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隋珠去找叔父商量完回来,拿着他的腰牌带着二人进了停尸间。
看着停尸间里的尸首,沈隋珠默默念叨了几句抱歉,但双手飞快地把把尸首的衣服扒了下来。
看着光溜溜的尸首,沈隋珠不禁后退几步,有些直犯恶心。
只见那尸绿从尸首的腹股沟蔓延,腹部微微鼓起,上面爬着一些肥美的白蛆。
陆凛初一直看着尸首,见此拿剑把白蛆扫在地上,抬手轻叩尸首的腹部,趴下侧耳倾听时,听见轻微幽然的声响。
停尸间建在阳光照不进来的地方,平日里就充满冷气,此时配着“咚咚”的声响,让人不禁毛骨悚然,汗毛直立。
沈隋珠问:“他的肚子里是没有东西了嘛?”
陆凛初点了点头。
林湫在一旁道:“玉膏果虽然可以让人变得聪慧,灵识大开,但它的本质是让身体化为养分,不过是透支生命罢了。”
沈隋珠表示涨了知识,忍着尸首上爬过白蛆的恶心上前观察尸首,但并没有看出什么。瞧见尸首脚上还穿着鞋子,便上前把鞋子脱掉。
尸首的脚部趾骨反折,脚背筋络乍起。
陆凛初看着脚道:“此人应还极力奔跑过,看他足部如绞了刑索般,应是在奔跑中猝死的。”
沈隋珠听此,道了声怪哉:“在奔跑中猝死的?按林湫所说的话,他应该是被玉膏果透支身体而死的,又怎么会这样。”像是想到了什么,沈隋珠猛地拍了一下头:“我怎么忘了,作案的极有可能是妖鬼,可能是在死前见了妖鬼后被吓死的。”
林湫手倚在陆凛初肩膀处,笑着道了声孺子可教也:“郝劲和王景好歹还隔了一天,这位仁兄还没隔一天就被害了,怕是背后的黑手有些急了。”
三人刚走出停尸房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哭闹声,三人过去,只见几位衙人正在安抚一对跟在奴仆前面的夫妻。
那夫人趴在夫君身上痛哭:“我的越儿啊,谁给你害的这么惨啊?要让为娘知道的话,定把他千刀万剐也不解我心头恨啊!”
越儿?
沈隋珠想起在王景家时王母说的话,王景在书院有三个好友:郝劲,管越,刘湛。那这个越儿是管越吗?
沈隋珠拉了一个衙人问:“他们可是管越的父母?”
得到了衙人确定的回答后看向林湫与陆凛初,显然二人也意识到了什么。
看来下一个人会是刘湛了。
三人一起前往刘湛家里,但走到半道时,决定兵分两路。由沈隋珠去碧澄书院打听一下刘湛等四人的消息,林湫和陆凛初去刘湛家保护刘湛,避免凶手直接去找刘湛,虽然他如果也吃了玉膏果的话也活不长。
碧澄书院里面的讲师多是考中多年的举人,山长更是进士出身,是临安有名的书院。
早些时候,沈隋珠也在这所书院就读过,但因本人在书院实在呆不下去,最后直接主动退学回家读书。
虽然他书读的不咋地吧,毕竟他实在不喜欢学习。
因为守在山脚的门童还认识沈隋珠这张脸,便直接放了沈隋珠进去。进去后,沈隋珠直奔刚才向门童询问的四人所在的班级。
沈隋珠到时正好赶上了丙班下课的时间,便进去向众人打听四人。
谁知在沈隋珠说出四人的名字后,众人脸色都有些别扭,或者说嫌弃中带着尴尬,甚至有几人对四人的事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一番询问并没有问到什么的沈隋珠显然有些气馁,这时一位穿着青袍的书生站起来,经过沈隋珠时,肩膀与他相撞。
沈隋珠看了眼那位书生,跟在他后面来到了一个角落。
书生扭头看向沈隋珠道:“他们四人并不是什么好东西,郝劲他们三人之前经常欺辱王景....”书生沉默了一下:“我们也不算好人,在郝劲欺辱王景时我们都当作看客.....”
沈隋珠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可想着王母的话,问:“他们不是好友嘛?“
书生道:“话这么说也不错,但他们交好是因为一个人,那人叫季文澈,是今年才进书院的,他.....哎...不知道怎么评价他....他在撞见郝劲他们欺辱王景时帮助了王景,然后郝劲他们三个就记恨上了季文澈,但据我所知,季文澈父母双亡,平常非常谨慎,之所以被郝劲他们逮住是因为王景泄露了季文澈的踪迹。然后....”书生一鼓作气地说完:“然后他们四个就一起欺辱季文澈。“
沈隋珠听完冷笑一声,尽力压抑着怒气。但并没有成功:“欺辱?不是简单地欺辱吧?说得那么好听,其实就是霸凌!书院中的讲师呢?都死了嘛!”
若说欺辱是刺入身体的匕首,那霸凌则是反复搅动那把匕首。
以权力差作为轴承,以群体沉默作为润滑,以制度纵容作为助长,持续碾碎着受害者的灵魂与未来。
书生沉默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下午时分的太阳照在这个角落,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沈隋珠见此也知道了些什么,讲师八成知道此事,只不过郝劲他们几个有钱,而季文澈是个孤儿罢了。
沈隋珠对书生说了声多谢,出了碧澄书院,前往刘湛家。
路上,沈隋珠越想此事越觉得愤愤不平,带着怒火直奔林湫他们,在林湫耳边向二人讲了他在碧澄书院得知的情况。
二人听完,也是颇为愤怒。
屋子里只有刘湛和他们三人,刘湛看着窃窃私语的三人,内心莫名感到不安:“大师,这是?”
三人没有理他,沈隋珠看着刘湛年轻的面容,有些讽刺,嘴下也毫不留情:“怎么没像郝劲他们三人一样。”
刘湛听后,有些恼火,他平常就是‘霸王’脾气,哪能受得了这气:“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会不会像郝兄他们一样,我看你说不定会一样。”
听到这话,林湫和陆凛初二人纷纷不乐意起来,哪能任由他这么说自己地师弟兼朋友,但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沈隋珠的嘴像拉弓的箭一般,嗖嗖不停地说道:“我?我比你好多了,你简直就是世上的杂碎,我看荀子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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