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回了客栈,白翩语依旧想不通,“这个曹公看似亲蔼和善,但不像无度之人,他的身份绝非申州富商这么简单,好端端的为何赠玉予你?”
殷长歌也知赠玉之举太过突兀,却直觉对方并无恶意,甚至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忍不住轻语,“大概他只是对人好。”
白翩语一嗤,不以为然道:“那可不见得,我瞧他对沐家人仅是淡然有礼,见了我更是矜冷疏离,也就对你格外慈蔼,或许真的与你投缘。”
掌心的墨玉泛着幽光,不知原本赠予的对象是怎样的人,值得曹公那般人物深情多年。殷长歌看了一阵,不由自主道:“他和师父一样,都是难得的好人。”
白翩语神情一冷,顿生不快,“你才见了他几次,就断言他一定是好人?”
殷长歌不知该如何形容,好一会才道:“我也说不好,就是觉得他与旁人不同。”
白翩语气息微变,似笑非笑道:“有何不同?说来听听。”
殷长歌居然真的答了,神情格外认真,“他从未想过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也从不执着追问我的来历,更是两度助我脱险,这样的人绝无害心。”
白翩语眸光转冷,语气多了一份危险,“难道我对你不是如此?”
殷长歌并未听出话中的不快,不假思索道:“不一样。你我是一路同行,患难与共的交情,但曹公与我素昧平生,他的善意毫无所图,系出本心。”
白翩语冷冷地想笑,然而看见他的神情,诘刺的话语绕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既然不必上场较技,殷长歌便可以毫无负担地做个观众,安静等待大会结束,寻机弄清修罗刀的来历和师父的去向。
但或许是裴长庚一事的影响,大会第三日时韩昭文并未再临现场,督战之人换成了韩睿铮和沐云舒。前两场比完结束,轮到冯家对战洞庭帮。毫无疑问,作为冯家唯一的代表,上场者自然是燕翎,但与之对战的洞庭帮代表居然不是洪天阔,而是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司徒慎!”白翩语惊呼出声,满眼不可置信,“洞庭帮上场的怎么是他?”
“这也不奇怪,洪天阔入城之日不知怎的与金一刀发生冲突,二人本就有旧仇,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结果以洪天阔身负重伤作罢,如今自然上不了场。”常远接过话头,云淡风轻地解释,“司徒慎是洪天阔的军师,位同副帮主,代为上场也合情合理。”
“话虽如此,可是燕姐姐她——”白翩语说到一半难以再言,殷长歌却明白她的未尽之意,燕翎与司徒慎关系复杂,若二人战至关键时刻,不知她当何以自处。
台下也有人发出疑惑,“司徒慎一个儒生,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应战冯家?”
另一人不怀好意地谑道:“怕不是看冯家上场的是个女娃娃,故意让着对方。”
白翩语怒气上涌,冷笑道:“女的又如何,你少看不起人,让你上场只怕还不是人家的对手。”
那人当即出言反驳,冷不防常远目光一横,几个丐帮弟子立即围上前去,暗地里动了几下拳脚,明处不见血,暗伤足以令他当场闭了嘴。
场下议论纷纷,台上之人同样暗流涌动。
燕翎秀面森冷,眉尖凝煞,盯了对面之人一眼,“司徒先生,怎么是你?”
司徒慎一身惯穿的靛青长衫,眸光半敛,神情复杂,静了片刻只道出一句,“冯小姐。”
燕翎气息幽寒,似乎懒于废话,拔剑横前,冷然开口,“既然司徒先生替他上场,那便自请出招,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司徒慎凝着她的神情,眸底有股难以言喻的涩然,停了半晌,居然迎着剑尖缓步迈向试台中央。
燕翎不明就里,不敢轻举妄动,手中的长剑也随来人逼近不自觉后移,末了竟缓缓低垂下去。
司徒慎深望一眼,忽然拱手环揖,扬声道:“诸位江湖同道明鉴,今日大会台前,洞庭帮司徒慎非为争胜而来,实有肺腑之言昭告天下。敝帮现任帮主洪天阔,身为一帮之主,外结漕帮垄断水道,内纵私枭暗贩官盐,罪状斑斑,神人共愤,恶贯满盈,天地不容!”
整座山巅一刹那极静,突然爆出哄议,人群喧声沸鼎,有人叫道:“司徒慎,你所言可有证据,若无实证便是血口喷人,朝廷重使在上,凭此便可治你污蔑之罪!”
司徒慎神情淡定,话语从容,“今日在下敢在此当众揭发,自然是掌握了确凿之证,且已秘呈于韩相案前,今日在此当众检举,不外乎是欲向诸位武林同盟求一个公道。”
洞庭帮之名在江湖已久,洪天阔的为人不少江湖客自有判断,关于司徒慎的风评也有所耳闻,对方敢于上呈权相,下达武林,可见不是空口之谈。
不过也有好生是非者在台下叫道:“谁不知你司徒慎是洪天阔的人,如今公然叛主,就算不是诬告,难道不怕被人唾弃,斥你忘恩负义。”
司徒慎并不在意旁人的议论,转而望向燕翎,低声开口,不知说了一句什么,对方神色大变,长剑嘡啷一声坠落试台。
台下喧议愈盛,会场一片混乱。
沐府派出弟子下场维持秩序,但议声四起如何能够轻易平息,正值纷乱之际,置于会场右侧的古钟猝然被人一击削落,千金巨钟锵然坠地,顺着山坡滚落悬崖,撞击的回响久久不绝。
场中杂音尽消,突如其来的变故凝滞了山巅的空气。
遥远的山道上大摇大摆地走来一个人,似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和尚,明亮的日色映得赤金袈裟殷红如血,手扶一根玄铁禅杖,杖尖寒光如刺,杖上铁环随行而晃。当着数千武林人前,那人倨然傲立,“江湖十六年未有的武林大会,怎能少了洒家。”
场面冷了片刻,一位少林老僧忽然立起,面带惊怒,“血刀老祖!”
台下一阵惊哗,这个外号太过出名,在场之人无不流露出惊骇之色。坡上的黑衣精锐也仿佛预感到什么,剑戟齐划,严阵以待。
血刀老祖乃是郸州黑教血刀门现任掌门,号称武林第一邪派高手,其武功卓绝,手段狠辣,诡计多端,是个十恶不赦的淫僧,门下五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