好从指尖滑脱。
她下意识用手去挡,却被郑璟澄先一步圈进怀中。
摇曳烛光照亮他端正五官,也点亮他满目柔情,冷白的双颊因此挂上了微微红润。
“书房太冷,能不能请夫人通融通融,允我借宿一宿?”
詹晏如脑袋空空,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大气都没敢喘。
“这就是,夫君要找我聊的?”
郑璟澄摇头,语气变得坚决:“我不离散。”
因这四个字,詹晏如彻底傻了。
她只觉喉咙干涩,额角都微微溢汗。
“你说,什么?”
郑璟澄一瞬不错地凝着她,严肃认真的口吻:“我不与夫人离散。”
“这是太后的旨意…就如当初赐婚一样,没得选——”
“——有的选。”郑璟澄箍着她的手臂紧了又紧,“只看夫人是不是愿意。”
他向来守礼,今日却一声不吭地闯进她寝室。
詹晏如自然明白他说的办法是什么。
被他箍地太紧,詹晏如只觉得呼吸越发急促,胸口起伏不停。
许是她不回应,郑璟澄心下也十分忐忑,生怕再发生早年被拒庚帖的事。
他又连忙争取:“沈卿霄的事我也知道了。不论是平昌请苍瑎来京还是缘星台的事,都是我的疏忽。如今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顺理成章地让太后把旨意彻底撤回。”
“这样就可以吗?”詹晏如反问,“夫君怎么就觉得这是长久之计?太后难道不会借此临时施宜?夫君又如何确定我铁了心会留下?”
一连三问让郑璟澄心下彻底慌乱,他连冷静的伪装都没了。
“夫人这是何意?你担心我未来仍会被迫娶娅玟?”
不会么?
只詹晏如不想求证任何。
瞧着他满是血丝的双目,詹晏如抿唇:“起初我们说好了,这段姻不过是迎合太后的意思,许多事都不作数的。”
“不作数?”
詹晏如犹豫地看着他。
“于私而言,离开邵府,我至少就可以不再因井家与你相抗了。有什么不好?”
“这无关井邵两家的事,是你与我!”
“这段姻缘早就不止你和我!若有一日井家倒了!我不可能无动于衷!”
“我知道!我知道!但在那之前我也在想办法!若是离散了,夫人失去制衡我的价值,又岂知井学林不会刁难?!”
“他会刁难,也是刁难我!届时我也无需再顾忌该如何夹在你们中间做这个不人不鬼的傀儡!”
正是因这句话,郑璟澄恍然她为何始终不提自己遭受的委屈,因为她心下早已对这桩姻有了决断。
他不敢再惹怒她,只极力抑着急迫试探:“你只告诉我,你到底对沈卿霄是什么心思?”
突然提到沈卿霄,詹晏如不理解。
“夫君为何这么问?”
他却更急了。
“你只告诉我,你心不心悦他?”
詹晏如想了想,刚要给出答案,却因他此时表现出的罕见争风之意缓和了目中厉色。
原来,他是误会了自己喜欢上沈卿霄。
想到他这些日在靳府养伤,詹晏如很想借此磋磨磋磨他。
抵在二人胸膛间的手臂故意推拒,竟是一点都动不了。
“不如还是夫君先说说,为何要与公主游街?”
“他们都瞒着我!这么大的事,太后的旨意都到礼部了!我竟被一群挚友和亲眷联手蒙在鼓里!也唯有如此才终于知晓一二!”
原来是这样。
詹晏如脸上缓缓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淡淡的却足以令人抓狂。
“若我说心悦沈大人,夫君会如何?”
她说得非常认真,让郑璟澄不敢听。
他目色骤凉,肃然道:“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再见不到他!”
从未见过端方君子如此不讲理的一面。
詹晏如惊讶挑眉:“你在开玩笑吧?”
“你觉得呢?!”
“我以为按照夫君的性子会乐成人美。”
郑璟澄脸上愠色极浓。
“不可能!你是我的妻子!”
他吃味发狂的样子让詹晏如觉得好笑。
她低下头,嘴角微不可见地露出些许暖笑。
若换做是她,没有这么难的处境,她也绝不可能在拥有过后还做得出成人之美的事。
于是,她心下也做出了决定。
不说能不能阻止太后旨意,更不提井邵两家的争斗。她只想自私这一次,为了心底那点私欲而尽情占有。
做一夜夫妻也没什么不好。
再仰起头时,詹晏如眼中冷色全消,挡在身前的手臂抬起,环住了君子微微泛红的脖颈。
柔和的抚弄彻底撩去郑璟澄的怒意,由着她垫起脚尖凑到自己唇边来,心底躁动已趋于疯狂。
她粉面含春,香风软语逗弄他。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郑璟澄笑了,吐息滚热。
“至死不渝。”
“嗯。总也不能便宜了哪位高不可攀的金枝——”
话音未落,她那两片唇便被狠狠含吮,疯狂的欲念彻底激发了男人心下贪婪。
热烈的气息带着汹汹之势闯入她的世界,再一寸寸向下纠缠于她的芳香与滚热。
温热的掌轻抚细腻,涓滴不漏,将手下温玉尽数占有。
她是他的。
此生此世,绝不会再放手。
桌上红烛被红梅簇围,焰焰昏光舞弄情动。
詹晏如后腰轻抵于桌侧,掐在他双肩的手指紧了又紧。
低吟轻漾,薄汗透背,她脚下顿时一轻,被他完全托抱起,走进不远处的缭绕红云间。
红幔堆叠,昏昏烛影卷着浓浓春意,摇摆不定。
云情雨意缠绵交织,急促的气息在耳边撕磨,将发自内心的狂热与无制完全融进窗外炸响的烟花和鞭炮中。
长夜漫漫,平抚经年流光,不变的执着相交相缠,直至跨过旧岁,缠缠绵绵迎来新岁的晨光熹微。
跨夜的喘息与轻吟听得巡夜婆子那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伴着新岁晨起的更鼓声,屋内动静逐渐淡下去。
又过了几个时辰,天色已大亮。
正堂的门忽然从里拉开,郑璟澄走出来时轻轻掩上门。他整理了袖口后对正在树下扫洒的婆子招了招手。
那是成婚后太后放在邵府中的眼线。
婆子走近,便看他递了个匣子出去,只道:“把这东西交给太后。”
婆子一看便知这里面放的该是新婚夜用的元帕,她连忙收起,就看郑璟澄已大步流星朝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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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到晌午已过。
詹晏如昏昏沉沉坐起来,才借着明光瞧清帐中凌乱。
她双颊泛红,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她记得外面放着烟花,一阵一阵的亮光和炸响,很是热闹。
第一次才结束,郑璟澄很担心她哪里不舒服,拿了温热的帕子轻轻擦拭被他弄红的位置。
可詹晏如心不在焉,觉得还是该把沈卿霄的事与他说清楚。
她说:沈卿霄其实早就猜到了婆婆隐下她身份的事,不愿大家都为难,才装得有模有样。
郑璟澄听了这话,没什么反应,依旧帮她清理。
詹晏如又说:沈卿霄是个潇洒的人,不喜拘束,这倒是与宫先生很像。所以她愿意与他结交,也是这次回京后难得遇到的贵人。
也不知这话说的哪有问题,郑璟澄动作忽然停了。
他拇指轻捻她下巴,问:难得遇到的?
可不就是么?帮了她这么多忙。
詹晏如点点头。
郑璟澄呢?
似乎非常不屑地轻笑一声,帕子摔进水盆时又将她按下来,这一次直接折腾到天亮,还不停让她说‘只心悦他一人’这种话。
…
拨开床帐下了榻,詹晏如敛了件衣服去唤仆婢进来,才打开门,却瞧见门口站着的齐芳。
詹晏如那双原本还惺忪的眼瞬间睁地老圆,她忙裹紧衣服唤了声:“齐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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