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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春图

小说:

穿成巨贪之女后和废柴皇子HE了

作者:

沐棠川

分类:

现代言情

卫莺时走过去,搭在他的手上,转身欲走,萧衍走了几步却停住了。

“慢着。”萧衍在书房门前站定了,“你们方才在廊下站了那么久,姚大人就没交给你什么东西?”

卫莺时原本走在前头,闻言一顿,回过头来,目光不自觉地躲闪了一下。

萧衍见她眼神躲闪,以为姚玟元当真给了她什么信物,脸色便沉了下去。

一颗真心算么?卫莺时心里默默答了一句,面上却只是朝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萧衍只得跟着她往书房方向走去。

门扇合拢的瞬间,萧衍的手倏然收紧,将她拉进怀里,随后抵在门板上,掌心顺着她的手腕一路摸到腰际,不放过任何一处能够藏物的地方。

卫莺时又急又气,那抚摸的力道轻柔,像极了往日他在房中折腾她一样。她无奈地张了张口,想挣扎,又怕碰到他的伤,便索性不动了,由着他摸。

萧衍在她腰间摸索半晌,最终只摸到一枚玉佩,他抽出一看,是他大婚之夜赠给她的那枚,被一只夹棉的小荷包严丝合缝地裹着,想来是怕磕碰。

他这才和缓了眼神,低头看她,卫莺时半伏在他臂弯里,微微喘着气,面颊泛了一层薄红。

“你怎么了?”萧衍低下头,凑在她耳畔,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调笑。

明知故问。

卫莺时瞪了他一眼,脸色已经红到了耳尖,偏偏说不出话来,只能咬着唇别开脸。

“我近些日子行动不便,”萧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有劳夫人,每日晚膳之后替我沐浴更衣。”

卫莺时怒目圆睁,瞪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垂下眼睫,认命地点了点头。

她站直身子,转身将门打开,陈述正抱着一本册子站在门外。

陈述恬着脸笑道:“王妃……气色不错。”

卫莺时没理他,跑到桌边提笔写下一行字,朝萧衍扬了扬纸页,“我先回房歇息。”

不待萧衍回应,她便匆匆出了门。

待她走后,萧衍立刻抽出陈述怀中的册子翻看。

“此处划掉的是什么?”

陈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殿下,笔误,听岔了。”

萧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多看了几眼姚玟元那些条理分明的话,面色稍缓:“这姚玟元,教育起人来倒有一套。不过,他说的教化之法确实可行。”

……

卫莺时沿着游廊往自己的房中走去,姚玟元那番话折腾的她心神不宁。

玟元哥哥喜欢我?

从前她一直以为姚玟元对她仅仅是兄妹之情,为何忽然会变成这样……

她不明白,索性绕路去了趟藏书阁,寻一些书,看看能否平复心中莫名的烦闷。

可藏书阁经史子集志怪小说,从未有一本书能够说明白这个问题。

若是感情问题也能像数学题一样有个标准答案就好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走到子部之前,触目所及的是一本本画册,她抽出几本,发现这一块的书甚是奇怪,多的是翻阅过甚以致脱页的册子。

大梁畅销榜上的绣像小说?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掀开一页,上头直白热辣的工笔画面扑面而来。

画中人物眉眼鲜活,姿态缱绻,纤毫毕现。看得她目瞪口呆,随即啪地一声合上。

不是说古代人很封建么?怎么比我还开放?

她面红耳赤地将书塞回原处,又忍不住伸手,从犄角旮旯里抽出一本,正要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悠悠的声音:

“《风流绝畅图》、《花营锦阵》、《鸳鸯秘谱》、《锦屏幽趣图卷》……”

卫莺时手一抖,书册哗啦啦掉了一地。风从半开的窗扇追进来,吹开散落满地的书页,画中春色横陈,满室生艳。

“夫人,我寻了你半天,原来躲在此处看这些?”

她低下头,耳根红透,恨不能立刻钻进地缝里。

萧衍却不紧不慢地蹲下身,将那些册子一一拾起,整整齐齐地放回架上。

他站起身时,微微偏过头:“早说你喜欢这个,留都还有好些制作更加精美的刻本……独一无二,绝不外传。”

卫莺时低下头,摸着发烫的耳垂,绕过他快步往外走,头也不回地逃回了自己小院。

她气鼓鼓地蹲在瓦罐前,把菌丝又翻看了一遍,决定待到事态平息,再进一趟山。

烟叶与除虫菊已施用了,可菌丝仍未筛选到合适的,便先用常见的木霉菌试试。

她浸了孢子,小心地洒在松木根部,又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这才站起身来。

青杄过来传话,说是萧衍遣人过来请她一同用晚膳。

她拒了,实在是没脸见他。

她在院中的假山石上,傍晚微风习习,她正出神,天色已然暗了下来。青杄提着灯笼进来,说殿下请她去汤泉宫沐浴。

汤泉宫引的是山中温泉,有疗伤之效,她和萧衍都受了伤,确实该去泡一泡。可不知为何,她脑中又浮现出方才那些画册上的画面,面颊又烫了起来。

青杄递过来一盘松子糖,“殿下差人送来的,说是让姑娘吃几枚再去沐浴。”

汤泉宫温度高,她是低血糖的体质,晚上又没吃饭,萧衍大约是怕她晕在池中。她捏起一枚松子糖含在口中,甜意在舌尖化开。

她忽然想起上回在寝宫浴池中的事,耳根又是一阵发烫。青杄在一旁瞧着她,忍不住问:“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卫莺时用手背贴了贴滚烫的面颊,摇了摇头,随即起身,随她往汤泉宫去。

……

暮色沉沉地压下来,宫苑之中晚风穿廊,将檐角的铜铃吹得叮当作响。

谢秉谦正沿着宫道往回走,身后不紧不慢地跟上来一道人影。

“老师。”

谢秉谦脚步未停,只偏了偏头,扫了一眼来人,唇角浮起一丝冷笑:“这句老师,老夫可担待不起。”

俞修远并不恼,仍是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后头半步。

谢秉谦被他跟得烦了,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俞大人这是做什么?我督察院里可曾藏着什么贪官巨擘,劳你大理寺丞亲自来盯梢?”

俞修远垂着眼,神色恭顺。可谢秉谦心里清楚,此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站在卫廷纲身后,连话都插不上几句的年轻书生了。

他如今是大理寺丞,严党门下新晋的红人,明面上恭恭敬敬,心里头不知在想什么。

毕竟,从前在卫廷纲手下时,俞修远就不如姚玟元出彩,后来他投了严党,踩着自己的老师与同门一步步爬上了大理寺丞的位置,满朝上下都以为他是因怨生恨、汲汲营营之辈,靠着阿谀逢迎换来了这一身朱紫。

“是啊,户部哪有你施展拳脚的地方?”谢秉谦负手而立,语气越发刻薄,“怎么,大理寺闲得很?你今日来堵老夫,莫不是又盯上我这张椅子了?”

“学生不敢。”俞修远低声回道,腰弯得更低了些。

这句学生确实不假。谢秉谦曾在国子监教授过他《春秋》与《大梁律》,那时俞修远不过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功课算不得拔尖,却胜在勤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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