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天蓬待在大殿角落,安静地看着众神与离清河缠斗,他不会卷入的,就像当年,他也没有参与围剿离清河的阵营中,只会站在一旁观望,而后漠视。
准确来说,他对如今的离清河压根谈不上留有旧情,凄惨也好,记恨也罢,总归与他毫无干系。
虚渡界于他而言,不过是无聊的消遣,重塑什么的,他其实从未真正在意过,即使表现得渴望至极,也仅仅因为玉皇希望他这样而已。
说白了,他就是玉皇养的这么多条狗中,最听话、最有用,也是最像主人的一只。
哪怕离清河没有叛变,她依然比不得他的忠诚。
玉皇是死是活,虚渡界打开与否,他一直选择隔岸观火,离清河最恨的就是这种人,恰巧大部分上神都是,所以真武早死了,他也没想过能活多久。
不论杀多少上神,只要她没有能力灭尽,天界就还能存于世,天界在,便没什么好担心的,至于死得是哪几位,都无所谓,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天猷元帅一个突刺与离清河面对面,声音凌厉:“让我来看看,这千年,你的神力究竟还剩几成!”
说罢,他挥动神器朝着前方砸去,离清河抬眼侧身躲过,发丝掠过,青山趁其不备猛地劈上去,神器哐当一声被打落在地,天猷蹙眉。
离清河一手钳住来人的下巴,迫使对方张开嘴,天猷疯狂挣扎,却立刻被青山狠狠刺穿胸膛,彻底无法动弹。
“离、清、河——”天猷挑眉,看着离清河的脸,语气挑衅,“还以为……有多厉害,不过也是……靠身后那把破枪……耀武扬威,没了青山……连架都不敢打了……”
“天猷,看来你还是蠢得令人同情,若不赋予神力,即便我将青山交于你,也不过只一杆枪而已,威力甚至比不得人界的刀枪剑戟。”
“另外,青山在我手中才能唤作青山,放到你们这群废物手中,那叫配器。厉害的是我,能杀你的也是我。”
话音刚落,离清河持续发力,天猷瞬间慌神,上神们面面相觑,玉皇眯眼盯住离清河的一举一动,却不打算上前阻止。
“你、你敢!难道还想遭受雷罚吗?!”
离清河神色渐深,视线扫视在场所有人,浑身气场冷冽:“你不提,尔等或可暂且逃过一劫。既如此,天猷,你便先下去给其余人铺路吧。”
“为何?!为何!!!你滥杀无辜!”天猷急了眼,往日傲骨此刻丢得一干二净。
“无辜?你?”离清河手指向其余上神,“还是你?”
“当年……我可没有害你!你要复仇轮不上我这条命!”
“你倒是分得清,真武那小子难道还没给你们长教训?在我这儿,不论亲自动手还是冷眼旁观,都得死,像你们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最是死得其所。”
语毕,离清河直接捏碎天猷的神骨,与门口玉匾摔裂的声音竟出奇一致,众神纷纷看向玉皇,却见他毫无反应。
大殿顶神铃再度响起,伴随着令离清河作呕的声音,天猷副元帅真君,神殒。
“继续。”离清河发话,通体散发的神息更加浓烈,金辉弥漫溢出,银枪逐渐显现刺眼的光芒。众神咽不下这口气,索性全部涌上去围攻。
今日上天庭的神铃响个不停,不及半个时辰,接连晃荡了三次。
青雷将军,神殒。
六龙将军,神殒。
龟蛇二将,神殒。
……
“够了!”玉皇大声制止,望向离清河说不上得狠厉,“离清河,有些事,你得把握分寸,做过了头,代价你承担不起!”
离清河看着他,神情淡漠:“代价而已,我敢做便敢当,承担不起的,只有你。”
玉皇咬牙,俊朗的面容霎时阴郁,光影下露出的那双眼,如同恶狼紧盯猎物般,令人胆寒。离清河勾嘴,一点也不诧异。
“你杀了崇奴,今日只要你死,我便考虑放过他人,如何?老头儿,这笔交易,你不亏。”
听到这句话,玉皇瞳孔骤然收缩,忽而大笑,弄得在场之人一脸懵。
“哈哈哈哈哈,鸣鸣呐鸣鸣,学我不妨学得再像些。”玉皇与离清河对视的眼神中充满了玩味,“你得说,若执意动手,小医仙的性命可没了,这样的威胁才能拿捏住人,我又不在乎他们,但你心中有在乎之人呐,鸣鸣,这一招你差得远呢~”
小医仙三个字恍然戳中离清河,她不可置信地质问:“你对秉宗做了什么?!”青山即刻刺向玉皇,少年丝毫不惧,他就停在前方,笃定离清河杀不了他。
果然,枪刃在距离眉心半寸的地方猝然停下来,玉皇颇为满意地眯眼。
“真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这么多年怎么就教不坏呢?”
得知秉宗被拿捏,离清河没空与他周璇,转身便要走。
“鸣鸣,你可想好了,是回来助我成事呢?还是亲眼看着小医仙遭受折磨呢?”
离清河满脸烦躁,咬牙转过身,半晌,又盯着他冷嗤:“你以为一提到秉宗我便会自乱阵脚、任人揉捏?待我杀了你,若他运气好,便能等着我去救,若不能,也只怪他运气差。”
“我可没开玩笑,鸣鸣,何必假装不在意。”
“老头儿,你为免太看不起我了些,若天蓬离开的动静我察觉不到,岂不废了。”
玉皇捻了捻那处早已空掉地玉扳指的位置,嗓音沉重:“天蓬,将人带上来。”
天蓬早已等候在大殿外,秉宗看了一眼自己被绑住的双手,面露无奈:“天界就是这般请人办事的?”
“秉公子别介意,玉皇他老人家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毕竟你也不想让离清河知道你主动答应玉皇的事情吧?”
话音刚落,秉宗立刻冷下脸。没一会儿,殿内传来玉皇的声音,天蓬推着秉宗走进去。撞见秉宗的刹那,离清河内心还是忍不住颤抖。
秉宗苦笑,对离清河说:“看来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离清瞪了他一眼,转念看向玉皇。
“你大可在我面前试试,是凌霄宝殿塌得厉害,还是给天蓬下的命令快。”
玉皇不回答离清河,而是看向秉宗,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有趣的事情,秉宗下意识反应过来,正要冲上前,却被天蓬拦住。
下一刻,玉皇收回目光,歪头勾嘴。
“鸣鸣,这位秉公子你可着实小瞧了他——”
“阴险狡诈!”秉宗整个身子被天蓬拽住,使劲甩也甩不开,眼见玉皇就要挑拨,他被打得措手不及,没成想天界之人这般不要脸!
“秉公子,你急什么?就这么怕鸣鸣知道?”
离清河不解,与秉宗对视,但换来的是他被发丝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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