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苑的寂静,被一种不同寻常的动静打破了。
当杨子墨处理完首批舰队出发后的繁杂事务,踏着夜色返回时,并未期望这处名义上的“家”会有什么不同。依旧是那幽深的庭院,沙沙的墨竹,以及主楼里属于萧月那一侧清冷的灯光。
然而,他刚步入前厅,一个身影便从内间迎了出来。
是萧月。
她罕见地没有穿着那身素色襦裙,而是换了一袭略显柔和的月白绣银丝长裙,长发松松挽起,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衬得她平日的清冷中多了一丝罕见的温婉。更让杨子墨目光微凝的是,她的脸上竟带着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浅笑,眸中也少了些往日的冰封疏离,多了几分……他几乎以为是错觉的暖意。
“回来了。”萧月的声音也比往常轻柔了些,仿佛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关切,“政务可还顺利?”
杨子墨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恢复如常,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在审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萧月却似乎浑然不觉,自然地引他向里走:“我已备了晚膳,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膳厅内,一张不大的圆桌上,竟摆着五六样精致小菜,虽非山珍海味,但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色泽搭配,香气氤氲。这在此处,简直是破天荒的景象。数年来,两人用膳多是各自在书房或简单对付,何曾有过这般“家宴”模样?
杨子墨不动声色地坐下。萧月在他对面落座,竟主动拿起公筷,为他布菜。“尝尝这个,是北唐的做法,用山中泉水养的银鱼,清淡鲜美。”她的动作自然流畅,语气熟稔,仿佛他们一直是这般相处的寻常夫妻。
杨子墨依言尝了,味道确实不错。但他心中毫无波澜,只有更深的审慎。他抬眼看向萧月,目光平静如深潭:“你有事。”
不是疑问,是陈述。
萧月夹菜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中那丝温婉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哀伤与委屈:“子墨,我们……当真已相疑到如此地步了么?连妻子为夫君准备一顿家常便饭,嘘寒问暖,都成了‘有事相求’的前奏?”
她的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配上那绝美的容颜和此刻刻意放柔的姿态,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生出几分怜惜与愧疚。
但杨子墨不是寻常男人。他是杨子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仿佛能穿透那层精心营造的温柔表象,直视其下的计算与权衡。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接话,只是那样看着她,无形的压力在静谧的膳厅里弥漫开来。
萧月与他对视片刻,终究是率先移开了目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掩饰了其中一闪而过的挫败与更深的决意。她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试图用言语粉饰,只是默默地继续为他添菜,自己也小口吃着,气氛一时沉默下来,只有轻微的碗筷声响。
这顿饭吃得颇为诡异。萧月依旧殷勤,偶尔低声说几句北唐山中的趣闻或询问丞相府近况,努力维系着一种“正常”夫妻交谈的表象。杨子墨则惜字如金,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却始终清明冷静。
膳毕,侍女撤下残席,奉上清茶。杨子墨起身,习惯性地走向书房方向,准备处理未完的公文。然而,他刚走出两步,衣袖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了。
他回头,只见萧月不知何时已靠近他身边,仰着脸看他,那双总是清澈冰冷的眸子,此刻在灯下竟漾着某种水光,仿佛盛满了难以言说的情愫与孤寂。“今夜……能否暂且将政务放一放?”她的声音轻如蚊蚋,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
杨子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刚要开口,萧月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上前一步,在他略显错愕的目光中,径直坐进了他的怀里!
柔软的身躯带着淡淡的、属于她的清冽药香,瞬间填满了他的怀抱。杨子墨身体微微一僵,手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腰,触手之处是衣裙下纤细却柔韧的曲线。他低头,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倒映着他的脸,还有某种他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炽热而决绝的光芒。
未及他反应,萧月已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然后,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吻上了他的唇。
冰冷,柔软,却又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炽热。她的吻技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生涩,却异常坚决,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打破数年来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堵冰墙,证明些什么,或者说,换取些什么。
杨子墨的脑中罕见地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能算计天下,布局星海,却从未应对过这样的“袭击”。怀中是名义上成婚数年、却始终相敬如“冰”的妻子,此刻正以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拥吻着他。理智告诉他这背后必有图谋,但身体却本能地感知到那份柔软、温暖和不容忽视的女性气息。他扶在她腰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萧月仿佛感受到了他瞬间的僵硬与迟疑,吻得更加深入,更加用力,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急切。她的手指插进他脑后的发间,另一只手则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冰封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理智的堤坝在原始的本能与长久压抑的某种东西面前,出现了裂痕。
杨子墨的呼吸粗重了一瞬,他猛地收紧手臂,将怀中的人更深地嵌入自己怀里,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那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而是带着一种审视、探究,乃至一丝被挑起的、属于征服者的掠夺意味。
干柴,遇上了刻意点燃的烈火。
。。。。。。
清晨,杨子墨一手揽着萧月,另一手随意地搭在身侧,望着帐顶的阴影,眼神恢复了惯常的深邃与冷静,只是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属于欲望的暗影。寂静在蔓延,空气中弥漫着暧昧后的特殊气息。
终于,萧月轻轻动了动,抬起脸,望向杨子墨的下颌线,声音带着情事后的微哑,却异常清晰:“子墨……”
杨子墨“嗯”了一声,没有低头看她,仿佛在等待。
“北唐……内乱了。”萧月不再迂回,直接切入核心,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与无力,“彻底分裂了。他们自己杀得血流成河,却都打着我的旗号……我……我无力阻止。”
杨子墨依旧沉默,只是揽着她的手,几不可察地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臂,仿佛一种无声的倾听。
萧月感受到这细微的回应,心头微颤,仿佛抓到了一线希望,语气更显恳切:“我知道,北唐之事,本不该劳烦你。但如今……他们若继续这样斗下去,北唐千年基业必将毁于一旦,无数族人也将生灵涂炭。更甚者……若让其中那批激进疯子占了上风,他们意图恢复旧日‘霸业’,行事不择手段,只怕……将来未必不会对丞相府,对华夏的秩序,造成威胁。”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杨子墨的表情,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她咬了咬下唇,终于说出了最终的目的:“我……我希望你能……出手。稳定北唐局势。以你的力量,足以震慑他们,结束这场无谓的厮杀。”
说完,她屏住呼吸,等待着回应。这是她今夜所有反常举动的最终目的,是她牺牲了最后一点骄傲与清冷,换来的“枕边风”机会。
杨子墨终于低下头,看向怀中的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交织着希冀、哀求、算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很美,也很真实——真实地展现着她的欲望与困境。
他看了她许久,久到萧月几乎以为他要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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