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莺时这些天夜不能寐,萧衍寝殿中点的熏香太甜,总是让她在在梦中想起一些零星的片段来,醒过来就再也睡不着了。
萧衍每次都会在熟睡时,下意识地将她搂在怀里,原先不觉得有什么异常,最近做起这些乱七八糟的梦来,萧衍的怀抱就令她难以忍受起来。
卫莺时再次抱着枕头搬回了自己的房中,萧衍难得没有阻拦。
夏日虫鸣悠远,烛火缓缓燃到了尽头,卫莺时盯着那摇晃的烛火,缓缓熄灭,精神也放松了下来,眼皮渐渐沉涩。
房中没有冰块。
薄汗渗透衣衫,有人替她解开了里衣,卫莺时下意识地捉住那只继续往下的手,那人却毫不留情地挣脱,不容拒绝。
衣衫滑落的瞬间,下颌被一股巨大的力扣住,他带着薄茧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捻着她的唇珠,蓬勃的欲望抵住了她的大腿。
卫莺时惊呼出声,萧衍趁着这个间隙,将指尖塞进了她的口中。
发出迷迷糊糊又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好软,为什么会这么软?萧衍粗糙的指节刮擦着她的舌面,并未深入。
那难受的劲儿很快便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渴求。
卫莺时轻轻地在他的指尖咬了一下,萧衍轻笑着抽出手,按住了她轻颤的腿根。
窗外骤然起了风,猛烈的山风拍打着窗扇。
卫莺时不由得紧张起来,鹿血酒大大地缓解了她紧绷的神经,让她的羞耻之感无限地降低。
萧衍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要生疏,但他很快寻到了技巧,雄性生物的本能让他的动作变得恶劣起来。
卫莺时仰着头,她想逃,面颊由于过于羞耻和紧张而泛起薄红,齿关紧咬,压抑着令人耳热的呜咽。
萧衍在她的膝弯处捞了一把,卫莺时吃痛,在他的腰间踹了一下,随后带着哭腔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萧衍看着她挂满泪珠的面颊,心生不忍,紧接着,他将她面朝下按在枕上,食指深深陷在她不盈一握的腰线。
两个被遗忘、被抛弃的人,互相将对方拖入更深的漩涡。
她逐渐不能承受,她想要逃。
萧衍却不能放任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猎物从他的口中逃走。
他目光泛着赤红,握住她的脚踝,将她拽了回来,紧紧锁在怀中。
萧衍居高临下地看着卫莺时,由于脱力而支撑不起的手臂,随着喘息而翕动的肩胛,像是一只濒死的蝴蝶。
“你为什么偏要在此时临阵脱逃,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啊!”
卫莺时猛然间惊醒,眼前的一切倏忽消散。
心跳如擂鼓,她在黑暗中辨认着自己的住处,是自己的卧房不错,并非那间乡野驿站。
面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热,她从床榻上起身,抱着枕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可怎么办才好?抄家的噩梦倒是不再循环播放了,这回换上春梦了。
啊……还是连续剧!
她埋在被子里闷声叫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还是限制文中的桥段。
不行,我倒要让你看看谁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卫莺时起身摸索着床边的小布袋,从里头翻出一把薄荷叶,焦躁地放入口中,苦涩辛辣的味道弥漫在口中,许久之后,这单薄的凉才从胃中沁透肺腑。
她利落地下了床更衣,秉着烛,走过一小段走廊,往花园中走去。
一排黑色的陶罐中时不同地方采集的菌株,都长得很好。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总算把她脸上那层不正常的燥热吹散了些。
花园东角那一排黑陶罐安安静静地立在廊檐下,月光照在罐壁上,泛起温润的釉光。
她蹲下来,一盏一盏地看过去,自红川县老松根下取的腐殖土,培养而得的菌丝白而细密,长势正好;溪边湿泥那罐泛着一层薄绿,也还算健康。
她挪到第六罐前,举着烛台凑近了,是灰黑色的,看起来很像是伊氏杀线真菌。整罐菌丝铺展成一层细密的绒毯,边缘齐整,顶端孢子梗密集如雾,在烛光下泛着一层幽微的银光。
她盯着那层灰黑色的菌丝看了很久,心里翻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
在现代实验室里,对付松材线虫最趁手的药就是阿维菌素,或是甲维盐,也就是化学改性之后的阿维菌素,稀释后可用作飞防或是注干杀线。
可眼下她手里只有陶罐、炭火、草木灰和竹签,连最基本的玻璃器皿都没有。
但好在阿维菌素的本源是土壤中的放线菌。山林沃土腐殖层里,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微小生命一直都在,代代繁衍,从未缺席。
她只要能筛到一株产毒力强的野生菌株,便有了最原始的药源。同步筛选伊氏杀线菌和木霉菌,双微生物菌剂配上苦楝叶浸出液复配,用来杀灭携带线虫的天牛等媒介昆虫,三管齐下,就算条件简陋,应当也能把疫区的蔓延势头压下来。
她蹲在墙边,心里默默排了个计划:明日一早就差手下去寻苦楝树枝叶,再让人去山中多采些腐殖土回来,扩大筛选范围。
至于疫木隔离,反倒是封建时代最好办的事,一道令旨下去,无人敢欺上瞒下,该砍的砍,该烧的烧,比现代还要干脆利落。
卫莺时起身,连续好些日子没有好好休息,她站起来的时候头晕目眩,烛台从手中滑落。
下一刻,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烛台被一只大手稳稳接住。
卫莺时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萧衍来了。
“怀民亦未寝。”她低声咕哝了一句,声音又轻又含糊,像是梦呓。
萧衍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她嘴里念叨的是什么,只道:“随我去良医所。”
卫莺时点点头。她实在累极了,脑子里那根绷了许多天的弦终于有些撑不住,方才那一阵眩晕更让她意识到再熬下去怕是真的要出事。
她难得没有推拒,轻轻应了一声:“嗯。”
夜风从回廊那头灌过来,凉得她打了个寒噤。萧衍没有多言,只将身上的外袍解下来,怕她绊倒脚,特地卷了两折,裹在她肩上。
那袍子还带着他的体温,宽宽大大地罩下来,将她整个人兜在里面,暖意从肩头一路漫到指尖。卫莺时缩在袍子里,低着头,没有看他。
良医所离得不远,穿过两道月亮门就到了。值夜的良医正大约是早就得了通报,提着灯迎到门口,一见是萧衍亲自扶着人过来,忙躬身行礼:“殿下,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正巧路过。”萧衍的语气平淡,“她这几日睡不安稳,你看看。”
卫莺时在圈椅上坐下来,把手腕搁在脉诊上。良医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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