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明媚，暖光挥洒在热闹的街市上，勉强驱散了一些冻骨的寒意。
山姒和虞尚会面后没有商量，不约而同并肩走到了大街上，正值年关，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踵。
“武小姐可是答应了民众，很快会把真相公之于众。”虞尚提醒道，轻缓的声音在喧嚣中像一捧泉水。
“我没忘。”山姒见他的脚步和自己十分同步，悠悠地看了他一眼，“你去干什么？”
虞尚含笑：“去找人，武小姐又是为什么而来？”
山姒跟着发出一声笑音，没有隐瞒：“去找刘秧。”
实际上，昨日刘杏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山姒已经知道了凶手就是刘秧，为难的是，她还在考虑用什么方式公布真凶。
刘秧是为了救母才弑父，从山姒的角度上她没有错，但大端的律法是杀人偿命，一旦真相公布，刘秧会死在百姓的指责中。
山姒收敛目光，转眸又看了虞尚一眼：“没猜错的话，你的目的和我一样吧？”
昨日她对虞尚隐瞒了和刘杏的对话，是因为她在任务栏里发现了猫妖案的任务，目前二人任务奖励的经验值不仅能用于升级，还能转化成国力值，对阵营是一大优势。
后来回到武府，山姒照着任务需求填写了从凶器到作案过程的解析，系统已经判定她完成了任务，所以现在她没必要避着他了。
虞尚神态温良地与她对视，竟也意外坦诚：“昨日我去了一趟刘秧家，又问了一些问题，刘母措手不及，露了许多马脚。”
山姒面不改色地低笑一声：“所以你也猜到了？”
虞尚颔首，从善如流地自谦道：“只是猜到了凶手，并不知晓猫妖的谣言从何而起，没有完成任务，到底逊武小姐一筹。”
果然，他也发现了猫妖案的任务。
山姒目如明镜地看他一眼，喉间又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低笑。
交谈间，二人在闹市中找到蹲在地上卖花灯的刘秧。
一整条街上都是高声吆喝的摊贩，刘秧瘦小的身影淹没在来往的热闹里。摊子很简陋，只是往地上铺了一块布，上面摆着手工痕迹明显的花灯。
天气冷，她身上衣服薄，没客人的时候，她就蹲着将自己蜷起来。
两人停在摊位前时，刘秧立刻从地上仰起头招待：“看看漂亮的花灯……”
她摆出热情又刻板的笑意抬眼，看清两人的脸时又愣住了，笑意僵在了脸上。
山姒猜，刘秧这几天早早地出门摆摊，除了赚取家用，也有逃避查问的意思。
她很聪明，所以才能想出用猫妖遮掩罪行，同样的，此时此刻看到山姒两人默不作声出现在摊位前，她也能看出对自己不利的端倪。
“昨晚休息得好吗？”山姒用一句寻常的问话打破沉默。
刘秧素净的脸上没什么神情，嘴唇艰难地抿动了两下，山姒不等她回答，又接着轻声道：“没关系，和我们去个地方吧。”
刘秧嘴角抽动了一下，慢慢低下头，认命一般应了一声：“好。”
她没有再把头抬起来，平静地收拾着自己的摊位，她手脚很利落，很快摊位变成一个沉重的包袱，压在她的肩上。
收拾完，她抬起有些冻伤的脸问：“我应该去牢里，还是跪在大街上？”
虞尚无声地接过她肩上的包袱，替她拎在手上，才垂眸望着她，温和缓慢地摇头：“只有十恶不赦的人才会跪在街上被斩首示众。”
刘秧面无神情地眨眨眼，显然没有因这句话获得什么安慰。
山姒在她面前挡着凌厉的冷风，问她：“怕吗？”
刘秧抬着蜡色的脸庞，声音平静而发哑：“不怕，我知道我犯了错。”
她才十岁出头的模样，但身上成熟的痕迹太多了，认错的时候脸上也不见慌色。
山姒对她摇了一下头，重新问道：“我是问，看到死人的时候，你有没有感到害怕？”
刘秧愣了愣，眉头缠绕般紧皱了起来。
山姒又陈述地轻声说：“你还很小，看到血、看到死亡，会害怕是正常的。”
刘秧对着山姒轻声细语的话，突兀地狠吸了一下鼻子，又倔强地咬住了自己的牙，下一瞬，眼眶忽然通红了。
“呜哇——”
她的眼泪遮掩不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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