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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愧疚

小说:

穿成巨贪之女后和废柴皇子HE了

作者:

沐棠川

分类:

现代言情

回程的路比来时走得慢。

卫莺时沿途下了三次马,蹲在路边那些疫木底下,用竹铲仔细刮取落叶层下的腐土和树皮,带着菌丝的,都小心收进随身的瓦罐里。

陈述替她拎着十只沉甸甸的陶罐,一路嘀嘀咕咕,说是从前殿下养蛐蛐的时候都没整过这么多罐子。

被李巡从后面踹了一脚马镫,才闭了嘴。

第二日一早,红川驿的青瓦在晨雾里露出轮廓时,王城的城门已经遥遥在望。

卫莺时让陈述把瓦罐放到自己院子中的花园里,自己回了浴房,好好地洗了个澡,将满身尘土洗了个干净。

大婚的日子迫在眉睫,院里院外到处都是忙碌的仆役和工匠,彩绸从廊下一直挂到二门,她想往外跑也跑不成了,索性安分地留在府中,每日看看书,顺带着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饲养瓦罐中的菌株。

萧衍的作息照旧。

每日卯时起身,与长史议事,批阅从各处递来的公文。

午后的日头一偏,便有零零散散的官员登门贺喜,远的从楚雄府来,近的就在城中,多是些不得不应付的人情场面。

他一直忙到暮色四合,才脱开身,雷打不动地来她院中用膳,不知何时,就算再忙,萧衍总会拨冗而来与她一同用晚膳,从未间断。

“白梣好些了么?”他夹了一箸蕨菜,随口问。

“嗯。”卫莺时正咬着一枚余甘果,酸得眉头微皱,腮帮子鼓着,说不出话来。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才含含糊糊应了一声,“退了烧了,今早还爬起来说要出去散心,被青杄按回去躺着了。”

萧衍笑了一下,没有多问。他替她盛了一碗百合汤,搁在她手边。动作间,袖口滑落,露出底下缠着的一圈白色纱布。

卫莺时的目光被那纱布黏住了。她放下手里的余甘果,盯着那层纱布看了半晌,终于开口道:“你的手……怎么样了?”

“良医正来看过了,说并无大碍。”萧衍把袖子拉下来遮住,淡淡道,“只是不能沾水。”

不能沾水?

卫莺时垂下眼睫,又捻起一枚青色的余甘果在指尖转了转。

她记得萧衍沐浴时不让人近身伺候,身为皇子,身边侍女太监却不多,沐浴更衣时连个递衣裳的人都不要,说是嫌烦。

如今右手裹着纱布,自己一个人怎么洗?左臂虽然没伤,可伤在右手,擦背、浣发、要拧干巾子,哪一样都绕不开那只手。

她心里盘算了一通,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

说到底那伤是为救她才落的,她下定决心似的,咬了一口余甘果,酸涩在舌尖化开。

“萧衍。”她放下果子,语气认真起来,“你沐浴的时候,我帮你。”

萧衍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看她,烛光映在他眼底,那双眼睛里先是浮起一丝意外,随即慢慢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好啊,”他说,声音懒洋洋的,“那就谢过卫姑娘了。”

答应得这么爽快?

卫莺时立刻后悔了,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她埋头把剩下的半碗百合汤喝了个干净,味同嚼蜡地咽下去,起身回了自己房中更衣。

二人住所中皆有浴房,但萧衍常去的是汤泉宫,设在院后,引的是山间的温泉水,常年热气氤氲。

萧衍迈入汤泉宫之时,卫莺时已经在一旁候着。

卫莺时换了件窄袖的薄衣,把头发利落地绾起来。

萧衍的目光自上而下扫了她一遍,唇边那抹笑意又浮上来:“这么见外?不一起洗么?”

卫莺时脚下一顿,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不了不了,我稍后回自己房中洗。”

萧衍没有继续逗她。他往前走了半步,离她不过一臂的距离,微微低下头来,声音忽然放低了,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我受伤了,你帮我宽衣。”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卫莺时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并未说什么,只是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手指轻颤着探上他的衣带。

解第一道带结时滑了两回才解开,细帛料子的外袍松了,顺着肩膀滑下去,落在脚边。

然后是中衣,一件一件剥落,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空旷的浴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解到最后一层时,卫莺时索性闭上了眼睛。她不敢看他,只凭触觉去摸索亵裤腰间的系带,指尖碰到他腰侧的皮肤时,她手指不由得一缩。

萧衍忽然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带着薄茧,覆在她的手背上,引着她将那只手放在自己腰间。他没说话,但那只手按得很稳,不容她退缩。

卫莺时的长睫颤了颤,在烛光里投下一小片青色的影子。

她努力稳住呼吸,萧衍错身走过,她睁开眼时,他已经转过身,踏进池中,温泉水的涟漪从他腰际一圈一圈荡开,雾气蒸腾而上,模糊了他的背影。

卫莺时这才敢抬眼看他。

他的肩背比她想象中更宽阔,大臂和肩胛处覆着薄而匀的肌肉,沿着脊椎向下收束成紧窄的腰身,在水中若隐若现。

他整个人陷在雾气里,侧影被烛火勾出一层暖黄的边,长腿没入水中,水面上只余半截精瘦的腰。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平息下去。

她把他的衣裳一件一件挂好,随后端着装了油布和干巾的木盘走近池边,跪坐下来,拿过浸了油蜡的布条,小心地将他的右手连同纱布一起裹起来,包得严严实实,边角压好,确保不会渗水。

她的动作极为认真,低垂着眼,嘴角微微抿着,唇色在热气的蒸熏下泛出薄薄的红。

萧衍靠在池壁上,只能以余光看她。

长袖高高卷起,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臂,圆润饱满的指甲偶尔会划过他的皮肤。

这个轻微的刮擦像是在散发着邀请的意味,她的神情看起来好像有些委屈,但是动作依旧是轻柔的,乖巧而不逾矩的。

他忽然很想把她拉进水里,将她弄湿。

然后握紧她的腰……卫莺时的腰很细,他一只手便可握住。紧接着将她抵在打磨光滑的池壁上,力量悬殊,卫莺时根本没有力气挣脱。

或许会因为愧疚,从而半推半就地接受……

萧衍不敢再想,他可耻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还好池中之水浸泡了药材与澡豆的缘故,泛着淡淡的乳白色,从卫莺时的角度看过去应当不容易发现。

雾气蒸腾,她弯腰时,额前的一缕碎发垂落鼻尖,每一样都在撺掇着他。

可他还是忍住了。那一夜山居客舍里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她咬破的舌尖、躲避的目光、微微发抖的手腕,她应当是不太情愿的。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躲他。大婚的日子越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就越远。

卫莺时真的喜欢他么?他不知道。

可她还有什么办法呢?抗旨不遵是抄家灭门的罪,她早已走投无路,他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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