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离歌赋:全江湖都是我娘的旧情人 古璟

100. 寒衣尽

殷长歌似被话语触动,眉峰微微动了一下。

沈晖看出他的变化,按住肩头轻轻一摇,片刻后转出门外,为二人留下相谈的空间。

燕寒衣似笑非笑,似泣非泣,迸出一声带血的低哼,“我这一生做的错事太多,唯一对不住的便是翎儿,若非此番行刺失败落入霍无忧之手,我也不会被他利用诱捕翎儿,还连累了公子。”

殷长歌涩然一叹,“今夜虽有燕姑娘之请在先,但我确系自愿,非前辈之过,无须如此。”

室内光线朦胧,烛光衬得燕寒衣面容如雪,她仿佛忍着伤痛,眉间凝出一丝薄讽,“霍无忧的目标从来都是公子,即使今夜公子不曾出现,他也会以我作饵抓住翎儿,再以翎儿逼迫公子就范。他布局深远,图谋不轨,既知公子与翎儿交情匪浅,怎会善罢甘休。”

殷长歌的神情凝住了,眼前闪过霍无忧充满杀意的目光,“他为何执意要我死?”

难道是为了翩儿?

燕寒衣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也不知,但可以确定,公子的存在对他是个威胁。”

殷长歌呼吸一窒,太阳穴突突地跳。

燕寒衣顿了一顿,转而问道:“公子今夜可曾留意,有个出现在霍无忧身边的男人?”

殷长歌立即明白所指,今夜他一眼便认出那人,张猎户院中出现过的身影,邕州公廨中两度谋窃盐路图的北齐贼首。

“此人名叫陆钧,乃剑魔手下四大家臣之一,直接受命于北齐国主。”燕寒衣的目光一冷,声音也随之转低,“据我所知,过去十年间,陆钧一直奉命潜于西南打听何人下落,其间多次试图潜入朝月圣教,却始终无果。”

殷长歌豁然抬头,目光惊疑。

燕寒衣并不意外他的反应,话语意味深长,“明月楼曾偶然探得过一则消息,朝月圣教与韩相暗中联系已久,此教得以在西南存续多年,离不开南秦朝廷的暗中支持。”

殷长歌愣住了。

朝月圣教的大祭司姬沧,江湖人口中的邪教魔头“玉面修罗”,时至今日他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师父。模糊的记忆隐隐暗示,幼时他被师父带走时经过了父亲默许,就连韩昭文也曾亲口承认与师父相识多年。忽然间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十六年前的真相,或许远比预想复杂。

燕寒衣的声音带出一丝寂怅,“公子,我有一事相求,恳请公子能够答允。”

殷长歌从惊骇中回神,平复下情绪道:“前辈请说。”

燕寒衣涩然一笑,眸中漾起了泪意,“求公子务必救回翎儿。”

殷长歌的心颤抖起来,垂在两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成拳。

燕寒衣喉间哽咽,越发酸楚,半晌才艰难道:“一切错事皆是我所为,一切罪责也应由我一人承担。翎儿是无辜的,她少时从我习武,吃尽苦头。她本该是冯家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一生无忧无虑,是我将她拖入了这个泥潭。”

难以形容的酸涩覆住心头,殷长歌眼眶一热,不禁目现微红。

“这孩子活得太过辛苦,如今又因我命悬一线,身为人师我实在心痛如绞。”燕寒衣话语一滞,蓦地落下泪来,“我这一生从未求过任何人,今日只求公子,一定要救她一命,来世我愿结草衔环以报公子大恩。”

殷长歌难受至极,无暇多想,重重颔首,“前辈放心,就算拼了性命我也会全力救回燕姑娘。”

燕寒衣笑了一下,带着说不出的释然,“还有一事,关于裴小公爷——”

江湖上关于裴长庚与黑燕的传言一度甚嚣尘上,殷长歌愕然一怔。

燕寒衣淡道:“当初我奉沧海盟密令打探南秦机密,裴小公爷身份显赫,又痴迷江湖情侠,我便顺水推舟收他为徒,伺机接近朝廷权贵。”

殷长歌没有说话,目光却不自觉地沉了下来。

“小公爷生性顽皮,武学天赋也逊于人,但本性不坏。”燕寒衣止住泪意,颤抖着吸了口气,“我名义上是其师,其实真正授他的武艺不满十招,可他待我始终礼重,凡我所言,无有不应。”

这倒是出乎了殷长歌的预料,他印象中的裴长庚,是那个骄纵跋扈、目中无人的小公爷,然而燕寒衣口中的裴长庚,却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我告诫过小公爷不可对外提起从我习武之事,他也曾向我发过重誓,可惜还是被人发现。”燕寒衣眸光一闪,声音有些不稳,“最初察觉的是他身边的一个娘子,那女人城府深重,居心不良,偏偏小公爷十分喜欢。我本想杀了永绝后患,奈何小公爷执意维护,我明知不该心软,还是没能狠下心肠,结果正因这一时之仁,事情终究泄露了出去,也给明月楼招来灭顶之灾。”

殷长歌心神一震,忽然说不出话了。

燕寒衣渐渐平复了心情,望向殷长歌时目光冷静,“时至今日,我不再怨怪任何人,明月楼的覆灭终究因我而起,既是我犯的错,我将一力承担。至于翎儿,就拜托公子了。”

殷长歌觉出不对,一凛道:“前辈想做什么?”

燕寒衣没有回答,阖上双目轻轻道:“公子,让我独自歇一歇吧。”

苍白的脸庞神情平静,殷长歌站在那里远远望着,鼻尖微微发酸。

侯在门外的沈晖听见房内话语渐低,转进来淡淡一掠,拍了拍他的臂。少年明白对方的意思,略一颔首,随之退出了房间。

廊下夜风骤冷,吹得人眼眶发涩,殷长歌望着沉沉夜色,胸膛蓦地虚冷空寂,竟生出刹那恍惚。

天边一轮冷月如霜,映得庭下如积水空明。

韩睿铮从廊角转出,迎面遇见归来的殷长歌,少年的神情有一种低黯的寂怅,说不清是何缘故,他被那憔悴的倦色触动,居然分神了一瞬。

殷长歌也瞧见来人,眸光一敛抑下情绪,主动迎了上去,“少将军,燕姑娘如何了?”

韩睿铮不复方才的激怒,平静道:“陈郎中只能维持现状,若要转好,恐怕非令尊出面不可。”

殷长歌眉宇一沉,好容易才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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