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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漆镯

小说:

穿成巨贪之女后和废柴皇子HE了

作者:

沐棠川

分类:

现代言情

慕容玥独坐房中,对着镜子处理颈间伤口,衣袖垂落,现出左手手腕的漆镯,轻轻动作间,那只镯子上头的螺钿花纹便折出冷冷的微光来。

她的思绪不由飘回了三年前。

彼时留都庙会,人声鼎沸,她奉命前来截杀兵部员外郎沈敬之。

慕容玥隐在烟柳河畔整整一个月,终于等来了沈敬之。

此人素来眠花宿柳,轻佻成性,一眼便相中了扮作歌姬的她,顺势将她带回了临河雅间。

慕容玥依计在酒中暗下迷药,待二人举杯将饮之际,肋下忽然传来一阵锐痛。

原来沈敬之早已察觉她举止异常,暗中早有防备。

行刺败露,她当即抽刀欲搏,可指尖刚一握上刀柄,浑身便骤然发软,气力尽散,刀上竟早被他抹了软筋散。

前有追兵,后无退路,慕容玥咬牙破窗而出,纵身跃入河中,奋力往岸边游去。

只是药力渐深,体力飞速流失,意识渐渐模糊之际,一只纤细的手忽然伸到她面前。

那人腕间戴着一只黑漆镯,暗夜里,镯上云母泛着细碎微光,如同绝境里一点火。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绳索一般,死死攥住了那只纤弱的手。

紧接着,另外两只手也抓住了她。

她缩在船舱内,瑟瑟地发着抖。

彼时锦衣卫已四面围堵,沿岸戒备森严,情势危急至极。

“姑娘,你是明月楼的人?”

慕容玥浑身筋骨瘫软,无力言语,只勉强点了点头。

“想来又是权贵人家逼良为娼,竟下此毒手。”青杄低声道。

卫莺时当即脱下自己的外衫递过去:

“她身上带伤,我方才在成衣铺新买了衣物,你快替她换上。”

卫莺时乘的是官家船只,锦衣卫无人敢随意盘查。

一行人混在码头人群中上了轿,一路悄无声息将她带回了府中。

等慕容玥再醒时,体内软筋散之毒已解,身上伤口也被仔细包扎妥当。

这府中仆从不多,夜里值守的人更是昏昏欲睡,防备松懈。

她不愿多生事端,为她惹来麻烦,于是待到夜深人静,便悄然起身,不告而别。

她在一处客栈住下,夜半时分,被破窗之声惊醒,恍惚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立在她的房中。

那人怀中抱着一把绣春刀。

“慕容姑娘,你可真是让我好找。”

慕容玥拔刀出鞘,刀锋直直抵着他的面门。

“可惜,诏狱的软筋散不是寻常药铺可解。”

黑衣人在她手腕捏了一把,她手中的柳叶刀应声而落。

慕容玥后背一阵发凉,“你是谁?”

“我叫陆秉,咱们立场不同,各为其主,姑娘莫怪。”

“你想做什么?”

陆秉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瓷瓶,笑道:“用解药换与慕容姑娘一夜春宵。”

慕容玥咬牙冷笑,“你做梦!”

“你若是答应我,我便可以与你达成同盟,毕竟娘娘交予你的任务屡屡失败,如今的你已经是一枚弃子,不是么?”

慕容玥一言不发,伤口灼痛难忍。

“你想重新获得娘娘的信任,我可以助你。”

慕容玥抬眼看着他,眼前之人身材高大,面容冷硬,从周身气质与佩刀可以认出,他是个锦衣卫,而且官职不低。

她在娘娘身边并未见过此人。

慕容玥哑声道:“你要如何助我?”

“娘娘的心头之患莫过于峪王与珉王,你如今毫无用处,也就空有这副皮囊,峪王唯有一妻,从无姬妾,身边可以说是水泼不进,针扎不进,若是将你送予珉王,那你的‘好日子’就在后头了……”

珉王声名在外,任谁都不会觉得珉王府是个好去处,更何况,珉地一向是流放之地。

他说的不错,若是她能活着见到严后,她唯一的用处,也就是待在珉王身边,当个细作。

陆秉单膝跪在她的床榻前,捏住她的下颌,“你长得真对我胃口。”

不知是他指力太大还是余毒未清,她痛得眼眶泛红。

屋内未曾点灯,唯有窗外月色冷冷洒进来,慕容玥的面颊只有他的巴掌大,此时眼中泪水盈盈,可怜得很。

“你看,我明明可以强要了你,却还在跟你谈条件,我是不是很有诚意?”

慕容玥虽浑身发痛,但她的意识还算清醒。

她抬手扣住陆秉的手腕,“今夜之局,是你从中作梗?”

“你很聪明,不过,你发现的太晚了,现在没得选。”

陆秉从腰后摸出一卷麻绳,将她的手腕捆在了床头。

“你做什么?”慕容玥拉动麻绳,发现那绳子柔韧非常。

“别动!这绳索越挣扎越紧,若是把你这双腕子勒断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陆秉朝她笑了一下,随后从瓷瓶中取出一枚药丸,捏着她的下颌塞了进去。

“还有,我可不想做到一半,挨上一刀,你的手段我可见识过。”

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唇舌,顺势在她唇瓣上狠狠揉捏了一下,这个动作极具威胁意味。

慕容玥在绳索中无声转动着手腕。

陆秉痴迷地盯着慕容玥,心念微动,“若是我骗了你,可怎么办?”

慕容玥却忽然低声笑了起来,“那你就去死吧。”

她的手腕快速从绳索中抽出,摸出枕边银簪,狠狠扎向他的脖颈。

陆秉却轻笑一声,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紧握住她的手。

“别白费力气了,我说了,我可不想中途挨上一刀。”

他轻轻拍了拍慕容玥的脸。

随后低头解开了她的衣带。

衣衫滑落,如玉的皮肤上因为疼痛,而泛起润泽的水光。

陆秉并不想做柳下惠,他已借着公报私仇,将她逼到了无路可走的角落。

可她身上的伤口实在可怖。

虽然在卫府中已经包扎过,但血并未完全止住,白色的纱布洇湿一片暗红。

陆秉轻叹一声,揭开纱布仔细查看了她的伤口,扯了随身带的纱布,给她重新上药。

“老沈真不会怜香惜玉,捅得这么深?”他面露怜惜地啧啧两声,“我都舍不得碰你了。”

陆秉的伤药果然镇痛效果极佳,慕容玥颤抖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你知道我盯着你多少时日了吗?”

慕容玥又羞又怒,偏过头不去看他。

“三个月,从你踏进皇后寝殿的那天起。”

陆秉坐在一边,为她重新包扎伤口。

“原来锦衣卫,不都姓严。”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叹息。

“那是自然,要是都姓了严,那这天下就要易主了。”

慕容玥转过头,沉沉地看着他。

清冷的目光落在他的眸子里,“你父亲在她手里?”

慕容玥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她想起来了,她曾在京中见过他。

“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有把柄在她手里,不然你们沐家远在珉地,何须千里迢迢上京,只为做严后手中的一把刀?”

慕容玥看着他喋喋不休的唇,忽然笑了,“原来这便是锦衣卫最拿手的本事,无供定罪,强行逼审?”

“何须口供?证据齐全。”

慕容玥的伤在肋下,她一说话就扯得发痛,“你见到我父亲了吗?他在哪?”

陆秉眉峰一动,在纱布尾端打了一个漂亮的结,“这我就不知道了。”

他用一旁的湿帕子擦了手,扔进铜盆。

随后为她穿衣。

“你……”

“我什么?我可不希望你失血过多死在床上。”陆秉冷硬的面上露出了一点笑意。

“这是什么?”陆秉摸到她的左侧袖袋中有一只圆环状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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