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离歌赋:全江湖都是我娘的旧情人 古璟

58. 乱局生

霍无忧摘下毡帽,露出一张俊美绝伦的脸,略一致意,不紧不慢道:“冯小姐,别来无恙。上次岳州一别后,偶闻令师黑燕之名,才知冯小姐居然是明月楼主燕寒衣的爱徒。家师与燕楼主素有交情,细论起来,在下与冯小姐还算半个同门。”

燕翎眸光一寒,并不接话,冷瓷般的秀面如凝霜雪。

台下疑乱纷纷,虽不知此言是否属实,但黑燕之名如雷贯耳,加之事涉北齐暗谍,无不心生揣测,场中气氛转为凝肃。

殷长歌看出形势不利,欲为燕翎举言,才一动身,立即被白翩语按住,在他耳边飞快地灌入一语,殷长歌的脊背蓦然僵住,神情格外古怪,好一阵才重新坐回看席,心绪复杂难言。

司徒慎踱前一步,徐徐道:“霍少主所言有理,不过既然要上场,便须遵循武林大会的规矩,眼下洞庭帮与冯家的较量胜负未决,是否应该暂待片刻?”

“洒家等了十六年,还要等到几时!”血刀老祖的铁杖蓦然高起,近旁一个年轻人拔地挑起,刚发出半声惨叫,便被重重摔落试台,半空中留下一道鲜血飞溅的弧线。年轻人的胸口被杖尖击穿一个血窟窿,四肢抽搐了两下,当场没了气息。

一刹死寂之后,全场爆发出火山喷薄般的怒声,看台上的群雄激愤填膺,一些生性粗疏的英豪已经拔剑而出,横刀相向。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血刀老祖正要趁机大开杀戒,被霍无忧止住了。

武林大会群雄毕至,最不好惹的便是以少林为首的八大门派。空渡作为本次大会的现场主事者,实力自不必说,空难一干秃驴同样功力深厚,峨眉、点苍各有所长,全真尤以剑道见长,至于天山、崆峒二派,偏居西境与北齐交情匪浅,不会出手但也绝无助益,多半选择作壁上观,反倒是丐帮的一群叫花子,极难对付。

一旦开了杀戒,八派之中至少六派不会轻易屈从,何况还有南秦精锐蓄势待发,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两败俱伤。与其和江湖正道结成死仇,不如借刀杀人,以退为进。

霍无忧按兵不动,坡上各派自恃名门,也不好主动出手,对方不动声色间压下一场将起的乱局,有经验的武林人立时瞧出厉害,当即谨慎起来。

“老祖冲动了,诸位英雄勿怪。”霍无忧缓了神色,娓娓开口,“武林大会一场江湖盛事,我也不愿弄得血流成河,怎奈老祖苦等十六载,对修罗刀志在必得。关于洞庭帮的恩怨,既然与武林大会无关,不妨请司徒先生会后再论,今日且以比武为先。”

司徒慎筹谋多年,为的就是今日当众揭发洪天阔的恶行,怎甘心错过千载难逢的机会。然而大敌当前,贼人对神兵虎视眈眈,他自认不算英杰,却懂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略一思忖,终是退了一步。

霍无忧看在眼中,欣然一笑,“多谢司徒先生成全。在下不才,有一愚见,恳请诸位英雄一闻。往届武林大会程序繁琐,多少英雄跃跃欲试,过程中突遭意外,实在可惜。今次盛会时隔十六载,江湖人人翘首以盼,何必拘于旧程。左右都是比武,不妨双方各退一步,改一改规矩又如何?”

沧海盟背靠北齐,在江湖风评极差,霍无忧身为少主,狡辣阴狠之名人尽皆知,他所提必非善策,偌大的场子寂静无声,无一人回应。

血刀老祖冷笑一声,铁杖指天一劈,“若是连这也不能应,干脆就让洒家大杀一场!”

空渡大师眉目寂定,沉吟片刻后道:“霍少主待要如何?”

霍无忧微微一笑,徐徐道来,“武林大会当以比武论高下,我提议仍以试台为界,但凡有意挑战者,均可自行上台,比斗期间死伤不论,最后的获胜者便是修罗刀的主人,大师意下如何?”

沧海盟此番明显有备而来,血刀老祖大概只是对方抛出搅局的棋子,即便最后不能取胜,也一定有其他压场的高手,绝不会空手而归。

想通了始末,空渡再度开口,“何必劳师动众,不如就由老衲与霍少主一分高下,若是技不如人,少林愿意让出参会资格。”

霍无忧这一提议本就是为试探各派实力,当然不会应,婉言道:“在下久闻大师之名,日夜期盼能得少林赐教,但今日时机不妥,万一相斗时有何闪失,只怕手下人粗野,失了约束伤及无辜。”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强拒反成了少林仗势欺人,但若同意对方所求,以血刀老祖的实力和残忍,场中只怕难有人敌,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连少林也须得倾全力而上。彼时闹到鱼死网破,不仅于各派声名无益,更会使得南秦武林实力大减,与筹办此次盛会的初衷背道而驰。

空渡无声一喟,这种表里占尽,损人利己的计谋,不可不谓毒辣。

场中年轻人不知厉害,听至此处激愤难抑,不少人甚至红了眼,嘶声怒道:“便与他们战上一战又如何,武林各派高手尽汇于此,难道还惧一个小小的沧海盟?”

霍无忧正等这一句,不待空渡开口,当即接过话语,“如此甚好,多谢诸位英雄成全。”

话已至此,再无转圜之机,空渡大师长叹一声,重重垂下了手。

玄青长鞘的修罗刀静置高台,刀穗迎风轻摆,天光下的刀身幽光寂寂,映照出空荡荡的试台。

血刀老祖沉寂多年后的卷土重来,震惊了全场英豪。

点苍派大弟子,雪花女神龙,亡。

全真派掌教真人首徒,逍遥散人,亡。

青城派掌门人,无影剑,亦亡。

半日之内连战三场,一人剜心,一人割喉,一人开膛破肚,鲜血浸透了试台的青石,浓重的腥气冲天,战亡者的尸体横陈地面,近旁还散落着滑出体内的肝肠内腑,场面惨不忍睹。

似乎真应了修罗刀一名,用以比武较技的试台,成了名副其实的修罗场。

空难望着眼前景象,不可置信地低喃,“血刀老祖蛰伏十六载,功力竟至如此地步。”

空渡神情凝重,半晌方道:“看样子,他大约是练成了天魔功。”

天魔神功乃是西夏邪功,为西夏王廷前代巫师所创,一旦功成,内力大进,出手声势煊赫,然而修炼时极易走火入魔,甚至气血逆流,往往需借处子之身排遣欲|火,因此被武林正派视作邪功。

联想到不久前盛传的江湖女子失踪案,空难悚极变色,一颗心忽然被紧紧揪起。

与此同时,台下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人群不复喧哗,江湖客们意气消沉,场面空前低迷。

首场对决开始前,沐云舒便在帐中找到韩睿铮,请对方出动朝廷精锐镇压乱局。然而自古庙堂江湖两不干,朝廷举办武林大会已是破例之举,如今又事涉江湖纷争,比武规矩也已事先说定,对方势优而无违规之处,韩睿铮实在没有强行出面干涉的理由。

沐云舒拭了一把额头的汗,喃喃道:“难道任由沧海盟带着恶僧搅场?”

韩睿铮面色沉青,一身银甲寒光熠熠,声音也如铠甲般冷锐,“沧海盟今日前来,摆明了欲借高手试探南秦武林实力,若有强者出场震慑,正好达成其探讯目的,若在场群雄无人能敌,亦可利用比武重创八大门派,顺便夺得神兵拉拢血刀门。这般一石三鸟的计策,事先必定经过细致筹谋,南秦各派只怕也有暗谍里应外合。”

更何况还有一点他未说出口的顾虑,霍无忧有北齐王储的身份,贸然出兵强压,不但不能平定纷乱,还会予对方南下讨伐的借口。

沐云舒听得其言,内心郁愤难平,“依将军所言,我等就这样坐视不理?”

韩睿铮沉沉一叹,坦诚道:“眼下除非家师亲临,否则难有破解之道。”

沐云舒的心骤然沉入了谷底,这一场万众瞩目的武林大会,本该是桩轰轰烈烈的江湖盛事,而今竟成了沧海盟扬名立威的场子,连上古神兵也可能落于邪派之手,只怕今后无人再会提及。

他的脸色越发难看,却又无计可施,最终也只能捺住沮丧,勉强迈出了锦帐。

帐外的气氛更加压抑,全场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固了。

血刀老祖的长笑冷唳而狂傲,如寒风卷过山巅,粗粝的脸庞神情跋扈,声音仿佛金石撞击,“还有谁来挑战?”

回答他的唯有天风下的阵阵松涛翻响。

空难脸色铁青,动作间似欲上场一较高下,身旁的空渡看出意图,一语止住,“师弟是想落入贼首的圈套?”

空难大为惊疑,“师兄何处此言?”

空渡念了一声法号,低声缓道:“血刀老祖名列武林榜,沧海盟费尽心思寻来此人,纵容他在会场闹事,为的便是激怒群雄,借其手中铁杖除掉各派高手。如今全真、青城、点苍三派掌门尽皆身殒,若少林再折进去,场上唯有丐帮和峨眉可与之一搏。今日沧海盟暗卫能在此云集,背后一定还有强援,一旦发起猛攻,纵有朝廷精锐从旁协助,也不过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得不偿失。”

空难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脸上再无半分血色,“那也不能坐视血刀门夺走神兵,八大门派联手攻之,未必不能拿下。”

空渡喉间一涩,目现悲意,“如今的武林早已不是十六年前的景象,四大世家彼此倾轧,八大门派各怀异心,少林空有正派之首的尊名,谁又肯听从号令。”

空难这才明白过来,寒意一刹蹿生。

空渡沉沉一喟,不无感慨,“神兵再好,终是死物,为保全武林各派实力,护卫江湖一方安宁,舍了又何妨。”

无尽的悲凉自心底弥生,继而冷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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