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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24章

小说:

寡妇替身竟是亡妻归来

作者:

映观客

分类:

现代言情

阮筠坐在廊庑下,仰头望着蔚蓝天空,暖阳西斜,温暖阳光渐渐暗去。

她摊开手掌,注视躺在掌心的一枚竹叶。

翠绿纤长,是她从书房外那丛青竹摘下来的,她细细擦净竹叶,捏住两段,放在嘴边,缓缓往外吹气。

像以前一样没成功,吹出沉闷嘶哑的不成调声。

阮筠不在意,徐徐吹着竹叶。

傅戎倒是非常擅长吹竹叶,熟练吹出清脆调子,汇成节奏明快的小曲。

听他说在战场上哨子不见或者不够用的时候,他会顺手薅一把树叶草叶,吹出约定好有特殊含义的曲调,这样埋伏在不同地方的士兵就会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甚至还能在风沙过后找到失散人员。

她曾好奇地向他学用树叶吹曲子,奈何她的乐律天赋不够好,学了几次未能学会。

她还记得傅戎当时的神情,被不成调的曲声折磨多日,头疼牙酸又不忍打击她的自信心,委婉劝道:“冬天绿色树叶难得,我们还是多留下一点绿色。”

阮筠忍不住笑起来。

可想起现在的傅戎,她的嘴角慢慢往下,重归平直。

大房还活着却算得上穷困潦倒,三房不在人世,结合剪翠和叶绍远所说,三房应该是在分家离开国公府后才出事。

她很想自欺欺人,想了大半晌,依旧难以说服自己在这之中没有傅戎的手笔。

十年如此漫长,足以让一个垂髫孩童长大成人,也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情。

从现在往以前看,他改变的契机会在哪里?

阮筠心中隐隐有一个答案。

她闭上眼睛,握紧手中竹叶。

太阳落山,暮色四起,寒风渐重。

阮筠一动未动,任由夜色爬上衣裙,融进夜晚时分的黑暗中。

或许她应该做出一些改变。

*

第二天午后,阮筠正在院子里扫雪,听见脚步声,果然看见孙医师提着药箱走进来。

孙医师看看地上薄薄一层积雪,“外面不冷?这么早就扫雪?”

“还好。”

今天如昨天一般是个大晴天,阮筠握紧扫帚,没说她扫雪是为了平心静气。

“孙医师,我想知道阿……”熟悉的一个戎字即将出口,她硬生生咬住嘴唇咽回去,“定、定国公的眼睛什么时候能痊愈?”

孙医师诧异扬眉,上下打量她一阵,没问她为何突然换了一个称呼,回道:“情况还算顺利,你不用担心,大概过年前能好。”

昨天傅戎如此吩咐,孙医师不想深究他这么做的意图,相差无几地转告给阮筠。

“好了,我回屋休息,前几天你抄写医书着实辛苦,最近也好好休息。”

目送孙医师进了厢房,阮筠勉强挂在脸上笑容刹那消失。

过去两个月里她一直竭力证明自己的身份,如今突然转变,其他人不解,心生怀疑,她想隐瞒身份简直难上加难。

阮筠长长叹息一声,低头继续扫雪。

积雪不多,她不想打扰孙医师休息,随意扫了两下,干脆站在院子中间发呆。

呆了片刻,她提起扫帚准备回去,一转身便看见一道人影站在不远处,浑身上下除了蒙眼白纱,只有黑色。

心猛地跳到嗓子眼,阮筠下意识抱怨:“阿戎你干嘛突然冒出来吓人?”

话不受控制地溜出口,她反应过来自己的神态语气太像以前了,试图找补:“咳咳,你来药庐找孙医师吗?”

“散步。”

简单两个字解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傅戎站在原地,朝她的方向微微侧首,倾听的姿态与以前失明时一模一样。

“你在做什么?”

“扫雪。”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带着寒意的风吹过,垂落傅戎肩头的白纱末端随风飘起。

阮筠咬唇不语,见傅戎突然转身往外走,忙问:“你要去哪儿?”

他仍旧是刚才的那两个字:“散步。”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竹杖,往前两步,又顿在原地不动,直到傅戎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院外。

他孤身一人来到药庐,身边也没跟其他人。

反正他现在看不到,应该不会被他发现?

阮筠心里有了决断,连忙跑出药庐,看见傅戎缓步走在前面,时不时用竹杖敲击地面。

她放轻脚步,悄悄跟在后面。

傅戎倒真像他说的来散步一样,慢悠悠踱步,没什么目的地,四处晃悠。

期间遇到四五名小厮管事,只退至一旁行礼,有的满怀疑惑看向不远不近缀在后面的阮筠。

她装成凑巧路过,以免对方出声提醒傅戎。

穿过月亮门,阮筠往四周看看,花园盛开的花卉很少,入目多为雪白。

她收回目光,转落在前方的傅戎身上,他正好拐过一处假山,距离嶙峋奇特的山石很近,直直撞上去。

傅戎拍拍肩膀,神色不变,继续往前走到湖边。

阮筠往前几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小心注视他走进湖边的凉亭,在石桌边落座。

她观察一阵,见他似乎安稳在这里歇息,犹豫要不要离开时,听见一声清淡的“坐。”

周围只有她和他二人,他在跟她说话?

仿佛猜出她的困惑,傅戎直接道:“你从药庐一路跟到了花园,如果还没有发现,我早已死于刺客之手。”

既然被发现了,没有再偷偷离开的必要,阮筠连声追问:“刺客?什么时候?是不是七月份那批蛮子?”

“不止。”傅戎语气平平,“太多了,你想问哪一场刺杀?”

阮筠心尖一酸,忍不住想象他究竟经历过多少场刺杀,又是如何平安躲开,一定受了很多次伤。

“有没有刺客是故意假扮……”她抿唇,无声改换我字,“‘令夫人’接近你?”

“以前十七个冒牌货里有十个是刺客,剩下的都想当国公夫人,想要荣华富贵。”

难怪傅戎没有立刻相信她的身份,还三番四次的试探。

他失望过太多次了。

阳光正好,微风和煦,难得可以与他一起面对面坐着,阮筠不想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她想问他当年为什么传出他战死沙场的消息,他是如何脱险;想问他如何从非嫡非长的庶次子继承爵位,是不是在边疆以命相搏换来的;想问他为什么变成现在这副生人勿近的冷冰冰模样……想问的东西太多,可话到嘴边,只剩一句:“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怎样算好?”傅戎反问,“当上了定国公,锦衣玉食,不必再到边关吹风沙上战场,这样算好吗?”

阮筠微张开口,对上他平淡冷峻的神情,又闭上。

半晌,一道询问声打破两人之间的寂静:“国公爷,奴来送些茶点。”

两名小厮利落地依次放下托盘的热茶以及一个食盒,稍一行礼,不发出丝毫声响,迅速离开。

阮筠看了眼傅戎的眼睛,主动倒了两杯茶,先试了一下温度,对她来说刚刚好,但对傅戎来说却有些烫。

她习惯挥手扇风,摸摸杯壁,觉得差不多了,将茶杯放到傅戎手边,不忘提醒:“小心烫。”

傅戎低垂眼帘,假装摸索着端起茶杯。

见他一切顺利,阮筠同样品尝杯中热茶,茶香清幽,细细品味之后,口中慢慢升起一阵甘甜。

时隔多日喝到自己喜欢的紫笋茶,她很快便喝完了,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石桌上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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