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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剖白

小说:

穿成巨贪之女后和废柴皇子HE了

作者:

沐棠川

分类:

现代言情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手札,展开来,一桩桩地念下去:“上月臣到矿场后,先按《会典》规矩立了章法,划定矿界,选三百余民匠,分什伍,设总硐头与监工,明作息,严防私采盗运。

又依《天工开物》之法勘了三口主硐、八口支硐,架横板固壁,备齐镢锄篝灯等器具,将开采之底铺好。

首月匠户昼夜劳作,共掘进矿硐三丈有余,淘矿砂一千二百余石。经冶炼,上等砂出金二十七两,中等十八两,下等九两,合计五十四两黄金。金锭已按成色分装封库,派军士把守,账目清晰无误,殿下尽可放心。

他顿了一顿,又续道:“眼下有两件事需禀请殿下恩准:一是矿场离府城较远,粮草转运费力费银,想请殿下允准就近采买;

二是部分匠户手艺尚欠火候,臣已擅自做主,聘了附近的老矿师来教,望后续能提高出金之数。下月臣拟督众将主硐再深挖两丈,预计矿砂可多采三成。

臣自受命以来,不敢有半点懈怠,工费开销皆按例支用,绝无私吞克扣,殿下可随时遣人查验。后续臣自当勤勉,循规开采,力争月月增益,不负殿下信任。”

他合上手札,躬身道:“一切还请殿下裁夺,臣随时听候吩咐。”

“不错。”萧衍对于矿山开采一事甚是满意。

话音落下,萧衍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卫莺时偏去,神色再次黯淡下来。

卫莺时正怔怔地望着姚玟元,眼中满是不解,听姚玟元话里的意思,是他不愿回王城么?他为何要自请留在矿山?

她抬手便要问,却被萧衍压住了手腕。

姚玟元像是读懂了她的神情,抬眼望了她一瞬,但萧衍的那一副要把他吃了的眼神还是太过抢眼,姚玟元随即垂眸:

“殿下不必忧心。臣与王妃,自始至终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私。为兄长者,对舍妹多加照拂,原是人之常情。请殿下莫要多虑,更不必因此苛待了莺时。”

萧衍眉梢微微一动,语气里便带了几分寒意:“你从何处看出来我苛待她了?”

卫莺时的手腕被他死死握住,也不便挣扎,只能任由他去。

平头书案之上铺设的鹿皮短毡垂落尺余,恰好遮挡住二人的动作。

姚玟元并未发现端倪,继续道:“卫莺时自在惯了,不习惯久居深宫宅院,臣只盼殿下可以给她一些自由。”

萧衍冷笑一声:“自由便是允准你们私下幽会?”

这话一出,陈述的脸都绿了。

姚玟元却只是微微笑了一下,神色坦然:“所以臣自请留守矿山。一来为殿下分忧,二来,也免得殿下忧心。臣离得远些,莺时在城中,便也能安稳。”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非但没有让萧衍释怀,反倒叫他心里堵得更紧。

陈述在一旁暗暗捏了一把汗,姚大人这情商,怪不得会被贬官。话是那个意思,可说出来的味道怎么越听越叫人不是滋味,搞得跟殿下棒打鸳鸯似的。

“殿下,臣今后每月初一至府中述职,其余时日皆在矿上。”姚玟元最后补了一句。

卫莺时听得急了,猛地想站起来,却被萧衍一双滚烫的手掌覆住了大腿。手心的热度透过单薄的衣料渗进来,她浑身一僵。

她泪眼盈盈地望着姚玟元,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模样可怜极了。

萧衍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姚玟元,牙关咬了好几次,终于长叹一声:“时候不早了,姚大人今日先别走,在府上多留几日。”他声音缓下来,“这几日我会行文布政司,下发令旨,令你总领珉地金矿产销,并有权稽查所有矿硐。另外增设属吏,我虽无吏部调任之权,但可提高粮饷与公办供给,对外职务可称‘矿务总领’,领王府令牌。”

姚玟元怔了一瞬,随即深深拜下:“谢过殿下。”

卫莺时依旧僵坐在原处,萧衍的手松开了,顺势覆在她腿上,指腹几乎不可察觉地摩挲了一下。

姚玟元沿着长廊不紧不慢地走着,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步伐的节奏他太过熟悉,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

“莺时?你怎么来了?”

卫莺时跑得太急,停下来时弯着腰咳了好一阵子,姚玟元伸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几下,直到她直起身来。她抬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王城中轴线的方向,做了几个简单的手势,为什么要回矿山?在王城不好么?

“有些事我不放心交给旁人去做。”姚玟元眉眼弯起,目光温柔,“特别是如今珉地的一切都与你有关。”

卫莺时放下手,安静地望着他。

“采金矿与银矿是明面上的事,可火药、军备、稀土矿石的炼制,却须严格保密。这些必须在王庄完成,不可泄露分毫。炼制铁器与改良火药,其中又有太多讲究,火候如何掌控,配比如何调校,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我不亲自盯着,夜难安枕。”

他顿了顿,“此番山中之事,我已后怕了许久。原先我想着,若能留在珉城之中,与你一同搜寻证据,为恩师翻案,也算是尽了做学生的本分。可如今想来,案台之上走不通的路,便需走另一条。你曾说过,强国必先强兵,落后便要挨打。我深以为然。”

他垂下眼,像是斟酌了许久才开口:“从前我以为,为官便是忠君报国,篡位者为乱臣贼子,该千刀万剐。可如今坐在东宫之位上的那个人,残害忠良、苛捐杂税,从朝廷肺腑到民间细枝末节,处处深受其害。这样的朝廷,我不愿再事奉。”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若有一日珉王称帝,你入主中宫,便不会让这世间再有如此多不平之事。”

卫莺时怔住了,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他。她张了张口,发不出声音,抬手也不知该比划什么。

在她过往的印象里,姚玟元一直是那个循规蹈矩、笃信忠君之道的读书人。难道仅仅因为自己两次遇险,便让他生出这样多的改变么?

她正想着,姚玟元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摇了摇头:“恩师唯有你一个女儿,我放心不下旁人。此番你与殿下身陷险境,我已寝食难安。如今这样的形势,唯有己身强大,方能与朝中豺狼抗衡。”

卫莺时抬手比划:为什么?

姚玟元沉默了一瞬,这个理由显然不能说服她。

他低头望着卫莺时苍白的面颊,微风拂过,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暖香沁入肺腑一般,他只觉心湖荡起一圈圈涟漪。

他终于开口:“我心悦于你。”

游廊上头蹲守的陈述差点没从屋檐上滑下去,手里的笔猛地一顿,在纸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卫莺时也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像是没有听清。

她缓缓比划道:可我们不是情同兄妹么?

姚玟元没有回避,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抬手将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拢至耳后。他的指尖很轻,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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