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吃第一碗，后面的生意就好做了。
齐悦的泡沫盒子小摊儿面前很快就围了不少司机，带出来的十来碗面，暖壶里的卤子，瞬间全卖了个精光。
稍微晚过来的就只能看着空荡荡的泡沫盒子，遗憾追问旁边的韩烽：“老板，明天来吗？”
韩烽看向齐悦。
齐悦抬手往大世界巷子头上一指：“我们是开小吃店的，店在那儿，早饭午饭晚饭都有！”
“那我们明天去！”围观的人立马表示。
“老板你多做点儿啊，我们这几个都去！”另一人大声玩笑。
“好的呀，店里还有免费的小菜，腌蒜，你们要是下午不跑，尽放开吃！”齐悦乐呵呵招呼。
“哎呦呦，老板会做生意哦！”几个司机大哥大姐们哈哈大笑。
齐悦则问那些明显是给老板开车的，要么穿的像个精神小伙儿，要么西装革履的司机们。
“你们下午还要上班儿啊？”
“干司机的，哪儿有个上班儿下班儿的，老板啥时候用人，我们就啥时候在呗！”
一个西装司机接过韩烽主动递过去的纸一边擦嘴，一边叹道。
“那您老板一定是做大生意的，看您穿的这么气派。”韩烽憨笑着道。
“嗯，老板那生意确实大，不过再大，也大不过这大世界的老板啊！”那司机有点儿神秘的笑着，拍拍自己身上的衣服。
“至于我身上这身儿，让你媳妇儿领着你往上面服装市场逛去，五十块钱全拿下，包括这双皮鞋！”他大笑着。
韩烽满脸惊讶，羡慕的夸：“您可真会买！不过，到那种地方，是要穿的体面点儿吧？”
“体面？”另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出租车司机哈哈哈大笑：“咱全绿柳市最不体面的，就是大世界了吧？”
“哎，别这么说啊，人里面的姑娘，哪个赚的没你多？我听说你前儿拉了个姑娘，送滨江花园，光小费就赚了两百？”另一个司机说。
“不错啊！滨江花园那是高档小区啊！姑娘们这么赚吗？”
“她不住哪儿，是里面那位的，那个！”白衬衫司机暗示性的朝着里面抬了抬下巴。
大伙儿瞬间像是明白什么似的，一时间没人说话了。
齐悦给他们递牙签，递纸巾，也是满脸羡慕：“师傅们跑车，真是见多识广，啥时候我也能去里面逛逛呢？”
“你啊？不行。”有人摇摇头，对齐悦上下审视。
被个女司机在后面踹了一脚：“少放狗屁！”
那人倒也不生气，嘻嘻笑着，还对齐悦说：“老板儿，你进去逛不行，做她们生意，那没问题。这些姑娘们都是下午三四点出门儿吃饭，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吃第二顿，你那饭好吃，她们保准乐意吃！”
齐悦忙点头：“我说呢，早上还来人，中午没人了！”
“当然没人，出门的出门，睡觉的睡觉呢！”有人邪笑着感慨。
明显是有点儿下作的想法。
周围人约莫也是看不惯，又开始聊别的事儿。
齐悦和韩烽就像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蹲在路边听了好久。
直听到这些司机都有活儿走了，他们才抱着东西，回到店里。
已经下午两点多。
韩烽去洗碗洗暖壶，跟齐悦说：“你去睡会儿吧？”
“不睡了。”齐悦乐颠颠的戴上围裙，去端早晨腌在大盆里的鱼。
这几年绿柳市开始流行水煮鱼。
有一家叫“辣婆婆”的水煮鱼做的非常正宗，店在二楼，午餐晚餐时间，等餐的人能从二楼排到一楼，再把那条小巷子堵满。
之后水煮鱼店就如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来不少，因此卖鱼的也开始卖鲶鱼、江团这些用来做水煮鱼比较好的鱼类。
做水煮鱼，齐悦还是喜欢用草鱼。
但她今天做的是蒸汽石锅鱼，所以选的是江团，当然也是时间有限，懒得认真折腾了。
鱼在早晨已经让鱼贩子杀干净，离开前开了花刀，用料酒、生抽、生姜腌着。
这会儿腥气已经被杀得差不多，她又冲洗了一次，保证血水冲洗干净，这才端出昨天让韩烽买回来的大厚砂锅。
石锅鱼，最好当然是用石锅做。
但对北方人来说，石锅啊，草帽啊，其实都不太实用，也真不好买，所以她准备用厚厚的砂锅替代。
不过砂锅空间有限，所以她把鱼全片成了薄厚适中的鱼片。
砂锅稍微加热，热锅凉油，加入切得细细的葱姜丝和干辣椒，出香味后淋上花椒油。
再把鱼片和洗干净的白菜、黄豆芽、香菇放进去，来上半碗中午做卤时候吊好的猪骨高汤，洗干净的红枣、枸杞搞里头，锅盖一盖，这就齐活儿了。
不到十分钟，她转头去洗菜的空档，鱼肉的新鲜香气已经在后厨飘散开，把明明已经吃了两碗面的韩烽的食欲又勾起来了。
韩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暗暗叹了口气。
任务完成后，他会不会已经胖了十斤，跑不动步，拿不了枪，跟踪犯人因为走路声音太大被抓包……
想到这些，他开始发狠的洗手里的菜。
他要多干活，不停的干活，绝对不能让自己胖起来！
“老板，你在做什么啊？”
外面传进来个女孩儿的声音。
齐悦放下菜出来一看，正是早晨打包油酥饼的小芸。
“蒸汽鱼，要不要吃点？”齐悦笑眯眯的问。
“行吗？”小芸眼睛一亮，忍不住吸口水，给自己解释：“闻着太香啦！我出钱！”
“做来我们吃的，不收钱！”齐悦摆手。
问她：“你朋友痛经好些了吗？”
“吃了你的红糖鸡蛋，睡了一觉，好多啦。不过她还在睡，我本来想买饭回去给她吃……不过，你们是不是已经过饭点儿了啊？”小芸抱歉的问。
她其实过来的路上才想起来这边饭店大部分中午两点以后就不做生意了。
果然，虽然门开着，但里面空荡荡并没有顾客，小菜和老板说的卤子也没放出来。
本来准备走，但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疯狂涌出的口水催促她问出了那个问题。
所以当齐悦发出邀请，她就完全走不动道儿了！
“没事，她想吃啥？我看能不能做点给她。”
“哇，老板，你这么好的啊？”小芸惊喜道。
“照顾病人而已，健康人可不管！”齐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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